「鐺……」
「鐺……」
「鐺……」
神國的鐘聲一聲接一聲,迴蕩在大地上。
伴隨著悠揚鐘聲。
無盡神華,沖霄而起。
熾烈的神聖光輝,與鐘聲一同穿透大地,洋溢在整座空中島嶼上。
沖霄而起的神華,驚動龍巢山脈。
所有職業者、超凡生命……全部感受到這股深遠、古老的神之氣息。
強者蜂擁而至。
就連龍巢山脈中的超凡生命,都開始暴動。
濃烈的神之氣息,甚至穿透空中島嶼,傳遞向真實物質世界。
洪澤群島海域中的六階強者,紛紛心生感應。
鐘樓。
曹弈與艾德雯娜相視而笑。
神國復甦了。
不過鬧出的動靜很大。
這一下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湧入這座神國。
但據守門人所說。
只有得到認可的朝聖者,才有資格自由出入神殿。
真正能夠進入神殿的人,不會多。
而且最先進入神殿的,只有曹弈與艾德雯娜。
神殿中真有什麼好處。
早就被曹弈與艾德雯娜搜刮乾淨。
就是如何順利離開神國……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不管神國有多少個出口。
曹弈都很難做到無聲無息的,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離開。
「你看我做什麼?」
艾德雯娜瞪大雙眼,質問一臉不懷好意表情的曹弈。
「娜呀,跟你商量個事唄。」
「我不想跟你商量。」
艾德雯娜縱身一躍,像是大鳥一般,從高空中俯衝而下。
朝聖需要虔誠姿態。
所以登上鐘樓,得一步步走。
但下樓就不需要了。
艾德雯娜化作風,向大地飄起。
「商量一下唄!」
「商量一下啊!」
曹弈同樣化作風,追在艾德雯娜身後。
艾德雯娜是黃金家族的核心成員。
即便後來的強者想要奪寶,也不敢對艾德雯娜動手。
曹弈想要化身血肉種子,寄生到艾德雯娜身上。
這樣,曹弈就能跟著艾德雯娜,順利離開神國。
「你真噁心!」
「想都別想!」
「那你就說我是你的小弟,行不行啊?」
「再議。」
收曹弈當小弟的話……艾德雯娜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提議。
但前提是,得讓曹弈求自己。
二人相繼墜落在神殿前。
【任務:敲響神國之鐘已完成,評級:中。】
「領取任務獎勵。」
【任務獎勵發放中……】
【你獲得中級原力精粹*3000點。】
當著艾德雯娜的面。
曹弈正式進入到第三次原力蛻變沉澱期。
只可惜,艾德雯娜對於掛逼的一切。
一無所知。
「這樣吧,你叫我一聲好姐姐。」
艾德雯娜還沒有說完,曹弈的「好姐姐」就已經脫口而出。
艾德雯娜:「……」
真是個賤人!
別說姐姐了,叫媽媽都行。
這屬於曹弈擅長的領域。
神殿大門已經洞開。
斑駁光影在空蕩蕩的大殿內蕩漾著。
兩位看門人,也收起他們手中的禮器,放開通向神殿內部的道路。
一根根通天般的白玉柱,聳立在大殿中。
神殿內,曹弈看見了六座巨大神座。
最左側的神座,通體赤紅,如同岩漿在翻滾。
是為火之神座。
大概率就是高天上的那尊烈陽。
左側第二神座,紫電神光縈繞。
是為雷之神座。
左側第三神座,疾風繚繞,線條分明。
是為風之神座。
左側第四神座,好似無數血肉蠕動而成,分化出詭譎觸手。
這是「魔藥術士」的神座!
左側第五神座,是機械與科技的「鍊金術士」神座。
最右側的神座,由無數符文堆砌而成。
是「符文術士」的神座!
六大神座,對應著六尊神明。
這是由六尊神明,共同構成的神國。
三大戰鬥原力。
三大生產力柱石。
很難想像,這座神國曾經有多麼輝煌。
只可惜,神殿內外,皆沒有神明神像。
曹弈與艾德雯娜如同真正的朝聖者一般。
以虔誠神色,踏入這座充滿歲月斑駁的神殿中。
這種虔誠……絕非是偽裝出來的。
而是在神殿的浩瀚神性偉力之下,發自內心,油然而生。
曹弈與艾德雯娜的神色愈發狂熱。
就像是狂信徒,向著神座頂禮膜拜。
直到曹弈觸碰到神座的一瞬間,方才如夢初醒。
神殿消失了。
神座消失了。
艾德雯娜同樣消失了。
浮現在曹弈眼前的,是一座靜謐的魔藥工坊。
各式儀器,擺放整齊劃一,極其具有空間規劃美學。
一盞昏黃的油燈,點亮在桌案上。
一件斗篷,安靜懸浮在桌案對面。
斗篷的帽子都掀起,就仿佛……斗篷下面有個人一樣。
但實際上,斗篷下面空蕩蕩。
連個鬼影子也沒有。
「好久沒有人來到這裡了。」
「隨便坐吧。」
見鬼了!
斗篷下,有蒼老的符文原力語傳出。
一朵似虛若實的血肉之花盛放著。
斗篷右側,多出了一條介於虛與實之間的手臂。
曹弈頭皮有些發麻。
「咖啡?」
「茶?」
「前輩……」
曹弈硬著頭皮,坐到斗篷對面。
「請問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我的神國。」
我的神國?
原來祂就是「魔藥術士」神座的主人?!
「曹弈見過上神。」
曹弈納頭便拜。
「不知應當如何稱呼上神?」
「時代不同,禮儀不通。」
「若有冒犯之處,還請上神寬恕。」
斗篷人笑了笑。
「你坐吧,不必如此拘束。」
「所謂神明,不過就是一些強大的人類、或是超凡生命而已。」
「漫長歲月過去……」
斗篷人話音頓了頓,「也不知道後世人究竟如何看待神明。」
「當世……神跡不存,已經很久沒有神明行走於大地上了。」
「哦……」
斗篷人陷入沉思。
他可以稱之為神明。
但未必是曹弈想像中的那種神明。
「你剛才,是不是問如何稱呼我?」
「這是一個好問題。」
「我得想想……」
血肉之花繼續在斗篷下盛放。
一具真實物質形體,在斗篷下充盈起來。
唯獨面龐,仍舊隱藏在斗篷連帽的陰影中。
曹弈儘可能的低下頭。
就連餘光都不去掃視斗篷人。
「已經好久沒有人提起我的名字了。」
「但我隱約記得,曾經,很多人稱呼我為……」
「阿圖羅·施特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