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入侵不可避免。
那麼留著許念初,總是有些作用的。
時空裂痕最開始出現的時候,正如蓋亞所言。
只有指定的人,才能夠發現。
但蓋亞的全知全能,只是一種概念性技能。
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全知全能。
所以蓋亞給出的某些結論,確實是正確的,但不代表完全正確。
隨著時間推移,兩座伺服器的時空裂痕會越來越大。
大到被更多玩家發現、並且跨越。
而這些玩家在發現時空裂痕後,自然會有選擇性的對另一座伺服器進行探索。
如果確定這是一座低等伺服器。
那麼玩家的個人入侵,便會開始。
等到消息流傳開。
或是入侵玩家的個人利益得到較大滿足時。
嗯……也有可能是較大損失時。
全面入侵就會不可避免的爆發。
許念初的伺服器,已經不是第一次對其他伺服器發起全面入侵了。
「你們有沒有遭遇過,與你們伺服器強度相近、或是強度更高的伺服器?」
「水平相當的……應該有,但很少。」
「更強的……我沒聽說過。」
想要比許念初的伺服器更強。
那就需要該伺服器,誕生踏足神之領域的玩家。
而神之領域,是無法用時間去填平的。
「你們伺服器,六階的玩家有多少?」
許念初本想說不知道。
但看著曹弈的眼神,她又給憋了回去。
「具體數量有多少,我真不知道。」
「但現在還活著的,絕對不會低於十個。」
「而且都不是弱六階。」
玩家在晉升到中位格能級階段後,死亡率並不會因為實力變強,而得到下降。
玩家想要繼續晉升。
就要不斷的挑戰高難度任務、高難度副本。
而高難度,意味著高死亡率。
想要靠著冥想,通過熬時間的方式晉升第六能級階段。
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玩家的本質是混亂。
這是與生俱來的生命特性。
而且,還有【混亂值】這一屬性需要不斷平衡。
一直冥想。
得到的不是穩步晉升。
而是思想的滑坡。
「十個……」
也別說十個了。
就算是一個,曹弈現在的伺服器也吃不消。
好在還有時間。
時空裂痕的擴張速度,並不快。
唯一有可能穿行兩界的許念初,被曹弈牢牢掌控在手中。
伺服器之間的戰爭,就好比是黑暗叢林法則。
沒有什麼仁慈、道德、秩序可言。
曹弈並不想將戰火燃燒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就是入侵嗎?
呵……
等曹弈晉升第六能級階段,未必不能去許念初的伺服器中走一遭。
或許每一座天藍星世界,都隱藏著一份「秘寶。」
通過全面入侵,就可以將這份「秘寶」,掠奪到自己的世界中。
可這份「秘寶」,究竟是什麼呢……
「那你知不知道,伺服器有什麼防止被入侵的手段?」
「有……」
「有類似免戰令的道具……」
「一旦使用,該伺服器將呈現為不可進入狀態。」
「直到免戰令持續時間結束。」
也不用曹弈追問如何獲得免戰令道具。
許念初就像是倒豆子一般,全盤托出。
伺服器剛剛開服的時候,天藍星世界將一切如常。
但隨著時間推移。
會有來自更高維度的遺境,降臨到天藍星世界上。
至於這個更高緯度……許念初也說出個所以然。
有可能是與自家天藍星世界對應的《神降之地》世界。
也有可能是其他時空的《神降之地》世界。
當然,更有可能存在比《神降之地》世界更高維度的世界。
比如……神明真實存在的神界?
當然,這些都只是許念初那座伺服器玩家們的猜想。
並無法得到證實。
伺服器開服越久,降臨天藍星世界的遺境就會越多。
對應的,原力也會逐漸開始復甦。
像是許念初的天藍星世界,基本上已經與對應的《神降之地》世界不存在顯著差異。
這既得益於他們的開服時間長。
同樣也得益於他們對於其他伺服器的掠奪。
充沛的遺境資源,使得許念初所在伺服器的玩家能夠得以快速成長。
良性循環之下。
他們可以更好的去入侵其他伺服器。
而在降臨於天藍星世界的遺境中。
有一種遺境,稱之為跨界遺境。
跨界遺境,可以起源於某一固定的高級維度。
從高級維度,向低級維度擴散多個投影。
也就是說,同一座遺境,會分散到不同伺服器對應的天藍星世界上。
不同伺服器的玩家在進入跨界遺境後。
將開始同台競技。
在跨界遺境中,就可以爆出免戰令。
「跨界遺境的參與模式是什麼樣的?」
「如果所有玩家都能參與。」
「那六階不是純虐菜嗎?」
許念初搖頭。
跨界遺境的最高強度。
取決於其所降臨的所有伺服器中,最低等伺服器的最高強度。
如果一座伺服器,進入跨界遺境的最強者,是第三能級階段。
那麼其他伺服器的所有中位格玩家。
都會被遺境排斥。
這屬於具有一定公正性的規則保護。
「很好……」
留下一個活口,再為英明神武不過。
曹弈摩挲著許念初臉蛋,眸光閃爍不定。
【你的混亂值增加五點。】
【你的混亂值增加五點。】
【你的混亂值增加五點。】
【當前混亂值:75。】
明明曹弈的眸光游移不定,根本沒有落在許念初臉上。
但許念初卻感覺肌體生寒。
就像是一隻惡魔,在污穢的深淵中甦醒過來。
「哈……」
曹弈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哈哈哈……」
曹弈的笑聲越來越大。
半癲半狂的蹲坐在地面上。
就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你的混亂值增加十點。】
【你的混亂值下降五點。】
【當前混亂值:80。】
熟悉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這才是曹弈印象中的自己。
伺服器入侵。
多麼美妙的設定啊。
「想活,還是想死?」
曹弈站起身,面無表情的注視著許念初。
「想……想活……」
現在,許念初害怕的根本不是燒火棍。
而是曹弈這個人。
「很好。」
「那今後等我打到你家的時候。」
「希望你也能像是今天這樣,好好配合。」
「好嗎?」
曹弈的話音突然溫柔起來。
面頰貼在許念初面頰上。
「好……」
許念初露出一個比哭更加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