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廣義神明不生不滅的特性。
曹弈認為，廣義神明根本沒有培養所謂容器的必要。
如果有。
這就說明了另一個問題。
廣義神明並非不生不滅。
祂們也會消亡。
所以不得不做後手打算。
或者說……存在比曹弈認知中消亡更加可怕的事情。
這就全都是臆想了。
無論真相究竟如何。
曹弈現在都沒有探尋的實力。
同樣，曹弈也沒有拒絕神明恩賜的實力。
他能夠做的，就是活好當下、見證未來。
「其實半神最應該考慮的。」
「不是如何挑戰正神。」
「也不是如何晉升偽神。」
「而是自身的人性錨點。」
見曹弈結束思索，東方灼再次開口。
至於顧西……
隨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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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這輩子能當個半神就不錯了。
不必要奢求更高。
《神降之地》世界原住民沒有一個特別明確的混亂值定義。
更加看不到具體的混亂值數值。
不過職業者都能大致感受到自身當前的混亂值狀態。
能級階段越高。
感知越為明確。
在踏入神之領域，晉升半神後。
除了看不見那個具體的數字外，跟擁有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玩家面板，沒有太大差別。
「你是不是能夠明顯感受到，我的狀態，要優於你認知中的所有半神？」
曹弈點頭。
確實是這樣。
色慾教皇的狀態，好到有些不正常。
「因為她是使徒。」
東方灼淡淡開口。
使徒是最好穩定人性的職業體系，沒有之一。
人性錨點，通常都是向下投放的。
但使徒卻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向上投放。
將自身人性錨點，投放到信仰神明的身上。
只要得到神明回應。
只要神明的人性錨點沒有出現問題。
使徒就不會出現問題。
不過使徒不可能只得到恩賜，不付出代價。
只有廣義神明，才能夠擁有真正的使徒。
而使徒的力量源泉，幾乎完全源自於信仰的廣義神明。
使徒的職業體系道路，受到該職業體系頂點的廣義神明影響太多。
這就使得使徒的上限被鎖死。
所有生靈，都擁有從最低位格，晉升到廣義神明的無限可能性。
但使徒沒有。
根據色慾教皇推測。
她最高的極限，無外乎是在得到廣義神明許可後，成為其麾下的一尊真神。
當然，很有可能真神都達不到。
只能成為介於正神與真神之間的准真神。
所謂准真神，指的是晉升第八能級階段、但尚未向真神發起挑戰的正神。
使徒想要超越理論的最高點。
需要儘可能擺脫廣義神明，對自身職業體系道路的影響。
但這近乎是不可能達成的事情。
「基於使徒向上投放錨點的這一特性……」
「其他非使徒、但對廣義神明具有虔誠信仰的職業者，也進行過類似的嘗試。」
只有廣義神明，能夠承載自下而上的信仰錨點。
真神不行。
真神連自己的錨點，都未必整得明白。
廣義神明在成為使徒上位信仰錨點的同時，使徒也可以成為廣義神明的下位信仰錨點。
算是一定程度上的互利互惠。
而對於非使徒的信仰錨點，廣義神明大多數不會做出回應。
不過有一種情況，是例外。
當一位職業者，選擇成為一方宏大疆域的直接執政者時，廣義神明有一定概率會回應其信仰錨點訴求。
這就是所謂的君權神授。
而君權神授需要付出的代價……或許要比使徒更多。
這也是縱觀超凡世界歷史，職業者為何不直接成為最高權力者的原因。
黃金家族半神所使用的錨點，是血脈錨點。
家族血脈，是黃金家族半神的直接人性錨點。
通過家族對世界的影響力。
黃金家族半神可以得到一些間接的反饋。
這些反饋，部分是有利的，部分是有害的。
綜合到一起，使得黃金家族半神們的狀態，都不是很穩定。
東方灼的人性錨點，比較複雜。
一方面，東方灼將部分人性錨點，寄托在戰爭法則道路最高點的廣義神明身上。
但並沒有得到完全回應。
一方面，東方灼將理想鄉視作為人性錨點。
兩相結合之下，效果要強於黃金家族半神們的血脈錨點。
而另一位海上皇帝，加文·布萊克伍德的人性錨點。
大抵就是天堂。
「晉升神之領域後，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上界晉升神之領域的要求，絕對沒有下界這般嚴苛。」
在下界，想要晉升神之領域。
不止要找到晉升契機。
還要策劃一場符合職業體系道路的「成神儀式」。
而在上界……很有可能不需要這麼複雜。
付出的多，回報卻是相同的。
怪不得下界的人，都在想辦法進入上界。
比如色慾教派的前兩任教皇。
東方灼之所以比上界的神之領域「炎魔」秦舟強。
是因為東方灼人強。
而不是因為東方灼在下界經歷了更多嚴苛的磨鍊。
晉升半神時，都是融合四十八分之一僅具有象徵意義的主法則碎片。
誰也沒有比誰多出什麼。
而且上界的超級勢力，比如色慾神教。
絕對存在更為合理的、更為有效的人性錨點固定方式。
不過想要去上界，目前只有讓上界生靈接引這一種方法。
以上界生靈高高在上的姿態而言……
即便是半神去了上界，也得受制於人。
不去也罷。
「好了。」
「你們兩個需要了解的知識，大概就是這麼多。」
「那截神明遺骸，你可以自己研究一下，看看具體有什麼功能。」
「至於它對晉升神之領域……到底能不能夠起到直接作用。」
色慾教皇搖頭，「嘖」了一聲。
神明遺骸上的符文，全部都是隱性的、內斂的。
想要使符文化作顯性，起到直接作用。
必須要半神親自出手，將其激活。
但這很有可能會傷害到半神自身。
如果放在身邊，長時間把玩、觀摩。
或許能夠對未來的職業體系道路，起到一定輔助效果。
但如果說是借來三、兩天，審視一番。
大概率卵用沒有。
但即便如此……
接下來，估計也會有很多人，來找曹弈借銅鏡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