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信仰、教派這些敏感的問題。
直接被曹弈給跳過了。
了解隱秘組織的起源。
或是隱秘組織與黃金家族之間的歷史糾葛。
沒有什麼意義。
黃金家族是統治者。
統治者的思維模式，是信仰可以存在，但必須要為我所用。
否則便不可存在。
縱觀天藍星世界歷史，無論是哪個區域的信仰，大抵都是如此。
但《神降之地》世界的信仰不一樣。
天藍星世界的信仰。
是象徵。
是符號。
而《神降之地》世界的信仰。
是真實存在的。
是可以顯化的。
黃金家族不需要這種會動搖統治的信仰。
二者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
除非黃金家族願意放棄世界霸主的地位。
與各大教派並立，共治天下。
但隨之而來的，又會是「君權」與「神權」的傾軋。
「不是想沒想過的問題。」
「而是我們一直在做。」
每家黃金家族，都有著自己的科學實驗室。
科學實驗室供養著大批「科學家」。
每年，黃金家族都會向科學實驗室投入大筆資金，用以科學研究。
「我不了解什麼是科學。」
「但我翻閱過不少資料。」
「只有『鍊金術士』，才能推衍出真正的科學來。」
關於《神降之地》世界的科學，曹弈聽玩家「故事的主角」講過。
他說。
《神降之地》世界與天藍星世界，處於具有一定相互映照關係的不同維度宇宙中。
受到相互映照關係的影響。
兩個世界會出現一定的相同趨勢。
但不同的宇宙維度下，宇宙的底層邏輯、運行規則不同。
導致天藍星世界測量出來的參數、定義出來的規律，無法直接套用到《神降之地》世界上。
同時，受到不可知因素的影響。
「故事的主角」推測是原力。
但在曹弈看來，是原力、規則等一系列超凡力量的聚合影響。
這導致了普通人沒有辦法準確定義科學需要用到的參數、以及規律。
建立科學基石。
只能由「鍊金術士」來進行。
當基石成功搭建後……普通人便可以開始掌握科學知識。
天藍星世界的現代科學基石。
是一代又一代各個領域的科學家，前赴後繼，歷經數百年方才搭建出來的。
而《神降之地》在進入新時代以前。
是完全沒有任何現代科學基礎的農耕社會。
古老失落文明的傳承，只能當做參考，無法直接成為現時代的科學基石。
因為隨著時代變遷。
科學所需要用到的參數、規律，同樣在發生改變。
現如今，天藍星世界迎來原力漲潮。
最先出現變化的，就是科學概念。
「在世界政府剛剛成立的時候。」
「也就是八十三年前。」
「十六家黃金家族，鐵板一塊，共同推進世界發展。」
「那時候……我們十六人的關係，還很好。」
阿波羅的聲音難免帶有些許唏噓。
隨著十六位半神隱退。
十六家黃金家族，只不過一代人的時間，就出現巨大分歧。
到現在。
雖然大家仍舊並稱為黃金家族。
但內部分化，已然十分嚴重。
關係要好的黃金家族，三三兩兩，抱團在一起。
最開始的科學實驗室，四分五裂。
變成現如今的一人一家。
「周、李、趙、都鐸、拉斐特、格里芬……」
「他們幾大家的關係，相互之間會更親近一些。」
「多有聯姻。」
「你見到世界聖城的那些變化了吧。」
「那些奇奇怪怪的……電話、車子……」
「就是他們搞出來的名堂。」
在科學方面，其他黃金家族已經落後了。
落後，就意味著大量資源會被周氏家族等黃金家族攫取過去。
短時間內，或許不會出現什麼影響。
但用不了多長時間。
得到更多資源傾斜的黃金家族，就會在人間全面領先其他黃金家族。
進一步輻射到神之領域。
這也是阿波羅下定決心與曹弈結盟的原因。
超凡力量才是最終的世界主宰。
而曹弈這位「魔藥術士」，掌握著能夠影響超凡世界格局的力量。
「我大致預測了一下。」
「最保守、最保守……我也能活一千年以上。」
「你知道一千年是多麼漫長的一段歲月嗎？」
「你能想像一千年後的世界，又是什麼模樣嗎？」
曹弈怔怔出神。
或許……是物質與科技高度發達的未來烏托邦社會？
阿波羅的眸光俯瞰整座聖地。
自己的這些子子孫孫。
最多，也不過就是二百來年壽歲。
而他的生命。
可能遠要比預測的更加漫長。
「想像一下吧。」
「一千年以後。」
「你我還存在著。」
「你我的家族同樣存在著。」
「這是何等偉大。」
「又是何等孤獨？」
曹弈與阿波羅探討了很多。
世界。
時代。
科學。
發展。
民眾。
人生。
上界。
下界。
神明。
直到曹弈有些承受不住半神的氣息。
這場極具哲學韻味、以及抽象意味的探討，方才落下帷幕。
亨德森家族的核心高層們，再次被曹弈刷新認知。
他一個外人。
竟然是在光明國度中，逗留時間最長的人。
「岳父大人，小婿真的還有事情。」
「不便久留聖地。」
「今後一定常來。」
「一定、一定……」
曹弈婉拒艾斯伯格的盛情邀請。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曹弈走可以。
但得為岳父大人多留下一些【鋼鐵合劑】、【飛升合劑】。
還有岳母大人的【青春合劑】。
艾德雯娜在外漂泊一年半時間。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聖地，自然要多住一陣子。
反正曹弈隨時都能旅行回聖城。
世界聖城，亨德森家族老宅。
曹弈使用遊記，將其記錄在冊。
鏡世界。
曹弈嘗試定位應當同樣處於世界聖城中的亞爾薇特。
不過亞爾薇特可能是在羅曼家族聖地中。
對於現在的曹弈而言，還沒有辦法將鏡世界延伸到不同的真實空間中去。
只得暫且作罷。
曹弈離開世界聖城。
定位天南大州、紫燕市郊外的萬象莊園。
曹弈有兩年多時間沒有見過三哥了。
甚是想念。
不知道紫燕市的貴夫人們，有沒有想念偉大的李毅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