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也不能這樣說。」
天燼蒼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之前見過你一面。」
「即便李燁大公邀請我，我也不會去墨淵島的。」
他單純覺得曹弈這個人有趣。
至於墨淵島戰爭會對世界格局造成的影響。
對於天燼蒼而言。
這反倒是次要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感謝您。」
曹弈再次對天燼蒼行禮。
墨淵島戰爭，天燼蒼看似什麼都沒有做。
但實際上，算是牽制住海軍本部元帥諸葛觀瀾。
最後諸葛觀瀾出手，想要打斷任意門施法。
是天燼蒼在最關鍵時刻，凍結諸葛觀瀾攻勢。
「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
「把神明遺骸借我看看吧。」
「當然可以。」
曹弈將銅鏡遞給天燼蒼。
天燼蒼懷抱銅鏡，陷入沉思。
「前輩慢慢觀摩。」
「我去見李燁大公。」
天燼蒼已經完全沉浸，不可自拔。
根本沒有聽清曹弈說什麼。
曹弈放開超凡感知，避開莊園內所有視線，潛入李燁大公臥室。
臥室內，只點亮一盞床頭燈。
李燁大公並未睡去。
他靠著枕頭，似是在進行冥想。
「大公。」
「是我，李毅……」
曹弈輕聲道。
李燁大公不愧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
對於安靜靜房間突然出現的聲音。
他顯得很淡定。
沒有流露出明顯的震驚情緒。
他緩緩睜開眼，借著床頭燈的光看向曹弈。
見李燁大公有要起身的趨勢。
曹弈緊忙將其扶起，讓李燁大公上半身靠住床頭。
「還是叫你曹弈吧。」
「沒有誰喜歡用個假名字。」
對於曹弈的到來。
李燁大公似乎並不意外。
像是海上傳奇王者這種層次的人物。
除海軍本部、世界聖城等極少數地方外。
天下大可去得。
在聽聞曹弈加冕海上傳奇王者的消息後。
李燁大公就預料到，曹弈會故地重遊。
說是念舊也好。
說是穩定人性也罷。
人在功成名就後，總會下意識的返回故鄉看看。
當然，對於曹弈而言。
現如今的生活，恐怕未必稱得上是功成名就。
只是不得已而為之。
返回天南大州，也並非是衣錦還鄉。
只是終於擁有了掙脫規則的力量。
所以迫不及待的，踏上這片狼狽逃離的故土。
新曆一八四年，曹弈加封天南大州榮譽子爵。
在天南大州恣意風流。
權力、名聲、地位、財富……多重豐收。
或許曹弈應當很懷念那段時光吧。
二人在彼此的表情上，互相讀懂了很多。
可那樣的生活……一去不復返。
再也回不來了。
面對李燁大公，曹弈持晚輩禮，沒有說什麼矯情的話。
他將手搭在李燁大公脈搏上，為李燁大公診斷身體情況。
沒有什麼大問題。
就是一些常見的老年病。
新曆一八四年。
曹弈在雲海行省掀起的巨大風暴，席捲整座天南大州。
李燁大公在這場風暴中，收穫良多，權柄日盛。
但隨之而來的。
是天南大州內部更加激烈的權力鬥爭。
當真正回到權力核心後。
再想要抽身出來，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即便是李燁大公這般人物，也難免心力憔瘁。
他讓紫燕市的很多醫師、包括「魔藥術士」檢查過身體。
但所有人都說他沒什麼大礙。
或許真的是年紀大了。
也或許是真的命數到了盡頭。
「我是不是得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絕症，那群庸醫根本看不出來？」
李燁大公的態度倒是很樂觀。
曹弈啞然失笑。
都什麼跟什麼啊……
「您老放寬心。」
「沒有什麼大問題。」
「有曹弈在，保您老長命百歲。」
曹弈如法炮製。
先是用血肉種子為李燁大公梳理身體。
隨後曹弈認真思考，為李燁大公留下一本小冊子。
其中，曹弈對李燁大公的起居飲食，加以多種細節注釋。
只要落霞莊園的「魔藥術士」不是白痴。
嚴格按照小冊子上的注釋執行。
很快就能為李燁大公調理好身體。
不過血肉種子，曹弈思考再三，並沒有將其留在李燁大公體內。
李燁大公畢竟是天南大州李氏家族的掌舵人。
曹弈歸根結底，是個外人。
不好做出這種容易產生誤會的事。
李煜辰那邊，終究只是繼承人。
等過段時間，曹弈也會報廢李煜辰體內的血肉種子。
「曹弈，你老實跟我說。」
「世界的格局，會不會因為愈發強烈的超凡衝突，而發生不可預知的劇變？」
在被曹弈調理身體後，李燁大公的精神頭很是直觀的變好。
他開門見山問曹弈。
曹弈的回答是「必然」。
曹弈不清楚他究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踏足神之領域。
第六能級階段的道路，註定相對漫長。
但當曹弈踏足神之領域後。
神戰的爆發，將不可避免。
曹弈暫定的計劃，是曹氏家族取周氏家族而代之。
但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准呢？
指不定在計劃過程中，要出現多少變化。
對於「計劃不如變化快」這件事情。
曹弈有極其深刻的認知。
早在曹弈最早登錄《神降之地》世界的時候，他就做過許多計劃。
雖然計劃的最終結果，大多是好的。
但結果也大多出乎計劃。
夜深了，李燁大公有些精神不濟。
他的睡眠質量最近也不是很好。
曹弈現為李燁大公速調一支鎮定安眠的藥劑。
服藥後，李燁大公很快便進入夢鄉。
曹弈悄無聲息離開李燁大公的臥室，返回天燼蒼房間。
天燼蒼依舊抱著銅鏡，似是有所感悟。
當曹弈翻窗而入時，天燼蒼悠悠轉醒。
「前輩可有所收穫？」
天燼蒼長嘆一聲，沒有說什麼。
他將銅鏡還給曹弈。
如果這麼短時間就能有所收穫，那黃金家族奪走兩件神物。
估計早就有新的半神晉升了。
神之領域的晉升，可不是小動靜，沒有辦法瞞過世人。
海軍本部那邊。
諸葛觀瀾取走最為珍貴的脊骨權杖。
到現在，也沒有見到海軍本部哪位大將晉升。
這說明除了未來之島戰爭當夜。
神明遺骸不會提供及時性的晉升契機。
遺憾啊……
未能在未來之島戰爭中抓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