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喘息數十次過後。
包廂外傳來侍者的敲門聲。
詢問是否方便上菜。
曹弈方才感覺心臟好受了一些。
「請進……」
曹弈靠坐在椅子上背上，閉目養神。
侍者相繼將菜品擺放。
「祝二位用餐愉快。」
見包廂房門關閉，楚一之再次向曹弈投來探尋目光。
方才為曹弈把脈的時候。
楚一之發現曹弈的脈象有力，但駁雜且紊亂。
就像是重病纏身、命不久矣，卻又迴光返照一般。
不過曹弈的精神氣飽滿。
根本沒有半點生病模樣。
「自查出原因了嗎？」
「嗯……」
曹弈淡淡哼了一聲。
有也沒有。
他在復盤剛才的問題所在，並且要做一個小小的嘗試。
他的身體很健康。
曹弈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麼心臟的悸動，就不是病理性原因。
而是源自於某種曹弈無法理解的超自然現象。
這種超自然現象，突然出現。
並且出現在曹弈話音結束的時間節點上。
曹弈的最後一句話是。
只要楚一之願意加入曹氏家族。
那麼曹弈承諾。
將他的「魔藥術士」傳承，一併傳承給楚一之。
曹弈的「魔藥術士」傳承包括什麼？
最為核心的，是阿圖羅老師留下的人體密藏傳承。
其次。
是張師的原力蛻變藥劑理論。
以及李師的藥理激發技術理論。
曹弈找到問題的關鍵了……
他之前從未想過，將人體密藏傳承，傳承給任何其他「魔藥術士」。
而方才對楚一之的承諾。
並不是畫大餅，是真心的。
只要楚一之願意。
曹弈會將楚一之視作自己在「魔藥術士」領域中的助力，進行培養。
而正是這個念頭的出現，導致方才一切的發生。
關於人體密藏傳承，另有隱情！
有一股冥冥中的無形力量。
阻止、或者說是不允許，人體密藏理論傳承下去。
這又是為什麼？
是「魔藥術士」職業體系道路的某種未知約束？
還是源自於「魔藥術士」職業體系最高位格的偉大力量？
怪不得……
曹弈只在阿圖羅老師的魔藥手札中，見過人體密藏傳承。
阿圖羅老師打破了一個「禁忌」。
其他「魔藥術士」，不一定不清楚人體密藏理論。
但他們無法將人體密藏理論傳承下去。
久而久之。
傳承斷絕。
全能型「魔藥術士」要麼化作不為人知的秘密。
要麼化作虛無縹緲的傳說。
談論人體密藏傳承是可以的。
為自己、為其他生靈開啟人體密藏也是可以的。
但如果是想要將這門技藝傳承出去。
那就是不可以的。
楚一之聽著曹弈訴說，眉頭蹙成一團。
他距離神之領域還是太遠了。
而曹弈……正在一步步靠近「魔藥術士」職業體系道路盡頭的秘密。
曹弈沒有欺騙他的必要。
「說實話，我很有興趣加入你的家族，學習更為先進的知識。」
「不。」
曹弈揮手打斷楚一之。
「是探討，不是學習。」
「說實話，我並不習慣以君臣這種嚴苛的階級，去定義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但這是一個勢力能夠穩定傳承的必要性。」
「我知道，對於我的邀請，你有很多顧慮。」
「你在象牙塔工作了很久。」
「即便象牙塔再不好，你對其也有著難以割捨的感情。」
「對於你而言，退出象牙塔，轉投到與象牙塔關係並不和睦的家族勢力麾下。」
「可能也在某種程度上意味著背叛。」
「我並不急於得到回覆。」
「你有充足的時間去思考。」
楚一之先是沉默，隨後露出笑容。
「非常感謝你的理解。」
「曹氏家族註定會成為這座世界上最偉大的家族。」
「借你吉言。」
曹弈與楚一之碰杯。
午餐結束。
曹弈送走楚一之，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包廂里。
他點燃一支香菸。
阿圖羅老師說過，不開啟全部的人體密藏，無法晉升至高神座。
而「魔藥術士」職業道路體系的神之領域。
又在有意的封鎖人體密藏傳承。
「魔藥術士」職業體系的神明，不希望有人衝擊至高神座。
所以聯合起來封鎖了人體密藏傳承？
或者說……「魔藥術士」職業體系道路上的絕大多數正神、真神。
全都沒有開啟人體密藏。
而一旦人體密藏傳承普及開。
後世有資格發起神位挑戰的生靈，將全部都是全能型「魔藥術士」。
全能型「魔藥術士」，對傳統「魔藥術士」是降維打擊一般的存在。
古神沒有半點獲勝的可能性。
從而斷絕了復生的一切可能。
這麼想雖然很陰暗，但卻非常貼近於事實。
如果換成是曹弈的話……曹弈覺得自己也得這麼做。
那麼阿圖羅老師打破「禁忌」。
他又是為了什麼呢？
老師啊老師……您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弟子我啊，真的累了。
香菸的火焰閃爍。
映照在曹弈面龐上，忽明忽暗。
十月下半旬。
曹弈行走於天南大州與理想鄉兩地。
憧憬愛情的少女被曹弈辜負太多。
幾乎每天晚上，曹弈都會抽時間去陪伴張貝娜一會兒。
並非做一些愛做的事情。
而是單純的培養感情。
少女始終有一個小小的煩惱。
那就是青春期時期，為了維持曼妙身材。
張貝娜對於飲食的控制較為嚴苛。
導致少女有些發育不良。
新曆一八四年，少女希望得到曹弈的豐胸技術支持。
但曹弈始終沒有兌現。
直到現在，張貝娜依舊認為需要特殊的按摩手法才能豐胸。
但實際上……那是曹弈逗她玩的。
曹弈為張貝娜調配了她夢寐以求的魔藥。
僅僅一個禮拜時間。
張貝娜便從坐擁飛機場的富家千金，成長到初具規模。
張貝娜的整體身材還是太消瘦了。
如果再大的話，就會顯得突兀、不協調。
在塑形這方面，曹弈是專業的。
擁有現在這個規模，張貝娜已經很滿意了。
日子在陪伴張貝娜、調查虞長歌、安慰四姐李煜瀾中悄悄過去。
十一月初。
顧西那邊的情報工作依舊沒有取得更多進展。
曹弈讓王濤在玩家群體中進行調查，也沒有更多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