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抱著肚子，呈痛苦面具狀。
紅神曹弈在一旁抱著肚子笑。
原本「莊嚴肅穆」的決鬥氛圍，變得荒誕起來。
上界人總算是知道「一打架就會變紅」是什麼意思了。
不是曹弈會紅溫。
而是字面意思，會變紅。
「你就這兩下子。」
「怎麼敢的啊？」
天才與天才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甚至要比天才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更大。
秦天別說與王野那種超級天才相比較。
就連秦無涯他都比不上。
秦無涯再怎麼說，也能與紅神曹弈正面對抗一段時間。
當時曹弈是六階初期，秦無涯是六階中期。
現在曹弈是六階中期，秦天是六階後期。
理論上，秦天的原力進程優勢還要更大一些。
被曹弈連譏笑、帶侮辱，秦天也快要進入紅神形態了。
紅溫的紅。
一個下界來的「魔藥術士」，怎麼可能這麼強？
而且他是六階後期，曹弈不過六階中期而已。
一定是他大意了！
「審判騎士」的精神狀態向來良好。
不自我內耗這一塊。
秦天長嘯一聲，「認真」起來。
他手持一桿雷霆戰矛，腳踏神虹。
威風凜凜，意氣風發。
人未到，槍芒與電光先至。
「哧哧哧……」
血蓮華·八分光輪——！
什麼槍芒、什麼電光，根本承受不住血蓮華·半分光輪一斬。
秦天大驚失色。
他已經「認真」了啊。
可惡，「魔藥術士」竟然會施展幻術嗎？
「嗡……」
血蓮華·八分光輪被曹弈高舉過頭頂。
下一瞬，八分光輪膨脹，化作一枚巨大血色圓盤。
血色圓盤周圍，虛空破碎出一圈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痕。
見到血蓮華·氣元斬，場下觀眾盡數色變。
能否在神墟界中，將虛空打出實質性裂痕，是衡量一個人戰力的重要標誌之一。
當然，也只是之一。
能夠打碎神墟界虛空，出現實質性裂痕。
證明此人的破壞力極其驚人，難以抵擋。
不過攻擊力強，不代表一定能夠打到人。
所以只是衡量標準之一。
秦天如芒在背。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被曹弈的超凡感知完全鎖定住。
下一瞬，血蓮華·氣元斬化作流光，甚至要比閃電更快。
秦天渾身雷光大熾，正面硬撼血蓮華·氣元斬。
其實也不是秦天想正面硬撼。
他倒是想躲。
只不過躲不掉。
漫天電光盡數化作虛無。
秦天手中的雷霆戰矛被硬生生截斷。
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在秦天胸腹間剖開。
可以清晰看見骨骼與臟腑。
場中鴉雀無聲。
唯有秦天大聲嘶吼著一些「不可能」、「我不信」之類的話。
痛覺是真的。
「魔藥術士」也不會什麼幻術。
一張魔鬼般的笑臉越靠越近。
曹弈身後，緊隨著漫天匹煉紅霞。
紅霞越拉越長，如槍如拳。
「你不信什麼？」
紅神骨槍後發先至，秦天在半空中被橫擊出去。
腳下的雷霆神虹碎了一地。
這並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對於曹弈而言，這場戰鬥也不具備什麼趣味性。
他不是來打上界人臉的。
上界人有什麼臉，值得曹弈打？
他純粹就是在拖延上界人的時間。
只要再順利拖延一陣子，真理就可以將秦舟的火焰法則徹底鎮壓。
秦舟的火焰法則剛被真理吞噬時，在【火原力能量場】中的反抗很激烈。
隨著時間推移。
曹弈能夠明顯感應到，火焰法則的動靜越來越小。
秦舟可不覺得曹弈有「煉化」法則的本事。
上界人雖然手持著能夠定位到曹弈的半神法旨、或是符文密契。
但他們只以為這是半神的某種秘法，在曹弈身上種下標記。
並不清楚這是同一道法則之間的共鳴。
上界人驕傲的與曹弈立下君子約定。
是因為在上界人看來，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不僅充滿趣味性。
在獲勝後，還能夠得到豐富獎勵，揚名立萬。
曹弈右手手掌攤開，見得漫天雲霞匯聚。
頃刻間，一道宛如天傾般的玫紅色巨手浮現在高天上。
秦天的身影完全籠罩在巨手陰影下。
渺小如塵埃。
卑微如螻蟻。
「轟——！」
曹弈右手向下虛壓。
擎天巨手墜地，將秦天拍入大地深處。
待到雲霞與塵埃散盡。
人們見到大地上，呈現出一道巨人手掌印。
掌印邊緣，大地龜裂。
秦天渾身浴血，躺在掌印正中央。
觀眾們竊竊私語起來。
秦天在秦氏一族中，也算是第一梯隊的青年高手。
曹弈能夠在王野的「放水」下打平。
側面印證曹弈同樣是一位高手。
本以為是一場龍爭虎鬥。
沒想到，局勢一邊倒。
完全就是碾壓局。
如此看來……王野根本沒有放多少水。
曹弈是真的有本事。
如果曹弈是土生土長的上界人，他們倒也不覺得有什麼。
偏偏曹弈是個下界人。
這就讓人很難受了。
秦天都不是曹弈對手，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人更加不會是曹弈對手。
「嗡——」
血色輝光在曹弈指尖點亮。
輝光愈發熾烈，準備終結秦天。
然而一道疾風螺旋丸卻突然從側翼殺出。
曹弈縮回臂膀，指尖凝聚的死亡光束炮寂滅。
「夠了！」
「曹弈！」
打出疾風螺旋丸的「風語者」厲聲高呼。
這是秦天的狐朋狗友之一。
大氏族的狐朋狗友，自然也是出身於大氏族。
可能不如秦氏家族。
但終究是在一個大圈子裡混。
「秦天已經敗了，你還要趕盡殺絕不成？！」
「你今日能有命站在擂台上，是因我上界生靈仁德，方才與你立下君子約定。」
「而你，明明勝了，卻還要繼續逞凶！」
「以你的罪行，即便一擁而上，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很多人附和著「風語者」的話，對曹弈口誅筆伐。
其實他們與曹弈根本就是無冤無仇。
純粹是因為曹弈這個下界人太強了。
壓在他們頭上，讓他們不爽。
但群起而攻之，同樣也會顯得他們沒本事。
於是通過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方式，釋放自己的優越感。
「哦？」
曹弈笑了，「你來說說，我有什麼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