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你自認為智商足以比肩愛因斯坦，並且對此深信不疑。
因此，你會獲得比肩愛因斯坦的智商。
不過這種效果暫時只是唯心的，並沒有完全生效。
你自信滿滿的打開了高中數學習題集，然後直奔試卷上最難的最後一道大題。
想要以此進行檢驗。
在抓耳撓腮三十分鐘後，你終於勉強解開了最後一道大題最簡單的第一小問。
你看著狼狽的自己，信心轟然崩塌。
你根本就沒有比肩愛因斯坦的智商。
你只是一個根本解不出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的凡人。
這就是現實給你的殘酷一拳，讓你認清真相。
在此之後，你就很難再進入唯心狀態了。
而半神的唯心狀態，跟這個例子大差不差。
我認為我是絕對的天才。
擁有無與倫比的稟賦，可以完美契合我當前所融合的主法則。
不過法則的融合進度並不會騙人。
多年不曾有推進的法則融合進度，冷冰冰的擺在你面前。
這個時候，你就只能面對現實。
知道自己並不是絕世天才。
只是與其他半神一樣，淪為「泯然眾人矣」的一份子。
但是！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像是精神病一樣繼續堅信自己就是絕世天才。
那麼恭喜你，差不多就快要練成了。
半神的狀態不穩定。
一方面是受到混亂值，也就是神性、人性、魔性的混亂程度影響。
另一方面，就是半神經常要讓自己進入唯心狀態。
用精神病來形容這種精神狀態，並不為過。
在殘酷的現實打擊。
而且是反覆打擊下。
只有精神病才能年如一日的繼續堅持。
正常人早就認清現實了。
鄭應許的話可能粗糙了一些。
但話糙理不糙。
理論上，半神在這個位格上耽誤的時間越久，晉升的可能性就越低。
畢竟年紀越大，就越認命。
「你們都看我幹嘛？」
雷明頓·羅曼發現曹弈、小黑、東方灼、以及自己的好大孫女亞爾薇特，全都把目光轉移向他。
似是直接給他貼上了「大齡半神」這個標籤。
他晉升半神還不到一百年時間。
在半神這個圈層裡面，完全就是青壯。
像是秦舟那種晉升了三百多年的半神，都不算是特別大齡。
「當然，除了唯心狀態這種方法之外。」
「還可以嘗試多去外面走走。」
「進行一些符合自身法則的行為。」
「也會在一定程度上推進法則融合進度。」
總而言之。
半神這一領域，進度快的人會特別快。
進度慢的人，到了一定程度上就會完全停滯不前。
除非能夠再找回「心氣」。
否則這輩子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
但不管怎麼說。
一位絕巔半神，無論在任何時代，都是相對較為罕見的。
根據曹弈對於生命奧義的理解。
這位絕巔半神很有可能是處於猿生的最巔峰狀態。
然後突然死亡。
而且死亡的非常「順利」，使得神骨保留完整，甚至看不出戰鬥殘留的痕跡。
正常一位半神想要擊殺另一位半神。
絕對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更何況是一位絕巔半神。
那麼答案呼之欲出了……
這位絕巔半神，很有可能就是無冬堡主人培養出來的。
為的就是等他成長到巔峰時刻，然後完整的收藏一具神骨。
無冬堡主人同樣培養著一位真全能型「魔藥術士」。
漫長歲月過去。
曹弈依舊能夠發現這具神骨上的骨之密藏痕跡。
其他密藏，都隨著血肉的消亡而一併消散了。
「如果是幾塊、或者是一部分神骨。」
「那麼價值確實不大。」
「但這是一整副保留完好的神骨。」
「如果把它交給我……可以煉製出絕頂的、完美契合『鐵血武士』職業體系的半神級聖物……」
鄭應許的面容上，浮現出少許狂熱神色。
所有人都知道，能級階段相對較高的職業者、超凡生命，其軀殼，本質上是極好的鍊金原材料。
所有人也知道。
無論是任何時代的超凡世界，都明確禁止活祭、或是盜用他人遺骨鍊金。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很多「鍊金術士」，都在偷偷幹這些事情。
有些時候即便「鍊金術士」不相干，其他職業者也會求著你、或是逼著你干。
不過像是無冬堡主人這麼赤裸裸的，將神骨展覽出來。
這種事情，鄭應許還是第一次遇見。
不愧是正神，辦事就是硬氣。
根本不在乎什麼約定成俗的規矩。
也沒有規矩可以束縛祂。
如此完美的鍊金原材料，即便不祭煉為成品聖物，拿出來展覽也綽綽有餘了。
鄭應許圍著【玻璃展覽櫃】，急的直轉圈。
表面上，一具完整的絕巔半神神骨，觸手可及。
但實際上，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位正神展覽出來的東西，你敢動嗎？
反正曹弈是不敢。
而且無冬堡的地表層，是展覽層。
也就是說，這具神骨是無冬堡主人拿來給你看的。
不是給你用的。
這更加讓曹弈不敢動了。
早知道應該留竇嶺那小子一條狗命的。
像是這種時候，就可以讓竇嶺去排雷。
不過既然人工智慧凜決定將這些展覽區域對外開放。
那麼大概率就不是單純的看看而已。
要不然那不是耍人嗎？
就在三位術士商量用什麼手段來試探一下的時候。
三位「鐵血武士」卻是直勾勾的盯著神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很快，東方灼與亞爾薇特最先進入到一種奇妙的冥想狀態中。
雷明頓·羅曼稍慢一步。
不過也進入到與二人相同的特殊冥想狀態。
眾人瞪大雙眼，向三位「鐵血武士」行注目禮。
【玻璃展覽櫃】中，神骨閃耀，華彩翻騰。
三位「鐵血武士」竟然是在與神骨進行共鳴。
生靈在晉升到神之領域以後。
法則便會以「符文」的形式，逐漸烙印入血肉、臟腑、骨骼中。
生靈死後，血肉會腐朽。
不過骨骼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長時間保留下來。
像是曹弈之前在未來之島上爭奪的神骨。
近乎亘古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