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符文魔法塔後,他深居簡出。
估計應該也像是曹弈一樣,被艾莉森安排到最底層的某一運行室中工作。
其他「符文術士」,依舊留在頂層的符文工作間中,學習「基礎知識」。
暫時得不到去運行室進修的機會。
新曆一八九年,二月五日,禮拜一。
隨著最後一筆符文符號落下,曹弈終於結束了所有符文齒輪的修復工作。
哦……還差一個賦能。
曹弈將手掌按在符文齒輪上,【符文工坊】的力量透體而出,為一枚完整的符文齒輪進行賦能。
「咔噠……」
符文齒輪緩緩轉動著。
帶動一整間運行室的符文齒輪,開始以同一頻率進行協調運動。
如同夢幻一般的光影,開始在符文運行室中閃耀,美輪美奐。
曹弈置身其中,有一種置身於瑰麗符文星海的唯美之感。
「嗡……」
曹弈剛想發出一聲「哇哦」的讚嘆。
卻見所有光影,很是突兀的瞬間消失。
四周一片漆黑,好似無垠無盡。
曹弈:「?」
「餵?」
「有人在嗎?」
「什麼情況?」
「艾莉森?」
空間的概念消失了。
曹弈感覺自己處於失重狀態中,懸浮在不知處。
就像是……
就像是漂泊在枯寂、無垠的宇宙深空。
沒有上下左右。
不知東南西北。
黑洞洞的宇宙,沒有一絲光亮,更加沒有一絲生命氣息。
只有無限的寂寥。
殘破、腐朽、衰敗……
曹弈知道,這大概率是他在修復完一整座運行室後,觸發到的某種符文影像。
所以艾莉森人呢……?
該來的時候,她反倒不來了!
實際上,當曹弈被符文影像吞沒的一瞬間。
艾莉森的符文影像,便投映到這間運行室中。
看著被符文影像吞沒的曹弈。
艾莉森並沒有及時施以援手,反倒是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倒是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探探曹弈的底。
即使什麼都沒有探出來,也沒有關係。
最起碼可以看曹弈出糗。
同樣不失為一件趣事。
可惜,曹弈並不知道艾莉森此時正在運行室中幸災樂禍。
要是曹弈知道的話……他高低得當面吐槽一下艾莉森。
一片黑暗的符文影像中,時間流逝的概念近乎歸零。
曹弈感覺每一瞬間都是永恆。
而近乎永恆的無限長遠時間,又似是一瞬。
終於,無限黑暗的宇宙中產生了一個奇點。
奇點映照出五彩斑斕的光暈,點亮宇宙。
這枚奇點似乎並非是自發生成的。
在奇點之下,是一座黑漆漆的高塔。
高塔屹立在一座已經完全衰敗的星海中,將星海完全貫穿。
這不就是曹弈所在的符文魔法塔嗎?
只不過放大了無數倍,如同星空一般浩瀚。
奇點是由符文魔法塔凝聚而成的。
它聚合在符文魔法塔的塔尖處。
那些五彩斑斕的光暈,則是由無盡的符文之光閃耀而成。
符文魔法塔塔尖上的奇點,從一個小小斑點,快速擴張、膨脹。
下一刻,符文魔法塔所處的維度盡數坍塌。
一整個維度盡數被壓縮到奇點中。
不過奇點依舊沒有滿足,繼續向其他維度中蔓延。
這踏馬是真的還是假的……?
太誇張了吧……
曹弈此時的狀態,只能用「雖不明、但覺厲」來形容。
他沒有辦法確定這段符文影像的真實性。
因為符文影像中的符文魔法塔,正在醞釀一次宇宙大爆炸級別的攻擊。
這可不是爆星、或是摧毀星系那麼簡單。
而是真正的宇宙級毀滅性打擊。
坍縮向奇點的次元維度越來越多,空間的概念已經變得完全摺疊、扭曲起來。
曹弈能夠看見奇點中泛起一道又一道的滅世波紋。
在另一片混沌的無垠虛空深處。
一座金身,光芒億萬丈。
祂拔地而起,頭頂九霄,腳踏幽冥。
無數道燦爛星環,環繞在金身周圍。
一輪又一輪熊熊燃燒的太陽,遊動在星環中,卻只是如同金身的一根汗毛般微小。
「嗡……」
不可名狀的宏大神音自虛空深處迴蕩。
金身揮拳,貫穿虛空。
符文魔法塔塔尖的奇點同樣飛出。
二者在空蕩蕩的虛空深處交匯。
下一瞬,神光四溢。
已知的、未知的,一切的一切,盡數消亡,不復存在。
「呼——!」
曹弈大口喘著粗氣,終於自符文影像中掙脫出來。
其實並非是掙脫出來。
而是符文影像也被那場爆炸給一併摧毀了。
曹弈發現艾莉森就站在自己身旁不遠處,並且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視著他。
好啊!
你個濃眉大眼的艾莉森。
就一直在這裡看我笑話是吧!
「這段符文影像是什麼情況?」
「科幻片?」
「紀錄片?」
「當然是紀錄片。」
艾莉森笑著答道。
「能夠親眼目睹神戰,是你的榮幸。」
曹弈:「……」
他抓了抓頭髮。
你先等一下。
真正的神戰……原來是長成這個樣子嗎?
怪不得說不管是多少個半神、偽神一起上,都不可能是一位正神體系的對手。
合著正神體系直接拉爆了其他神之領域一個次元?
「我早就說過了,你以為正神體系是什麼?」
「正神雖然只是掌握了某一主法則的四十八分之一象徵。」
「但掌握就是掌握,意味著正神融入到宇宙的運行規律之中。」
「一位正神,象徵著宇宙某一運行規律的四十八分之一。」
「一旦真正的神戰爆發,就相當於宇宙的運行規律發生碰撞。」
「而你以為的宇宙又是什麼呢?」
「一個維度?」
「一個次元?」
「真實物質世界?」
「依附於真實物質世界的亞空間?」
「這些全都是宇宙。」
「所謂宇宙,是一切時間與空間的合集,包含你認知到的一切、同時包含超出你認知的一切。」
「真正的神明,只有進入正神體系的極少數偉大存在而已。」
「什麼神之領域、半神、偽神……說的好聽。」
「實際上,偽神是神的僕從。」
「而聽話的半神,也可以是神的僕從。」
「不聽話的半神,只是神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