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把『宇宙源質』交給我吧。」
「我可以恩賜你進入我的神國。」
「連帶你的家人、朋友，一起。」
「這樣，你也不用再擔心阿格硫斯的報復。」
真是一場天大的恩賜啊……
曹弈在劍鋒上顫動著，血水混雜在他低沉的笑聲中，沾染在胸膛上。
他還是太不了解神明了。
所有生靈，都有著自我的局限與禁錮。
當位格沒有打破這種局限與禁錮時。
生靈的思維模式，就將永遠處於這種局限與禁錮之下。
凡人永遠沒有辦法以凡人的思維模式，去模擬神明的行為邏輯。
亦如正常人永遠沒有辦法揣摩精神病的精神世界一樣。
曹弈之計不成，非曹弈之過，乃天命也。
「轟——！」
熾烈的黃金拳光從後方襲來。
想要將光明真神凱爾與曹弈一併吞沒。
「退！」
光明真神凱爾口含天憲。
一口黃金聖劍憑空浮現，與阿格硫斯的黃金拳光橫亘一處。
光明真神凱爾振動十二潔白羽翼，縱天而去。
「宇宙源質」在曹弈手中。
那麼只要帶著曹弈返回真實物質世界。
便相當於得到了「宇宙源質」。
等回歸真實物質世界後，光明真神凱爾雖然不會真正復甦。
但以神明降臨身，亦可以釋放真神偉力。
言出法隨之下。
縱使曹弈是至高存在的棋子，也只能乖乖打開至高存在的重器，獻上「宇宙源質」。
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與其祂神明糾纏下去了。
「我一念降臨命運循環河流後半段第一城。」
光明真神凱爾再次言出法隨。
不過卻並未奏效。
有著相同想法的神明，並非只有光明真神凱爾。
之前是爭奪「宇宙源質」。
現在是爭奪曹弈。
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哦……本質區別是，「宇宙源質」不會被損毀。
而爭奪曹弈的時候，要小心一些。
以免失手把曹弈給打死。
如果曹弈這個「容器」死掉，大概率會引起某些不好的變化。
甚至曹弈的死亡，很有可能就是至高存在攝走「宇宙源質」的引子。
原本停息的諸神之戰，再次爆發。
曹弈遭到諸神哄搶。
即便諸神已經足夠小心謹慎。
依舊不可避免的在曹弈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傷痕。
唯有阿格硫斯不一樣。
祂是真的想讓曹弈死。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祂能夠得到「宇宙源質」的概率，變得無限渺茫。
而這一切，全都要怪這個該死的曹弈。
卑賤的凡人。
好好遵循神的旨意，不可以嗎？
非要鬧出如此多的變數來。
「這群該死的畜生！」
「畜生！」
什麼他媽的神明？
就是一群畜生！
處於神力風暴正中心的曹弈，如同無根浮萍一般漂泊著。
他時而被這尊神明搶走。
時而被那尊神明搶走。
完全沒有半點話語權。
如果不是看在「宇宙源質」的面子上。
估計早就被神明們給隨手捏死了。
但這種局面，卻正是曹弈所需要的。
儘管看上去非常的不體面。
沒有神明能夠預料到。
他正在不斷地煉化「宇宙源質」。
並且在這一刻，達成了真正的圓滿。
「宇宙源質」與曹弈融為一體。
就像是軀殼得到了部分額外的延展。
「給我！」
「住手！」
在曹弈的怒喝聲中。
神戰終於暫停。
一座環繞著璀璨星環的小型黑洞，浮現在曹弈掌指間。
它就像是曹弈隨手拋弄著的玩物一般，滴溜溜的旋轉著。
「你……」
饒是諸神，此時也不由得怔住。
曹弈一介凡人，竟然真的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將「宇宙源質」給煉化了。
不過這並非是不可能。
定然是至高存在動的手腳。
根據「宇宙源質」的特性。
如果其主非自然消亡，「宇宙源質」將重回宇宙本源。
屆時，所有人都將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大抵就是命運之主的算計了。
要麼是祂獨贏。
要麼是所有人同輸。
「誰殺了阿格硫斯。」
「那我的承諾，依舊生效。」
這一回，諸神的眸光終於各異起來。
命運之主的棋子，似乎並不是很聽從於命運之主的安排啊……
當然，這件事情很有可能與祂們所有人都有脫不開的關係。
祂們四十九人，聯手隔絕了紫氣山脈「天勢」，使得命運之主無法更大程度的影響到此地。
阿格硫斯混得也真是有夠差勁的。
就連凡人都知道，阿格硫斯反覆無常。
為了避免被阿格硫斯報復。
最好的方式，就是讓阿格硫斯沉寂下去。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
「這個凡人會背叛命運之主、會背叛我……你們憑什麼認為，他會信守與你們之間的諾言？」
「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命運之主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獨贏。」
「你們難道真以為，你們算計的過祂？」
「既然如此，不如全輸！」
「殺了這個凡人！」
阿格硫斯的話，不無道理。
諸神一個個重新板起面孔，用一種淡漠的眸光，注視著曹弈。
「阿格硫斯。」
「此人與你結怨最深。」
「不如就由你去了結他吧。」
諸神想把最後的鍋甩給阿格硫斯。
但阿格硫斯無所謂。
祂大踏步向前，平靜的向曹弈走去。
此時此刻，阿格硫斯已經不再憤怒了。
「你明明可以入我神國，好好的活下去。」
「但你卻屢次三番選擇求死。」
「或許這就是凡人卑賤的命運吧。」
「終是要化作一抔黃土。」
「不過你不用覺得寂寞。」
「待送你走後，我會找到所有與你有關之人，讓他們一同去與你作伴。」
阿格硫斯站到曹弈近前。
用一種注視將死之人的眸光，注視著曹弈。
早在選擇與命運之主進行博弈時。
諸神就預料到，結局很有可能會不盡如人意。
曹弈收起「宇宙源質」，衝著阿格硫斯嗤笑一聲。
諸神戰場的局勢變化，不僅超出了曹弈的預料，同樣超出所有執棋者的預料。
曹弈回想他這一生。
似是在進入《神降之地》的那一刻起。
就始終在被神明牽著鼻子走。
今天，是曹弈的第一次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