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時候,領導們看的和投資商看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像是那些投資商,他們不擔心你這裡的領導是否貪婪。
貪婪說不得對他們來說還算是好事,他們擔心的是朝令夕改,或者是會出現一些糾紛。
如果只是政府部門,或者是社會閒散人員,黑惡勢力的話,那他們不會有什麼擔心。
這樣的人,勢力再怎麼大,對於那些大型企業來說,也完全不算什麼。
擔心的就是這樣的情況,民事糾紛,那理論起來,就不好說了。
一兩個人還好,可能更容易解決一些,無非就是些釘子戶之類的,完全影響不到。
但像是現在這樣,和警察都幹起來了,完全不要命一樣,甚至可以說,和亡命徒差不了多少了。
這些就是他們應該擔心的東西了。
「那領導,這次的會議地點?」王文博問道。
「改就不用改了!」領導說道,
「我們也需要看一下,最後到底是怎麼處理的!」
「明白了!」王文博說道。
「好了,那就先這樣!」領導說著,電話就掛斷了。
而王文博快走了幾步,跟上了李達康他們。
「文博省長!」李達康有些擔心的朝著王文博看了過去。
哪怕現在別的人都不說,但是李達康也清楚,自己的麻煩大了。
「達康書記,提前和你說一聲,多做些準備吧!」王文博看了一眼李達康,有些沉重的說道。
「什麼?」李達康的面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他可太知道,這句話帶來的會是什麼了。
「我,你!」李達康看著王文博,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了。
「哎,也不是沒有機會,只不過小了一些而已!」王文博拍了一下李達康的肩膀,朝著前面走了出去。
現在的李達康,恨不得從旁邊的警察手中,將槍給搶過來,把裡面的人全都給突突了。
這些人誤他啊!
如果不是這些人,自己能上位省長的希望可是很大的。
現在呢?
鬧出了這樣的亂子,他的政績怎麼辦?他的光明峰項目怎麼辦?
他的省長位置怎麼辦?
李達康跟著王文博他們就過去了,而此時的武警下場,迅速將面前的這些人全都控制住了,
「育良書記,達康書記,文博省長,現在情況已經控制住了!」政委譚明走到了他們面前,敬禮說道。
「多謝譚明同志了,麻煩同志們了!」高育良笑了下,上前握手說道。
「都是為了群眾服務!」譚明笑了下,旋即朝著這些人看了過去。
「怎麼還抓人了?」陳岩石此時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身後這時候就沒有跟著什麼人了,
別的人都已經被控制起來了,甚至反抗最激烈的那個老王,之前丟火把的人,就是從他先開始的。
如今更是被武警一腳給踹在了臉上,人昏過去了,還時不時的抽動一下。
這個情況能說什麼?只能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法律意識淡薄,就算不明白情況,難道不知道和警察對抗會是什麼後果嗎?
或者說,還覺得這是以前,可以肆意的去做。
這些都不說,就單單說朝著汽油罐扔火把,這個事情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嗎?
「陳老!」看著出現的陳岩石,高育良還是給了他面子。
「育良怎麼還抓人了?」陳岩石說道。
「怎麼抓人?他們做的什麼事情,陳老不清楚嗎?」李達康這時候都要被氣炸了,
他的政績,他的省長位置,就這麼隨著火把,越飛越遠了。
雖然還沒有完全的放棄,但是給他上升的路上,增添了多少困難?
現在還問他,為什麼要抓人?
如今的李達康,就像是一條餓狼,眼看著肉要到嘴邊了,被人一腳給踹飛了,他能不咬人嗎?
「直接對著汽油桶丟火把,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之下,對警察大打出手?」
「這是做什麼?造反嗎?」李達康喝道。
「造反?造什麼反?造誰的反?你李達康的反嗎?」陳岩石也激動了,
他現在怕什麼?
左手省委書記沙瑞金,右手省委副書記高育良。
以前沙瑞金沒來的時候,你李達康和我這麼說話就算了。
現在沙瑞金都來了,你李達康還敢和我這麼說話?
那他沙瑞金不是白來了嗎?簡直放肆!
「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你就看到了他們這樣做了,但是卻不管是什麼原因?」陳岩石喝道。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都不是他們這樣進行恐怖活動的理由!」
「更不是他們對警察動手的理由!」李達康說道,
「怎麼?我們的警察同志,就活該被他們打唄?」
「別人我不管,我京州市,絕對不答應!」
「有些人之所以敢這麼大膽,我看啊,就是有人在背後撐腰!」
「你!」陳岩石看著李達康,說道,
「還不是你們這群貪官污吏?」
「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這是將我也當作壞人了!」
「高育良,你看看,這個就是李達康,就是漢東的幹部!」
「都是讓趙立春給帶壞了!」
「你可是該好好的管一管了!」
「陳老!」高育良也無奈的苦笑了下,
「您也是個老檢察了,這次的事情,這些工人確實做的有些過分了!」
他高育良現在是省委副書記,而且還兼任政法委書記,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情況。
如果正常的申訴,自然可以,但就這麼和警察大打出手,而且還將火把丟在了汽油罐前面,
李達康說的是過分了些,但硬要拉上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恐怖分子。
之前陳岩石說的,只是對著趙東來說,李達康還不知道情況呢,還沒有那段著名的達康跨欄呢。
「陳老,你可要給咱們做主啊!」
「現在就這麼被抓了,還說我們是恐怖分子?」
哪怕鄭西坡不懂其他的東西,但是恐怖分子是什麼性質,他還是理解的,而且現在抓他們的還是武警。
哪怕不知道最後結果如何,也知道事情鬧大了。
「陳老,他們這是!」鄭西坡還要說什麼,但是卻被身後的武警給直接壓了下來,
「老實點!」
鄭西坡又是一聲慘叫,這下也說不出什麼來了。
「你,高育良,你讓他們放開!」陳岩石喊道。
「陳老,這畢竟涉及到了法律問題!」高育良皺眉說道。
陳老是自己的老領導不錯,以前也照顧過自己,但是說真的,照顧的,也很有限。
能指望他這樣的人,對什麼人照顧的很好嗎?
但是高育良一直都記掛著這份情誼,經常的給高育良打電話,甚至是帶來不少麻煩。
高育良也一直都沒有說什麼,還是一如既往的尊敬這個老幹部。
但是現在,找的麻煩也是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放過這些人?
那高育良在警察部門的心中,怕是頃刻間,就能喪失不少人心。
就算自己職務還在,也有不少門生故吏,但是一個不能給自己做主的人,長遠不了。
而且跟著你有利益,跟著別人也有,別人還給保證,憑什麼渝澳一直跟著你?
「好好好,你管不了是吧?」陳岩石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