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是什麼情況,你自己不清楚嗎?」
如今梁群峰幾乎知道祁同偉所有的事情,也知道王文博和高育良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
「以前高育良可能還不得不依靠著你!」
「現在是實力大增了,有了王文博這樣的助手!」
「但同時,你也變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你們的師生情分是還在!」
「但現在這個情況,已經類似於是古代奪嫡的局面了!」
「情況沒有那麼嚴重,但是高育良的選擇,已經不只有你了!」
「甚至,就算是你真的能接手高育良留下來的那些東西!」
「你也不得不跟隨著王文博!」
「不然,你得到的那些東西,照樣不保險!」
「常委會上,你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
「做什麼事情,看看高育良還有王文博的想法!」
「你自己想的?你自己如果真的能想那麼好,你也不至於出現在我這裡了!」
「還想著去討好沙瑞金,如果真的需要沙瑞金來還你人情,讓你不得不上位的話!」
「你就算是真正的成長起來了,但現在的你,還差的遠!」
「除非你是真的,從現在開始,直接拋棄你老師,去給沙瑞金擦皮鞋去!」
「但是你高老師,就能先將你給拿下了!」
「主次不分!」
梁群峰一陣大罵,算是讓祁同偉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爸,我現在實在是太想進步了!」祁同偉低著頭,說道。
「進步?」梁群峰搖頭笑了下,
「你現在想的,不是進不進步的問題了!」
「而是你是否還可以保住你現在的位置!」
「保護好自己的位置,才有可能會更進一步!」
「如果你自己都保不住,別說什麼進步了!」
「局勢,沒你想的那麼樂觀!」
「有任何的波動,你都可能會成為那個祭旗的!」
「之前王文博不是和你們說了,沙瑞金下來是做什麼的嗎?」
「怎麼?現在都已經是兩邊的敵人了,你還想著去投靠?」
「愚蠢!」
「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問題,你也不用來了!」
「我也帶不動你!」
「我明白了,爸!」祁同偉老老實實的說著。
「你要知道,該匯報工作是匯報工作,該站在誰那邊,是站在誰那邊!」梁群峰說道,
「你倒好,匯報工作不去,想要從其他方面討好!」
「該站隊的時候,站在別人那邊,我看你現在是入魔了!」
「哪怕你就算是站在正義的一方的,這樣的首鼠兩端!」
「你既然站在這個位置,就應該明白,什麼是站隊,什麼是說話!」
「哪些話應該說,哪些話,不該說!」梁群峰一陣陣的教訓,
同時也幾乎像是個教導小孩子的老師一樣,手把手的教導他,舉例子。
祁同偉這邊還在說著呢,也算是讓他清醒了不少,若是繼續這樣的話,怕是真的要被人給拿下了。
時間逐漸的過去,常委會的時間也終於到了,新來的省委書記第一次要召開省委常委會,沒有什麼人會缺席。
哪怕呂州那邊的人也已經出現了,
王文博看著時間,也朝著辦公室出發了,如今,各個常委自己幾乎都認識了,可是到了這邊之後,卻是出現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我這是走錯地方了?」王文博看著,
「還是咱們省委有什麼人事變化?我沒得到消息?」
聞言,那個不被王文博認識的人,面色迅速就陰沉了下來,
旁邊的統戰部還有宣傳部的人,此時二人就交頭接耳了起來,全都露出了個笑容,
「你看吧,我就說,今天肯定會有樂子看的,沒想到現在就出現了!」
「王部長,你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黃妍笑了下。
「王副省長,我是受沙書記邀請前來參加常委會的!」
這傢伙還不得不給王文博解釋一下,哪怕真的是沙瑞金邀請來的,他也不可能和王文博直接對上。
雖然是放他進來咬人的,他現在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不過也知道,誰能咬,誰不能咬。
如果真的喪心病狂的一通亂咬,壞了沙瑞金的事,那他就徹底沒有任何的希望了。
其餘的人,也一個個的過來了,看到那位錢秘書長之後,也都很是詫異,不過倒是沒有像是王文博一樣,直接開口詢問。
最後則是育良書記,劉省長,還有沙書記,在他們到了之後,這次的常委會才算是要正式召開,
沙瑞金主持著會議,先說了一些開場白,之後就將話題說到了之前的治安問題上,
「這次的治安排查問題,可是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在咱們漢東,竟然能出現這樣的問題來!」
「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讓一群老百姓,對咱們的警察,如此的不信任!」
「咱們的治安,究竟是怎麼管理的,這還是群眾的公僕嗎?」
「我看,都快成為仇人了吧?」
「見面就眼紅的仇人!」
「平時都去做什麼了呢?讓現在的治安,變成如今這樣的情況!」
「沙書記的這個問題提的非常好!」在沙瑞金的話音落下之後,李達康就直接開口了,
「對於祁同偉同志,我沒有任何的誤會!」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跟大家說,這位同志就是靠吹吹打打上來的!」
「舉個例子說吧!」
「當時,我在市委一處!」李達康繼續說著。
高育良聽到了,直接給李達康開始埋雷了,
「達康同志,你可以說的清楚一些,你當時是給市委書記趙立春的秘書!」
「哈!」李達康不屑的笑了下,現在都已經做好決定了,沙瑞金昨天也已經和他談過話了,知道自己今天應該做什麼,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大家都知道!」
「當時我在市委當秘書,祁同偉同志呢,是在政保處擔任處長!」
「那時候,趙立春同志要回鄉上墳!」
「我和祁同偉同志陪同!」
「祁同偉同志,那是真能做的出來啊!」
「到了趙家的墳上,撲通就跪下了,那是真哭啊!」
「鼻涕眼淚全下來了!」
李達康還想繼續說的時候,高育良開口了,之前說到這個的時候,他就知道,最近的祁同偉算是完了,
想要上台,估計已經沒什麼希望了。
而且在自己之前說了那樣的話之後,不管是李達康還是沙瑞金,哪怕是田國富,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看來,他們的這個達康書記,是要站在沙瑞金那邊了,想要坐上省長的位置。
這麼說的話,他們二人,可能又存在競爭了,不是權力之間的競爭,而是位置之間的競爭。
「達康同志,我不知道你說這個話,是要表達什麼!」
「說祁同偉不是個好東西,該拉出去槍斃?」
「不至於吧?」高育良說道。
「不至於,不至於!」沙瑞金也開口了,不過說這個,更多的則是一個調侃,
「列寧同志也說過,將馬屁精拉出去槍斃的話,那都是氣話!」
「不管是咱們,還是國際的歷史上,還沒有要槍斃馬屁精的說法!」
沙瑞金笑眯眯的話,說著幾乎已經將祁同偉定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