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好!」高育良看著侯亮平,哪怕知道他不高興,心中想的也不是這個,但高育良就當自己相信了,
「亮平啊,你也應該體諒一下你的老師!」高育良繼續勸說著,
「老師現在是什麼身份?」
「是省委副書記,還是政法委書記,可以說,完全就是你的頂頭上司!」
「不管是人事還是政法上的事情,老師都應該說話!」
「但現在來的是你,讓老師怎麼說?」
「而且,會上的達康同志,還一直盯著!」
「在提到你了之後,達康同志直接就反對了!」
「詢問你是不是老師的學生,老師能怎麼說呢?」
「而且,你如果還在漢東任職的話,那沒得說!」
「哪怕大家都知道你的老師的學生,老師也一定會推薦你!」
「但從京城下來的,到底還是不一樣了些!」
「我相信,亮平你是反貪局的人,自然知道這個事情!」
「也能理解,明白老師的心情,是不是?」高育良說道。
面對著高育良一頂一頂的高帽,他侯亮平能說什麼?
說自己就是想要自己的老師給自己幫助?就是想要藉助老師的力量?
然後達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惜將老師給送進去?
這個話能提嗎?
哪怕他在外面,面對警察,直接就來了一句,你們是哪裡的人,省廳我找祁同偉,市局我就找趙東來。
還不靠關係?不靠關係,就他那比祁同偉還要不如的政治能力,還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那估計,不是在檔案室,或者是鄉下的地方看到他,就是在牢里才能看到他了。
以他的行事方法,想要整治他,實在是太容易了。
而聽著高育良的話,侯亮平的心裡也是恨的不行。
身為老師不能推薦?那你還一次次的推薦祁同偉,不推薦他,不就是看他不順眼嗎?
不就是覺得他不行嗎?他非得做一些讓你們眼前一亮的事情來不可。
就是不知道,以後是不是有機會,讓王文博給他安排一下,將他送到汽修廠,或者是工地上,
到那邊學學電焊,去讓人眼前一亮吧。
不管做什麼,就算是真的要找關係,拼背景,在體制內,在他們這個系統裡面,從來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不管是贅婿,學生,或者是家族的傳承,從來都是屢見不鮮的。
但要是一邊用著人家的關係,一邊自己也是同樣的情況,但對於自己的朋友,同樣是這樣的人,甚至可能是受害者,
做著一副高高在上,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的情況,那就有些讓人噁心了。
更別說,一邊吃著人家的飯,一邊,那都不是砸鍋了,是直接將人家主人給殺了,就讓人討厭,更讓人噁心了。
如今被高育良這麼說的,哪怕是臉皮厚如侯亮平,此時也不好說什麼。
但心中的主意也已經打定了,這份關係,他是蹭定了,誰來了都沒用。
在這裡繼續說了一些事情之後,侯亮平雖然沒有讓高育良鬆口。
但是一定程度上,也算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來之前,他們家小艾也和他說過了,高老師是要臉的人。
哪怕真的沒有開口說要幫助他們什麼,但只要自己來了,別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他下面的人,在自己開口之後,就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這些人不管是不是真的貪官,但是關係絕對比較親密。
而且還都是一個學校裡面出來的,怎麼可能不幫忙?
出來的時候,侯亮平的臉上還帶著笑容。
他這邊倒是開始調查起來事情了,而且還是直接從蔡成功開始調查的。
他不會忘記自己這次過來是為了什麼,而這次大風廠的事情,是他最先需要打開缺口的事情。
雖然那個蔡成功嘴裡沒有幾句實話,但卻還是在他的威逼之下,說出了實情。
當然,這個實情也只是對他比較好的實情罷了。
只不過,他這邊倒是找到人了,但是其他方面,趙瑞龍此時則有些緊張了,甚至想要找侯亮平的麻煩。
「祁廳長!」趙瑞龍照樣還是來找祁同偉了。
只不過,此時的祁同偉倒是知道該怎麼低調了,也沒選在之前的山水莊園裡面了,找了一個公園,周圍也沒什麼人,
「瑞龍,找我有什麼事嗎?」
「祁廳長,你的那個學弟,現在可是猖狂的很啊!」趙瑞龍很不高興的說道,
「在漢東,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牛的人呢!」
「我說瑞龍,你家裡沒有和你說過嗎?」祁同偉看著他,問道。
「說過?說過什麼?有什麼問題嗎?他不是你的學弟,你是育良書記的學生?」趙瑞龍問道。
「他是沒錯,但是高老師的學生多了去了!」祁同偉說道,
「我們幾個,只是比較出眾,在當初比較受高老師的器重而已!」
「但是現在都工作多少年了?」
「人家的心,早就不在漢東了!」
「當初,在人家畢業之後不久,就說什麼,夫妻兩地分居不是辦法!」
「人家就直接調動到京城去了!」
「從那之後,可是沒什麼電話打給我們!」
「更別說是來看一下了!」
「人家在京城,背靠著自己的老丈人,混的那是一個風生水起的!」
「而且這次,人家可是最高檢,還有沙瑞金給調過來的!」
「和高老師沒有任何的關係!」
「我這麼說,你懂嗎?」
「他是新來的省委書記,沙瑞金的人?」
「是啊!」祁同偉說道,
「沙書記來這裡是為了什麼,立春老書記沒有和你說嗎?」
「說過一些!」趙瑞龍雖然知道的不多,但也明白來者不善的道理。
「那就是了,現在人家可是在盯著咱們這些人呢!」祁同偉說道,
「我還能約束的了人家?」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人家就厲害的不行,誰的面子都不給!」
「現在給我說這個,我可幫不了什麼,而且說話,人家也不會聽!」祁同偉搖頭說道。
「這個猴崽子,行,我知道了!」趙瑞龍說道。
「瑞龍,該不會是大風廠的事情,還有什麼沒解決的吧?」祁同偉看著趙瑞龍,問道。
「沒有,現在解決的都差不多了,李達康那邊也不敢一點面子都不給!」趙瑞龍擺了擺手,說道。
「沒有最好,之前不是已經找律師說過了嗎?」祁同偉說道,
「只要沒什麼證據,他能將我們怎麼樣?」
「律師?他們管什麼用?」趙瑞龍不屑的說道,雖然之前是讓他找了,但是他可不會在乎律師什麼的。
就像是某個警察所說的,他們國內,忌憚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律師。
像是港島那邊,說什麼,在我律師到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
說這個話的人,都容易讓人笑話,人家根本就不擔心這回事。
真正讓人擔心的,是他們前腳抓到了人,沒等他們審訊呢,後面電話就到了,領導的電話,讓他們放人,
對於這一點,趙瑞龍的體會更深,以前有趙立春的關係,有高育良的關係,還有祁同偉的關係。
哪裡需要他趙瑞龍找什麼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