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這一番話,讓沙瑞金都無話可說了,深深的朝著高育良看了一眼。
好傢夥,該不會是傳說中的詭辯高手嗎?
這麼一下,就將所有的人都給包括進去了。
是啊,你之前說的,不跑不送,降職任用,又跑又送,才會提拔重用。
他們這些省委常委們,難道還不算是提拔重用嗎?
怎麼?只有你錢副秘書長一個人,還是政協的副秘書長,才是那個公正廉明,不跑不送,被降職了的人?
他們這些,都是偽君子?都是又跑又送的那個?
又一個沙家浜的馬前卒敗下陣來。
讓劉省長都忍不住的對高育良刮目相看了。
可以啊,這麼一番話,將沙瑞金的人,給懟的說不出話來。
厲害,精彩!
這麼看來,他高育良,還真的有可能成事。
現在已經和趙立春切割開了,最起碼明面上是這樣的,而且趙立春和南方人的聯合,高育良是沒有參與其中的。
這個他可以肯定!
而且他猜測,上級想必也希望看到他們漢東,如此的民主吧?
劉省長這邊微微的動了些心思,但也只是微微的動了些。
總不能他現在就和高育良站在一起,讓上級領導在產生什麼誤會了。
覺得他這個省長和省委副書記聯起手來,想要反抗上級領導任命的這個省委書記,將人家給架空了,
那樣的話,沙瑞金固然會灰溜溜的滾蛋,但是他們兩個,也別想討得了什麼好了。
還需要從長計議。
而且和劉省長一樣心思的,還不只是他一個。
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戎裝常委,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麼來,但是那靈活的眼珠子,四處的張望著,
很難不讓他們這些人多想什麼,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比起看那些演習都還要精彩,這些省委常委,一個個的,真他娘的會說。
這些人倒是看的熱鬧,同時也都朝著田國富看了過去。
現在高育良已經出招了,如今該你了,你倒是上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田國富連忙解釋著。
「所以說嘛,這個事情,只是一部分的情況!」高育良沒有反駁,讓你自己打自己的臉,
「當然了,不要說只是一部分,就算只是易學習自己一個人!」
「以前可能是咱們疏忽了!」
「但只要發現了內部的問題,就需要好好的剖析一下嘛!」
「在咱們眼中,可能不算怎麼大的問題,但是放在群眾的身上,那就是大事了!」
「而群眾的事,沒有小事,任何一個疏忽,可能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高育良說著。
本來,組織部長吳春林,還有些想要朝著沙瑞金靠攏的想法。
想要在這個時候,好好的說一下這些規章制度上的事。
只不過,看到火力如此勇猛的高育良,一時間話都減少了許多,也退縮了起來。
如今看來,還是不能輕易的站隊,輕易的表態,不然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了。
「說到政治資源,我們在座的各位,可能是下面一些幹部的政治資源!」
「那下面的那些幹部們,又何嘗不是我們自己的政治資源呢?」
「育良同志,你這個話說得很有道理!」沙瑞金說道。
「所以說,在一些幹部得任用上,我想,任用一些自己身邊熟悉的幹部,應該也說的過去吧?」
「畢竟有了了解,有了調查,才有發言權,不是嗎?」
「他們對我們自己來說,更為熟悉,知道他們的能力,知道他們當時的品性!」
「難道,我們就要去用一些只是聽到過,而沒有多少了解的人?」
「大家也說說,說些心裡話嘛!」高育良說道。
「育良書記說的這個話,還是很有道理的!」李達康開口說道。
這個事情,誰說出來,怕是都不好接。
怎麼?你不用自己熟悉,自己了解的人,去用別人?
那你以前安排的那些人怎麼算?怎麼說?
「一把手的壓力,還是很大的,一旦出現任何問題,上面直接問責的,就是他!」
「所以手下的幹部,他首先要用的,就是自己熟悉的!」
「要是按照你這麼說,七大姑八大姨,我們都是熟悉的,這樣的人我們也能用嗎?」錢秘書長又出來找存在感了,
「用了我們能放心嗎?」
沙瑞金聽到這個話都笑了起來,王文博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文博同志也有話要說?」沙瑞金聽到了笑聲,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話有些可笑!」王文博說道,
「我不知道怎麼,在常委會上能聽到這樣,這麼一個讓人感覺!」
「算了,這個話不好說!」
「聽這個意思,我還以為又回到了家天下的時候了!」
「咱們幹部用的,都是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了!」
「而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干將!」
聽到這個話,錢秘書長的臉色就臭了。
他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這個話,怕是傻子都不會相信,就算真的是要安排工作,那也不可能就這麼直白的提拔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吧?
「而且聽這個意思,咱們的錢秘書長,以前在地方任職的時候,提拔的,可都是能臣干將!」
「都是和自己沒有一點關係,和自己不熟悉的人!」王文博說著。
「好了,好了,文博同志,老錢之前不過是開個玩笑!」沙瑞金說道,
「就不要上綱上線了!」
「行,那錢秘書長應該就是沒做過這樣的事情!」王文博說道。
這下,錢秘書長的臉色更是難看了。
「好了,老錢,你繼續說!」沙瑞金說道。
「好的,沙書記,之前,高書記說了,下面的幹部,也是自己的政治資源,那高書記在呂州市,擔任市委書記的時候!」
「怎麼沒將易學習給提拔上來啊?」錢秘書長說道,
「所以說,山頭主義,團團伙伙的還是存在的嘛!」
「老錢你這個帽子扣的好啊!」高育良看著這個傢伙,如果是在外面,他連見到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倒是好了,有了沙瑞金在後面牽著,倒是開始咬人了,
「我之前說了,我有這個責任,不少人,都有這個責任!」
「你這個說的,知道的明白你是在說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說達康同志呢!」高育良說道。
「我!」錢秘書長想要解釋。
雖然他也確實有這個意思,不管是李達康還是高育良,甚至其他的省委常委,只要不是沙書記之前交代過的,他都想去嘲諷幾句。
反正他現在都已經到了政協,還要對自己趕盡殺絕不成?
甚至就算是沙書記之前交代過的省政府的人,敢這麼和自己說話,自己也要諷刺幾句。
「對於易學習,我們確實疏忽了!」高育良說道,
「實在是我那時候,將易學習安排了一下之後,就調到省委來,工作繁忙給疏忽了!」
「其他的同志也沒有提起!」
「這點,達康同志,還有組織部長,春林同志,都可以作證!」
這下,吳春林還有李達康都被架上了,看著那個姓錢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我能看到的,就只有身邊的這些人,了解到的這些情況了!」
「還有,哪裡來的那麼多的山頭?」
「咱們漢東,可是平原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