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拿到了東西之後,直接就要安排人去調查,
只不過這次,侯亮平卻是沒有這個機會了,上次就讓侯亮平差點給他們檢察院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作為老狐狸,不粘鍋的季昌明,怎麼可能還這麼放心他?
他過來這邊對付人沒關係,沒禮貌也沒關係,你背後有人,他老季沒什麼人了,
他忍!
但要是將他老季也給連累了,那就不行了。
在侯亮平要行動的時候,當即就有人給季昌明通風報信了。
侯亮平剛剛走到檢察院的門口,季昌明就坐著車出現了,
「亮平,你要去哪裡?」季昌明面無表情的問道。
「老季,我出去有點事,你怎麼來了?」侯亮平露出了笑容,問道。
「有點事?該不會是涉及到省委常委的事吧?」老季盯著侯亮平,問道。
「老季你這是什麼意思?」侯亮平有些不高興了,問道。
「什麼意思?沒有任何命令,就敢去調查一個省委常委!」季昌明大罵道,
「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老季!」侯亮平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了。
多少年了,都沒有人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了,老季他竟然敢用這個態度對待自己。
以前,哪怕就是反貪總局的局長,對待自己也都得客客氣氣的。
你老季多個什麼?
「現在和我回去!」季昌明說道,
「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大膽!」
「以前的陳海,敢不打一聲招呼就去動一個副市長!」
「你更是厲害了,省委常委你都敢私自去調查了!」
「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
「什麼行為?我這是在履行我作為一個反貪局局長的責任!」
「是我作為一個黨員的責任!」
「出現了有問題的官員,就該管!」侯亮平唱著高調。
「該管?你是個什麼身份?你還不是反貪局的局長呢!」季昌明的一句話,直接撕裂了侯亮平的臉面,
「更不是我們檢察院的檢察長,就算是我,也沒有權力去調查一個省委常委!」
「你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行,我管不了你是吧?那我不管你!」季昌明說道,
「你們所有的人,都給我回去!」
「老季!」聽到季昌明說了這樣的話,侯亮平著急了,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不就是個光杆司令了嗎?
還調查什麼?他怕是怎麼去調查,怎麼去找人都不知道。
「回去!」季昌明說了一句,
「你願意調查就去調查,我現在去找省委,看看省委到底是個什麼說辭!」
「開車!」季昌明說著,關上了窗戶,朝著前面走了出去。
「哎,老季!」侯亮平喊了一聲,但是季昌明卻是沒有絲毫要搭理的意思,就這麼遠去了。
季昌明一路出發,就這麼朝著省委過來了,
而王文博的會議,此時也開的差不多了,沙瑞金做了最後的總結,就是要保證好這次會議的情況,
「育良同志,達康同志,還有文博同志,你們留一下!」沙瑞金說道。
「好!」三個人對視了一眼,不知道留下他們有什麼事。
「這次留下你們,就是要說一下會議的東西!」沙瑞金看著其他的人都離開了,才說道。
說著,那邊的小白已經給他們重新添了茶水,
不過在說到一半的時候,外面的季昌明就已經到了。
知道現在沙瑞金還有高育良,李達康,王文博在商議事情。
這下,季昌明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是進去打擾?
那不知道會不會讓沙書記覺得不高興,畢竟四個人正在商議呢,你現在打擾領導,怎麼可能好?
可若是不打擾的話,那隻猴子那邊,一旦出了什麼事,難道又要讓他這個檢察長去背鍋嗎?
「沙書記,季檢來了,說是有點緊急的事情!」季昌明到底還是選擇要進來匯報一下。
「昌明同志?」沙瑞金皺了下眉,
「那讓人進來吧!」
「沙書記,那我們?」高育良說著,已經抓住了自己的水杯。
「沒事,坐,都坐下,看看老季過來是怎麼回事!」沙瑞金擺手說道,
「老季一直都很穩重,能在這個時候過來,那估計事不小!」
「你們也都是省委常委,一起聽一下吧!」
「好的,沙書記!」聞言,三哥人繼續坐著,等著季昌明過來。
「沙書記,育良書記,達康書記,文博省長!」季昌明進來了之後,挨個的問候。
「坐吧,老季,這麼著急找我們,出了什麼事?」沙瑞金笑呵呵問道。
「沙書記,是我們檢察院,接到了一封舉報信!」季昌明苦澀著臉說道。
「舉報信?怎麼?涉及到誰了?讓你這個檢察長都這麼愁眉苦臉的?」沙瑞金臉上帶著笑容,問道。
舉報信好啊,舉報信,更有利沙瑞金打開局面了。
可是季昌明看了一眼在場的人,娘嘞,怎麼李達康也在這裡?
難道真的等自己去調查的時候,上面的一拍驚堂木,喝道,
「堂下何人,竟敢狀告本官?」
「怎麼?」沙瑞金看著季昌明,問道。
「是達康書記!」季昌明甩開了自己的那些想法,對沙瑞金。
「誰?達康同志?」沙瑞金坐直了身體,問道。
「我?」李達康也震驚了,沒想到竟然有人會舉報他?
高育良也似乎來了興趣一樣,看了下李達康,又看著季昌明。
「是啊,就是達康書記!」季昌明說道。
「沙書記,我可是要說一句,也表個態!」李達康當即就開始說話了,
「我隨時歡迎紀委對我的調查!」
「在工作的過程中,也絕對沒有任何的錯誤!」
「得罪人,我不敢保證,但是錯誤,絕對不會有!」
「好了,達康同志不要激動,對於自己的同志,我還是相信的!」沙瑞金擺了擺手,示意李達康不用激動。
現在知道相信自己的同志了?不是你之前在常委會上說的那些事,那些人,那些制度了。
合著就是雙標唄?
對自己有利的,那就是相信自己的同志,不利的,那就是制度有了問題,是以前的用人方式,方法,出了問題。
「具體怎麼回事?舉報達康同志什麼了?」沙瑞金問道,
「是在胡言亂語,還是怎麼?」
「是舉報的達康書記,甩鍋,不作為,壓力給到下面!」
「說是要讓他解決事情,但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要違規!」
「不然就要撤了下面人的職!」季昌明解釋著。
「違規?撤職?達康同志,有這麼回事嗎?」沙瑞金問道。
「沒有啊!」李達康完全不承認。
高育良還有王文博則是對視了一眼,哪怕就算是沙瑞金,也不可能不知道李達康的情況。
知道這個事情,八成是真的,只是李達康不會承認罷了。
而且也不會有什麼證據。
「老季,是誰舉報我的?我可以和他當面對質!」李達康激動了,說道。
「這個!」季昌明看了一眼沙瑞金。
「好了,達康同志,哪能有人這麼問的?」沙瑞金說道。
「是,沙書記,是我糊塗了!」李達康說道。
直接問是誰舉報的,私下也就算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