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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琴音破妄,絕色頭牌

2026-02-05 12:57:55 作者: 佚名

  自己跑來青樓驗證,根本就是走錯了路。

  白白浪費時間和金錢,還差點掏空了身體!

  想通這一點,陸長生又是懊惱,又是慶幸。

  懊惱的是自己之前的衝動。

  慶幸的是,總算摸清了系統,以後不能再做這種無用功了。

  尋找下一個目標,必須更加謹慎!

  普通女子,甚至一般的美人,恐怕都無效。

  他站起身,感覺身體疲憊,但腦子清醒了很多。

  這條路,不好走。

  但至少,方向明確了。

  陸長生走下樓梯,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感到憋悶的地方。

  就在此時,一陣清越的琴音,如同山間清泉,穿透大堂的喧囂,幽幽傳來。

  叮咚……錚琮……

  琴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

  每一個音符都仿佛敲在人心坎上。

  陸長生腳步一頓。

  這琴聲,不一樣。

  和他之前在大堂聽到的靡靡之音完全不同。

  沒有刻意撩撥,沒有浮華艷俗。

  只有一種清冷、孤高,仿佛雪山之巔獨自綻放的冰蓮,帶著一種靈氣。

  他體內的內勁,原本因疲憊而有些渙散,此刻竟隨著這清越琴音,變得平和了幾分。

  連帶著他煩躁的心緒,也奇異地寧靜下來。

  

  「這琴聲……」陸長生下意識問身邊路過的一個小廝,「何人彈奏?」

  小廝見他詢問,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

  「客官是剛來吧?這是我們凝香閣的頭牌,蘇大家在天音閣舉辦每月一次的詩會呢!

  這琴,自然是蘇大家親手所彈。」

  蘇大家?頭牌清倌人?

  陸長生想起來了。

  剛進來時,老鴇提過一句,說頭牌有詩會,沒空接待他。

  他原本毫無興趣。

  一個現代人,縱然寒窗十二載,可哪真的有什麼詩詞天賦?

  但這琴音……太不尋常了,竟能引動他體內內勁。

  難道……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升起。

  這彈琴之人,會不會就是他要找的「特殊體質」?

  儘管覺得可能性依舊渺茫,

  但這奇異的琴音,像是一隻鉤子,勾住了他最後的不甘。

  去看看!

  萬一呢?

  他循著琴音,向凝香閣深處走去。

  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獨立的三層小樓前。

  樓閣匾額上書「天音閣」三個娟秀大字。

  此處環境清幽,與前面大堂的喧鬧判若兩地。

  閣樓門前站著兩名青衣小婢,神情恬淡,氣質不俗,不似普通丫鬟。

  樓內,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陣陣清雅的檀香混合著墨香,隨風飄出。

  陸長生走到門前,被一名小婢攔住。

  「這位公子,蘇大家詩會,需憑請柬或繳納十兩紋銀方可入內聆聽。」

  小婢聲音清脆,語氣卻不容置疑。

  十兩!

  陸長生嘴角一抽,他全身剩下的錢,連一兩都不到了。

  他眉頭微皺,正想硬闖,

  但感應到閣樓內隱隱傳出的幾道不弱的氣息,其中有文氣波動,也有武道氣血。

  顯然,裡面有高手護衛,硬闖不明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焦躁,不能進,就在外面聽!

  他退到天音閣側面一扇開著的雕花窗戶外,借著廊柱的陰影,向內望去。

  這一看,縱然他心志堅定,也不由得為眼前的景象微微動容。

  ······

  天音閣內,布置典雅。


  地上鋪著柔軟的西域地毯,四角燃著名貴薰香。

  數十張矮几錯落擺放,上面陳列著精緻點心和水果。

  每張矮几後,都坐著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子。

  有頭戴儒巾、手持摺扇的年輕才子;

  有身著錦袍、大腹便便的富商巨賈;

  也有幾位氣度沉穩、文氣內斂的中年文士,看其官袍補子,品級似乎不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廳前方,那座微微高起的白玉台上。

  白玉台上,垂著薄如蟬翼的輕紗。

  輕紗後,一道曼妙絕倫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跪坐於一張古琴之後,身著素白長裙,裙擺如雲鋪散。

  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住。

  雖看不清具體容貌,但那朦朧的剪影,已美得令人窒息。

  身姿窈窕,脖頸修長,低頭撫琴時,露出的一小段手腕,白皙如玉。

  琴音正是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陸長生的目光,穿透輕紗,努力想要看清她的臉。

  但距離稍遠,又有紗幔阻隔,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一種極致的清冷。

  仿佛不是風塵女子,而是謫落凡間的仙子。

  這就是蘇大家,蘇渺渺。

  關於她的傳說,在陸長生觀察的片刻,便從周圍人的低聲議論中,拼湊出來。

  蘇渺渺,年方二八,出身江南書香門第,家道中落,不幸淪入風塵。

  但她憑藉絕世容顏和驚人才情,短短一年便名動長安。

  她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難得的是氣質空靈,詩詞歌賦信手拈來,常有驚人之句。

  長安城的才子們為她痴狂,稱其「色藝雙絕」,是百年難遇的奇女子。

  無數達官貴人,一擲千金,只求見她一面,聽她一曲。

  但她性子孤高,立下規矩:

  每月只舉辦一次詩會,以文會友。陪侍與否,不看金銀,只看才華。

  唯有詩詞能入她眼者,方可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至今,能過她這一關者,寥寥無幾。

  此刻,琴音漸歇。

  蘇渺渺抬起縴手,輕輕按在琴弦上,餘音裊裊,不絕於耳。

  場下寂靜片刻,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

  「好!蘇大家琴技通神,此曲只應天上有啊!」

  「聞此仙音,三月不知肉味!」

  一名身穿華貴錦袍的胖商人率先站起來,滿臉堆笑:「蘇大家,在下願出黃金百兩,只求與大家單獨品茗論道!」

  他自信滿滿,錢財開路,無往不利。

  紗幔後,傳來一個清冷如玉珠落盤的聲音:「張員外厚愛。然渺渺規矩,只論詩文,不談金銀。

  員外若有佳作,可呈上一觀。」

  張員外臉色一僵,訕訕坐下。

  他認得幾個字,但作詩?殺了他還差不多。

  接著,一名自詡風流的年輕才子起身,搖著摺扇:「蘇大家,小生新作一首《詠梅》,請品鑑!」

  他搖頭晃腦吟道,「寒枝立雪中,孤影對長風。蕊冷香猶在,心清色更濃。」

  詩作一出,不少文人點頭。這詩還算工整,意境也有。

  紗幔後沉默片刻,蘇渺渺輕聲開口:「王公子此詩,化用前人意境,尚可。

  然『心清色更濃』一句,略顯直白,少了幾分含蓄婉轉,抱歉!」

  王才子臉色漲紅,想要反駁,卻見周圍不少人露出贊同之色,只得灰溜溜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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