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陸長生體內,異變陡生。
丹田裡,那片凝元境中期的真氣海,突然劇烈翻騰。
文宮中,那灘養氣境中期的文液,也開始震盪。
兩者同時向中央匯聚。
在丹田和文宮的交界處,一個虛無的點,真氣與文氣相遇。
沒有排斥。
沒有衝突。
而是像久別重逢的親人,緩緩擁抱在一起。
真氣注入文氣,文氣融入真氣。
赤金色的光芒,從那個點爆發,瞬間照亮整個丹田和文宮。
陸長生的氣息開始攀升。
凝元境中期到後期,是一個積累和壓縮的過程。需要將真氣海再次擴大,再次凝練。
原本需要數月甚至數年苦修。
但現在,在文武交融的頓悟中,瓶頸鬆動了。
轟隆隆!
體內傳來雷鳴般的聲音。
真氣海在擴張。從原本的十丈方圓,擴大到十五丈,二十丈,二十五丈!
真氣在壓縮。從淡紅色,變成深紅色,又變成暗紅色,最後泛起一絲金芒。
文液也在增長。從一小灘,變成一大灘,顏色從淡金變成純金,流動間帶著金屬質感。
筋骨在重塑。四品玄鐵骨發出嗡鳴,骨骼表面浮現淡淡的金色紋路。
悟性在提升。四品精鋼悟性瘋狂運轉,對武道和文道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化。
陸長生睜開眼睛。
眼中赤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周身罡氣自動激發,不是淡紅色,也不是暗金色,而是一種全新的赤金色。
罡氣厚度從一寸增加到三寸,凝實如實質。
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凝元境後期,成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凝元境後期,是文武交融、根基雄厚到極致的凝元境後期。
陸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氣。
氣息如箭,射出三尺,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白痕。
他看向郭千里。
郭千里已經站起來了。
這位武魂境大宗師,此刻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你……」
他剛才只是講解,只是分享經驗。他沒想到,陸長生居然當場就頓悟了!
而且不是小悟,是大悟!
直接從凝元境中期,突破到後期!
這才多久?一刻鐘?兩刻鐘?
郭千里修煉幾十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像陸長生這樣的,他沒見過。
聞所未聞!
拓跋月也呆住了。
她剛突破真武境,正感受著力量的躍升。但陸長生這一突破,讓她再次感受到震撼。
凝元境中期到後期,說起來只是一個小境界。
但陸長生突破後的氣息,強得離譜。
那赤金色的罡氣,那沉穩如山的意志,已經隱隱觸摸到真武境的門檻。
這傢伙,到底什麼怪物?
郭千里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平復心情。
他走到陸長生面前,伸手按住陸長生肩膀,真氣探入。
一探之下,再次震驚。
真氣海寬闊得嚇人,真氣凝練如實質,質量堪比真武境初期。文液精純厚重,文宮穩固如山。
更重要的是,真氣和文氣在丹田裡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赤金色漩渦。
那是文武交融的雛形。
郭千里自己摸索二十年,才勉強做到真氣與文氣和平共處。
而陸長生,一刻鐘就形成了交融漩渦?
「好,好,好。」郭千里連說三個好字,鬆開手,看著陸長生,眼神複雜,「陸長生,本將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繼續走下去。你這般天賦,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陸長生抱拳:「謝將軍指點。」
沒有郭千里的講解,他不可能這麼快頓悟。這份情,他記下了。
郭千里擺擺手:「去吧。好好鞏固境界。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陸長生和拓跋月行禮,退出大帳。
······
帳外,天已經大亮。
陽光照在殘破的城牆上,照在血跡未乾的街道上。
但士兵們的臉上,有了笑容。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凝元境後期。
距離真武境,又近一步。
回到涼字營駐地。
營地很熱鬧。
士兵們在清點戰利品,擦拭兵器,救治傷員。
柳如煙站在營房門口,遠遠看到陸長生,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玄陰靈體被激活後,她整個人容光煥發,清冷中帶著幾分嬌媚。
「校尉。」柳如煙走到陸長生面前,微微屈膝,聲音輕柔,「您回來了。妾身熬了粥,燉了肉,您要不要……」
話沒說完。
拓跋月一步跨出,擋在陸長生的面前。
她沒卸甲,真武境的氣息自然流露,眼神冰冷,盯著柳如煙。
柳如煙臉色一白,後退半步。她不知道為何這位女將,為何這麼凶?!
「柳如煙。」拓跋月開口,「傷兵營缺人手。你去幫忙,照顧傷員,清洗繃帶。」
柳如煙咬唇,看向陸長生。
這是要趕走自己?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賜予陸長生了嗎?
陸長生還沒說話,拓跋月又開口:「這是軍令。」
拓跋月聲音更冷,「還是說,柳姑娘覺得,伺候男人比救治傷員更重要?」
她現在是真武境宗師,涼字營右團統領,有資格下命令。
她將自己的醋意包裝的滴水不漏!
柳如煙低下頭:「是……妾身這就去。」
她轉身,快步走向傷兵營方向,背影單薄。
陸長生看向拓跋月。
拓跋月也看著他,眼神里有火。
「跟我來。」拓跋月轉身,走向自己的營房。
陸長生跟了進去。
營房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刀弓,角落堆著鎧甲。
拓跋月關上門,放下帳簾。
她轉身,盯著陸長生,不說話。
陸長生也沒說話。
兩人對視。
半晌,拓跋月先開口:「你喜歡她?」
陸長生搖頭:「她是玄陰靈體,對我修行有幫助。我答應帶她走,給她自由。」
「只是這樣?」
拓跋月往前走一步,距離陸長生只有三尺。
她身高接近七尺,比陸長生矮不了多少。此刻卸下面甲,那張英氣的臉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不然呢?」陸長生反問。
拓跋月盯著他眼睛,看了很久,才移開視線。
「我不管你怎麼想。」她在床邊坐下,開始卸甲,「但我是真武境宗師,是你的右團統領。在你心裡,我得排在她的前面。」
甲冑一件件卸下,露出裡面貼身的武服。
身材曲線畢露,矯健有力。
陸長生在對面椅子坐下:「你當然是第一位。」
拓跋月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我說真的。」陸長生說,「你是我在邊軍第一個戰友,第一個陪我出生入死的夥伴。將來無論我走到哪,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拓跋月眼神柔和了一些。
她卸完甲,走到陸長生面前,蹲下身,仰頭看他。
「陸長生。」她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跟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