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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虎狼初嘯,新血融冰

2026-02-06 10:20:07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十五人領命,個個眼眶發紅。

  三個月前,他們還是大頭兵,是隊正、伙長。

  現在,不僅是是正經的八品武官,手下管著一百號人,即將得到朝廷正式封賞。

  這一切,都是跟著陸長生殺出來的。

  「其餘將士,皆有封賞!」

  陸長生一揮手,親兵抬上來幾十口箱子。

  箱子打開,白花花的銀子,明晃晃的銅錢。

  「石堡城繳獲,七成自留。今日,全部發下去!」

  「陣亡兄弟的撫恤,已經派人送往家中。傷者的賞銀,今日一併發放!」

  「生還者,每人百兩,糧十石,酒肉管夠三日!」

  校場沸騰了。

  老兵們還好,新兵們眼睛都直了。

  百兩銀子,夠普通人家過四五年。糧十石,夠吃大半年。

  

  更別說還有酒肉。

  「涼字營威武!」

  不知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一千五百人齊聲高呼。

  「涼字營!威武!」

  「陸都尉!威武!」

  聲浪震天。

  陸長生抬手壓下歡呼。

  「銀子,拿了。酒肉,吃了。但我要你們記住:」

  他掃視全場。

  「涼字營的規矩,沒變。」

  「第一條,軍令如山,違者斬!」

  「第二條,臨陣脫逃者,斬!」

  「第三條,欺凌百姓者,斬!」

  「第四條,私吞繳獲者,斬!」

  「第五條,通敵叛國者,斬!」

  每說一條,殺氣就重一分。

  說到最後,校場鴉雀無聲。

  新兵們臉色發白,他們感受到了那股實實在在的殺意。

  那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才有的氣勢。

  「記不住的,現在可以走。」陸長生說,「銀子照拿,不追究。」

  沒人動。

  「好。」陸長生點頭,「既然留下,就是涼字營的人。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涼字營,不要慫包軟蛋。我要的,是虎,是狼,是敢把吐蕃崽子腦袋擰下來的好漢!」

  「有沒有信心?!」

  「有!」一千五百人齊聲怒吼。

  「聽不見!」

  「有!!!」

  聲浪再次沖天。

  陸長生滿意地點頭。

  他轉身,對周彪和李文謙說。

  「給你們十天,把新兵練出來。不用練花架子,就練三樣:殺人,保命,聽令。」

  「是!」兩人抱拳。

  交代完畢,陸長生走下高台。

  趙鐵柱等人圍上來。

  「都尉,這……這也太厚了。」趙鐵柱搓著手,「百兩銀子,我當兵十年,都沒攢下這麼多。」

  「該拿的。」陸長生拍拍他肩膀,「石堡城死了那麼多兄弟,活下來的,不能虧待。」

  王老五咧嘴笑,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這些老兵跟著陸長生從長安到隴右,從石堡城殺回來,已經成了鐵板一塊。

  新兵進來,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同化。

  陸長生看著這群人,心中踏實了些。

  亂世將至,手裡有兵,心裡不慌。

  ······

  整編令下,校場日升日落,塵煙幾乎未曾消散。

  陸長生的練兵之法,讓周彪、李文謙這些老行伍都暗自心驚。

  沒有花哨的陣型變換,沒有冗長的兵法講解。

  只有最直接、最殘酷的三樣:殺人技,保命術,聽令魂。

  第一日,立威與分野。


  一千五百人按新編制站定,老兵在前,新兵在後。

  陸長生一言不發,走到校場中央,指了氣息最彪悍的十位凝元境武師出列。

  「接我三招不死,升旅帥,賞翻倍。」

  十人眼中精光爆射,這是天大的機會!

  然而,陸長生甚至未拔刀。

  第一招,拳出如炮,十人護體罡氣同時崩碎,倒飛吐血。

  第二招,掌風如牆,十人骨骼哀鳴,跪地難起。

  第三招,戰意雛形微露,赤金色虛影一閃,十人神魂劇震,癱軟如泥。

  全場死寂。

  新兵眼中的桀驁、猜疑,被這一拳一掌徹底砸碎。

  陸長生收勢:「在我涼字營,境界不是免死金牌。

  我要的是能聽令、敢拼命、能活下來的兵。

  今日起,忘掉你們過去的身份、戰功、背景。

  這裡,只有涼字營的卒,和涼字營的將。」

  第二日至第五日,地獄熔煉。

  訓練分三塊,由三位校尉分管,卻彼此交織。

  左團周彪,負責「殺人技」。

  他本身就是戰場搏殺的好手,一對短戟專攻近身破甲。

  訓練場立起數百包覆鐵皮的木樁,新兵手持未開刃的厚重戰刀,每日揮斬三千次。

  要求只有一點:落點必須精準,力量必須透體。

  「吐蕃崽子穿著皮甲,裹著毛氈,一刀砍不進去,死的就是你!」

  周彪的吼聲終日迴蕩。

  更有殘酷的對練:兩人一組,穿輕甲,持包布木棍,往死里打。

  「這裡打斷骨頭,總好過在戰場上被吐蕃刀砍掉腦袋!」

  每日訓練結束,傷兵營都人滿為患,但敷藥休息一夜,次日照樣生龍活虎地出現在校場。

  涼字營的丹藥供給,讓新兵們第一次體驗到「奢侈」的恢復速度。

  中團李文謙,負責「保命術」與「聽令魂」。

  這位文武雙修的校尉,將文道的條理與武道的嚴苛結合。

  他教新兵辨識最簡單實用的戰場旗語、鼓號,要求做到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衝鋒號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給我碾過去!

  撤退鼓鳴,身後有金山銀山也得立刻轉身!」

  更傳授基礎的戰場急救、水源辨識、利用地形遮蔽。

  「活著,才能殺敵。涼字營的撫恤豐厚,但我更希望你們有命來領!」

  李文謙還別出心裁,將陸長生那套「三人小組」戰術拆解成無數小步驟,讓新兵反覆演練,形成肌肉記憶。

  右團拓跋月,負責最殘酷的「意志錘鍛」。

  她將真武境宗師的威壓控制在恰到好處的程度,籠罩整個右團訓練區域。

  新兵們背負巨石越野、在泥沼中匍匐前進、在夜間進行毫無預兆的緊急集結。

  「戰場上的壓力,比這重百倍!適應不了,現在就滾!」

  拓跋月親自帶隊衝殺,模擬小規模遭遇戰。

  她下手極有分寸,既能讓人感受到瀕死的恐懼與痛苦,又不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幾日下來,新兵對這位鮮卑女將又怕又敬,但也迅速被磨掉了散漫與僥倖。

  陸長生統籌全局,並親自抓「魂」。

  每日傍晚,全營集結,他會有計劃講述石堡城之戰的片段。

  不講大道理,只講具體的事。

  「王老三,就是你們左團那個矮個子旅帥,石堡城下,腸子流出來,塞回去,用腰帶勒住,又砍了三個吐蕃兵才倒下。」

  「李大眼,中團的,為了給同袍擋咒術師的鬼火,整條胳膊燒沒了,愣是沒吭一聲。」

  故事平淡,卻比任何鼓舞都有效。

  新兵們看著身邊那些傷痕累累的老兵,眼中漸漸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認同,是嚮往,也是恐懼,

  恐懼自己將來達不到這樣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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