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半年。」高適語氣沉重,「半年之內,必有大變。你要抓緊時間,提升實力。」
「弟子明白。」
陸長生眼中閃過寒光。
半年。
他只有半年時間。
半年內,他要突破真武境,要擴軍至少五千,要組建完整的情報網,要收服更多人才。
時間緊迫。
······
與此同時。
節度使府別院。
玉真公主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一名女冠走進來,躬身:「殿下,陸長生的資料,查到了。」
「說。」
「陸長生,二十八歲,原為邊軍旅帥,三個月前隨高適入隴右。
石堡城一戰,率涼字營一千人,殺敵五千,燒毀吐蕃糧草八成。
臨陣突破凝元境後期,覺醒戰意雛形。
文武雙修,文道已至養氣境後期。」
女冠頓了頓,「另,他身邊有三名女子:拓跋月,鮮卑人,真武境宗師,赤焰戰體;
柳如煙,隴西柳氏女,玄陰靈體;
蘇渺渺,江南蘇氏女,慧心靈體,剛自長安來投。」
玉真公主眼中閃過異色。
「三個特殊體質女子......」
「是。此外,他麾下還有柳氏、蘇氏族人,皆被其救出,感恩效忠。
涼字營已擴編至一千五百人,戰力強悍。」
玉真公主沉默片刻。
「此子,不簡單。」
「殿下,可要召見他?」
「不急。」玉真公主搖頭,「先看看。楊玉瑤還在,等她走了再說。」
她頓了頓,忽然問:「你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什麼?」
女冠沉吟:「一股隱晦的靈氣波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應該有靈根,品階不高,但確實是仙道之基。」
玉真公主眼中精光一閃。
「仙、武、文三修......千年難遇。」
她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此子,或許就是我要找的人。」
······
涼字營。
陸長生坐在大帳里,燭火跳動。
他盯著地圖,眼神卻不在圖上。
楊玉瑤要走了。
特殊體質,極難遇到。
鄯州城這麼大,世家子弟不少,他暗中觀察過,沒發現特別之處。
當然,前提是沒有雙修。
現在楊玉瑤就在城裡,明天就走。
機會只有今晚。
「管他什麼陰謀。」
陸長生站起身,眼神冷冽。
虢國夫人又怎樣?
貴妃親姐又怎樣?
特殊體質擺在眼前,不拿就是傻子。
高秀岩被調走,去河東任大同軍使,明擺著是政治犧牲品。
隴右的天要變了。
他需要更強的實力,更快的突破。
楊玉瑤,就是鑰匙。
「備馬。」
陸長生脫下鎧甲,換上一身深藍色常服,腰懸橫刀。
柳如煙走進來:「公子要出去?」
「去見虢國夫人。」
柳如煙臉色一變:「公子,她……」
「我知道風險。」陸長生打斷她,「但值得。」
他看向柳如煙:「如果我兩個時辰沒回來,讓拓跋月去找高先生。」
「是。」柳如煙咬唇。
陸長生走出大帳,翻身上馬。
夜色如墨。
……
節度使府別院。
燈火通明。
楊玉瑤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明天就要回長安了。
這一趟,不算成功。
陸長生沒拉攏到,還惹了一身騷。
玉真公主一來,直接趕她走,憋屈!
「夫人,陸長生求見。」侍女在門外稟報。
楊玉瑤手中玉梳一頓。
「誰?」
「涼字營都尉,陸長生。」
楊玉瑤眼神一凝。
這個時候來?
她想拒絕,但好奇心占了上風。
「讓他到偏廳等著。」
「是。」
……
偏廳。
陸長生站著,腰背挺直。
他打量四周。
陳設奢華,但透著臨時布置的痕跡。
楊玉瑤只是暫住,不會久留。
腳步聲響起。
楊玉瑤走進來,換了一身緋色襦裙,外罩輕紗,頭髮松松綰著,插著金步搖。
她臉上帶著笑,但那笑不達眼底。
「陸將軍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陸長生抱拳:「末將特來送別夫人。」
「送別?」楊玉瑤走到主位坐下,示意陸長生也坐,「明日才走,陸將軍是不是太急了?」
「不急。」陸長生坐下,「有些話,想趁今夜說清楚。」
「哦?」楊玉瑤挑眉,「陸將軍想通了?要寫那份奏摺?」
她以為陸長生看到高秀岩被調走,怕了,來投誠。
陸長生卻搖頭:「不是奏摺的事。」
楊玉瑤臉色一沉:「那是什麼?」
「是關於夫人您。」
陸長生看著她,眼神直接。
楊玉瑤心頭一跳。
這眼神,她見過。
男人看她時,都是這種眼神。
貪婪,欲望,占有。
但她沒想到,陸長生敢這麼直白。
「陸將軍,請注意你的身份。」楊玉瑤聲音轉冷。
「末將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陸長生說,「邊軍都尉,游擊將軍,為大唐守土開疆。」
他頓了頓:「但今晚,末將不是以將軍的身份來的。」
「那以什麼身份?」
「以男人的身份。」
這話說得赤裸裸。
楊玉瑤臉色變了。
她盯著陸長生,想從他臉上看出破綻。
但陸長生神色坦然,眼神灼熱。
「你大膽!」楊玉瑤拍案而起。
陸長生卻笑了。
「夫人那日誘惑末將時,可沒覺得末將大膽。」
楊玉瑤一愣。
她想起那日在小樓里,自己確實誘惑過他。
但他拒絕了。
現在又來找她?
「你什麼意思?」楊玉瑤坐下,眼神銳利,「耍我?」
「不敢。」陸長生搖頭,「那日末將拒絕,是因為時機不對。」
「現在時機對了?」
「對。」陸長生說,「夫人明日就要回長安,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他頓了頓:「末將不想留遺憾。」
楊玉瑤盯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裡帶著嘲諷。
「陸長生,你當我是什麼人?青樓女子?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末將不敢。」陸長生起身,走到她面前,「夫人是虢國夫人,貴妃親姐,一品誥命,尊貴無比。」
他彎腰,湊近她耳邊:「但夫人也是女人。」
熱氣噴在耳邊。
楊玉瑤身體一顫。
她沒躲。
「那日夫人說,嫁入裴家多年,丈夫是個病秧子,寂寞得很。」
陸長生聲音低沉:「末將當時沒接話,但記在心裡。」
楊玉瑤咬唇。
這話是她說的,當時是為了誘惑他。
但此刻聽來,卻像在陳述事實。
「夫人那日誘惑末將,是真的想要,還是試探?」陸長生問。
楊玉瑤沒回答。
陸長生笑了:「不管是真是假,末將今晚來了。」
他直起身,看著她:「夫人,給個機會?」
楊玉瑤心跳加速。
她看著陸長生的臉。
年輕,英武,眼神灼熱。
這樣的男人,她確實想要。
但……
「陸長生,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楊玉瑤聲音發顫,「我是虢國夫人,動我,你會死。」
「那就死。」陸長生說得很平靜,「但死之前,我想得到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