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過獎。」
「我說真的。」楊玉瑤眼神複雜,「雙修提升……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
她頓了頓:「你真的不站隊?」
「不站。」陸長生搖頭,「我只想守護邊疆,提升實力。」
「那如果……我想讓你來長安呢?」楊玉瑤問。
陸長生看著她:「夫人想讓我去長安?」
「嗯。」楊玉瑤點頭,「長安繁華,機會更多。而且我想常常見到你。」
她說得直白。
陸長生沉默片刻。
「現在不行。」
「為什麼?」
「隴右需要我,涼字營需要我。」陸長生說,「而且,我現在去長安,就是找死。」
楊玉瑤明白。
陸長生現在去長安,會被各方勢力撕碎。
「那以後呢?」她問。
「以後再說。」陸長生沒把話說死。
楊玉瑤也不強求。
她躺回床上,看著帳頂。
「明天我就要回長安了。」
「嗯。」
「你會想我嗎?」
「會。」
楊玉瑤笑了。
她側過身,看著陸長生。
「今晚的事,我會保密。」
「謝夫人。」
「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夫人請說。」
「以後若來長安,一定要來找我。」楊玉瑤眼神認真,「不管是為了什麼,都要來找我。」
陸長生點頭:「好。」
楊玉瑤滿意了。
她重新抱住陸長生。
「再來一次?」
「好。」
……
天亮時,陸長生離開別院。
楊玉瑤站在窗前,看著他騎馬遠去,眼神複雜。
昨晚的一切,像夢。
但身體的酸軟,體內的變化,告訴她不是夢。
陸長生……真是個特別的男人。
她摸了摸小腹。
或許,昨晚能懷上?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加速。
若真懷上陸長生的孩子……
那孩子會繼承天賦嗎?
她不敢想。
「夫人,該準備啟程了。」侍女在門外稟報。
楊玉瑤收回思緒。
「知道了。」
她換好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
容光煥發,眉眼含春。
昨晚的滋潤,讓她年輕了十歲。
……
涼字營大營。
陸長生坐在帳中,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悟性提升到五品明珠後,他看世界的角度都變了。
以往晦澀的功法,現在一眼就能看穿本質。
文道典籍,過目不忘,理解透徹。
就連體內的真氣運轉,都更加順暢。
「這就是五品悟性……」
陸長生喃喃道。
他翻開一本兵書。
以往需要反覆研讀的地方,此刻一目了然。
他甚至能看出書中戰術的缺陷,並提出改進方案。
「太強了。」
陸長生放下書,眼中精光閃爍。
文道境界突破到養氣境圓滿後,文氣更加渾厚。
他能感覺到,離立言境只差一步。
一旦突破立言境,就能「言出法隨」雛形,戰鬥力飆升。
「還不夠。」
陸長生握緊拳頭。
真武境還沒突破。
他需要一場戰鬥,或者……再找一個特殊體質。
但特殊體質可遇不可求。
楊玉瑤走了,下一個去哪找?
正想著,拓跋月走進來。
她看著陸長生,眼神狐疑。
「你昨晚去哪了?」
「見虢國夫人。」
拓跋月臉色一沉:「你真去找她了?」
「嗯。」
「你瘋了?!」拓跋月怒道,「她是楊國忠的妹妹,貴妃的姐姐!你動她,不怕死?」
「怕。」陸長生說,「但我需要她的特殊體質。」
拓跋月一愣:「她也是特殊體質?」
「七竅玲瓏體。」
拓跋月沉默了。
她知道特殊體質對陸長生的意義。
「那……你得到好處了?」
「文道突破到養氣境圓滿。」
拓跋月倒吸一口涼氣。
這提升,太大了。
她自己是赤焰戰體,與陸長生雙修,境界提升速度明顯加快。
但從來沒有雙修一次就突破一個小境界。
需要日積月累,日夜不息!
「她沒為難你?」
「沒有。」陸長生搖頭,「她還讓我以後去長安找她。」
拓跋月眼神複雜。
「你……你真要去長安?」
「以後再說。」陸長生說,「現在重點是隴右。」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高秀岩調走,魯炅兼領臨洮軍軍使。隴右軍內部,怕是要亂。」
拓跋月點頭:「魯炅是資歷老,戰功硬。但哥舒翰麾下嫡系太多,不知道誰能上位。」
「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陸長生說,「涼字營要儘快形成戰力,手裡有兵,心裡才不慌。」
拓跋月看著他,忽然問:「你昨晚……真沒答應她什麼?」
「沒有。」陸長生轉身,看著拓跋月,「我說過,我不站隊。昨晚是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拓跋月鬆了口氣。
但她心裡還是不舒服。
「以後……少招惹那種女人。」
陸長生笑了:「吃醋了?」
「誰吃醋?」拓跋月別過臉,「我是為你好。那種女人,心機深沉,你玩不過她。」
「我知道。」陸長生走過去,摟住她,「但為了提升實力,有時候不得不冒險。」
拓跋月沒掙脫。
她靠在陸長生懷裡,低聲說:「下次冒險,帶上我。」
「好。」
······
涼字營大營。
一騎快馬奔至營門,馬上是一名白衣道童,手持玉牌。
「陸將軍,公主殿下召見,請即刻前往城西驛站。」
陸長生剛練完功,聞言心頭一動。
玉真公主終於要見他了。
「稍候。」
他換上一身乾淨常服,腰懸橫刀。
柳如煙聞訊趕來,
「公子,我隨你去。」
陸長生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點頭。
「好。」
兩人騎馬出營,隨道童奔往城西。
······
城西驛站已被清空。
原本的商旅、兵卒全被遷走,整個驛站靜悄悄的,只有二樓一間房亮著燈。
十名道童守在驛站四周,氣息內斂,但陸長生能感覺到,這些道童最低也是引氣境仙徒,為首的那個已是築基境仙師。
仙道第三境築基境,相當於武道凝元境。
用築基境仙師守門,玉真公主的手筆,果然不凡。
「陸將軍請,殿下在二樓。」
道童引路,在樓梯口停步。
陸長生帶著柳如煙上樓。
木梯發出輕響。
二樓只有一間房亮著燈,門虛掩著。
陸長生推門而入。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張竹榻。
玉真公主李持盈坐在竹榻上,閉目養神。
她依舊是一身月白道袍,頭髮用木簪綰著,素麵朝天,卻自有一股出塵氣。
聽到動靜,她睜開眼。
目光先落在陸長生身上。
平靜,審視,像在看一件器物。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移到柳如煙身上。
然後,玉真公主的表情變了。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震驚。
「你!」
玉真公主一步跨到柳如煙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動作快如閃電,陸長生甚至沒看清她怎麼動的。
柳如煙嚇了一跳,但沒掙扎。
玉真公主的手指搭在柳如煙腕上,一道白光滲入。
三息後,玉真公主鬆開手,後退一步,盯著柳如煙,眼中震驚更濃。
「玄陰靈體……不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