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
突破還在繼續。
道基穩固後,陸長生的經脈、丹田、識海,開始全面蛻變。
十二正經再次拓寬,韌性提升十倍。
丹田容積擴大,靈液池塘變成靈液湖泊。
識海中,精神力凝結成晶,化作一顆顆「神念星塵」。
更重要的是,
道基之上,自動浮現三道神通符紋。
第一道,是青木符紋,源自姜清漪的乙木靈氣,賦予他強大的治療和恢復能力。
第二道,是戰意符紋,源自他的自在戰意,讓他的靈氣自帶戰意衝擊,可震懾敵人神魂。
第三道,是統御符紋,源自他的道心,可讓他更好地統御多系能量,融合更順暢。
三紋築基,品質絕頂!
陸長生睜開眼。
眼中青光流轉,深邃如淵。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築基初期。
但憑藉三紋道基、三系融合的底蘊,他的仙道真實戰力,足以媲美築基中期!
甚至,可與築基後期周旋!
當然,這只是仙道戰力。
算上武道、文道,他的戰力只強不弱。
「恭喜將軍,築基成功。」
姜清漪趴在他胸口,聲音虛弱,但帶著笑意。
她消耗太大了。
本命元氣、元陰,幾乎全部給了陸長生。
此刻金丹黯淡,氣息萎靡。
陸長生摟緊她,心中感動。
「清漪,多謝。」
「不必謝。」姜清漪輕聲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她抬頭,看著陸長生:「將軍,我的道基是乙木金丹,主生機滋養。
你的道基是人道築基,主統御成長。
我們的道,互補。」
「每日雙修,可事半功倍。」
陸長生點頭。
他低頭,吻了吻姜清漪的額頭。
「好好休息,我為你護法。」
姜清漪安心閉上眼,沉沉睡去。
陸長生摟著她,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心中思緒萬千。
築基成了。
仙道終於登堂入室。
接下來,就是儘快穩固境界,熟悉築基期的力量。
······
天寶十四載十月十五日,黎明。
金陡關東牆,陸長生按刀而立。
黑甲上凝著夜露。
他突破築基境已兩日,境界初步穩固。
混沌色能量在體內自成循環,文宮、丹田、經脈三位一體,每時每刻都在緩慢壯大。
關外四十里,叛軍大營靜得反常。
連續五天,安慶緒部像冬眠的蛇,蜷縮在營寨里。
沒有操練聲,沒有炊煙,連巡騎都少了七成。
這不正常。
陸長生眯起眼。
築基境帶來的感知提升,讓他能模糊感應到四十里外的氣息波動。
此刻那股波動正在減弱,像退潮的水。
「將軍。」
張茂出現在身後,臉上帶著急色,「寅時三刻,東面三十里外的暗哨傳回消息,叛軍大營有異動。」
「說清楚。」
「營中火光比平日少了一半,巡騎數量銳減。子時過後,有大隊人馬離營的痕跡。」
陸長生轉身:「多少人?」
「至少兩萬。」
空氣驟然凝固。
兩萬人離營,安慶緒要跑?
「何時的事?」
「子時初刻開始離營,持續兩個時辰。
暗哨不敢靠太近,叛軍營外有仙道警戒陣法,靠近必被察覺。」
陸長生快步走向關樓:「傳令,涼武軍所有都尉以上將領,即刻到關樓議事。」
「再傳令,讓高適、王難得、管崇嗣、李晟四位軍使速來。」
「派三隊斥候,分左中右三路,抵近偵察。不要進十里範圍,在外圍觀察痕跡。」
命令一條條下達。
張茂領命而去。
······
陸長生登上關樓頂層,從這裡能俯瞰整個關前區域。
秋日晨霧瀰漫,叛軍大營隱在霧中,只能看見模糊輪廓。
但輪廓小了一圈。
姜烈扛著鐵鋤出現在樓梯口,咧嘴一笑:「小子,有情況?」
「安慶緒可能退了。」
姜烈笑容收斂,幾步跨到窗邊,眯眼望向霧中。
武魂境大宗師的感知全力釋放,像一張無形大網撒向關外。
三息後,他收回感知。
「營中氣息弱了七成,還有幾股仙道波動,應該是留下斷後的。」
「真退了?」陸長生皺眉。
五天前還氣勢洶洶要報仇,現在突然連夜撤軍?
不合常理。
高適、杜甫、公孫大娘等人陸續趕到。
王難得、管崇嗣、李晟三位軍使也從各自營地趕來,腳步匆匆。
關樓三層,沙盤前眾將齊聚。
陸長生沒有廢話,直接指向沙盤上叛軍大營位置。
「斥候急報,安慶緒部兩萬以上兵力,於子時初刻開始離營,方向東北,往陝郡靠攏。」
「營中剩餘兵力不足一萬,多為老弱,有仙道修士留守。」
「諸位怎麼看?」
王難得第一個開口,聲音洪亮:「這龜孫子要跑!陸將軍,追不追?
我白水軍五千弓騎已整頓完畢,半個時辰就能出關!」
管崇嗣握拳:「漠門軍重騎也可出擊,叛軍連夜撤退,必然軍心渙散。此時追擊,可獲大勝!」
兩位老將眼神熾熱。
追擊潰兵,是武將最渴望的功勞,風險小,斬獲大,還能繳獲輜重。
李晟卻搖頭:「太蹊蹺,安慶緒雖敗,但還有三萬多兵馬,又有田承嗣部一萬在側翼掩護。
為何突然撤軍?」
高適沉吟道:「有兩種可能。
第一,安祿山回師河北,命安慶緒合兵。
第二,這是誘敵之計,故意示弱,引我們出關野戰。」
杜甫咳嗽一聲,文氣虛弱但思路清晰:「叛軍動向,當與全局戰局聯動。
將軍,朝廷近日可有其他戰場軍情傳來?」
陸長生搖頭。
潼關與長安之間的軍情傳遞,主要通過文氣傳書和八百里加急。
但自從李大宜復職後,送往金陡關的軍情明顯被延遲、過濾。
玉真公主離開前說過,她會通過樓觀道渠道傳遞消息,但需要時間。
「沒有可靠軍情,就不能貿然追擊。」陸長生看向沙盤,「但也不能坐視不理。」
他抬頭:「張茂。」
「末將在!」
「你親自帶一隊精銳斥候,配齊靜音符、匿蹤符,抵近叛軍大營五里內偵察。
我要知道營中虛實,留守兵力具體數量,有沒有埋伏跡象。」
「姜真人。」
姜清漪出列,青裙素雅,氣息已恢復大半。
「勞煩你以仙道術法,遠距離觀測叛軍大營。你配合張茂,互為印證。」
「公孫教練。」
公孫大娘白衣如雪。
「你帶凌霄衛,在關外十里處接應。若斥候遇險,及時救援。若遇敵高手,不可戀戰。」
三人領命而去。
陸長生又看向王難得、管崇嗣:「王將軍、管將軍,白水軍、漠門軍即刻做好出擊準備。
但未得我軍令,不得擅出營寨。」
「李將軍,赤水軍加強望塬堡守備,提防叛軍從側翼迂迴。」
眾將領命,匆匆離去布置。
關樓內只剩陸長生、高適、杜甫、姜烈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