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睜開眼。
他感到丹田靈液湖泊,開始瘋狂旋轉。
築基中期的瓶頸,原本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打破。
此刻,在李持盈本源滋養、第四道神通符紋成形的雙重刺激下。
瓶頸,碎了!
靈液湖泊從五尺見方,擴張到七尺見方。
靈液顏色從青金色,向淡金色轉變。
質量再次提升。
丹田深處,道基第九層頂端。
浮現一道極淡的金色光點。
那是金丹雛形。
陸長生心中明悟。
築基境,是鑄就道基。
金丹境,是在道基上凝結金丹。
他築基中期,道基九層只鑄就四層。
金丹雛形,本不該出現。
但鸞鳳和鳴天賦,太強了。
他與李持盈雙修,獲得的不僅是她的清靈道體本源。
還有她對金丹境的全部感悟。
那些感悟,在他道基中沉澱。
提前凝聚了金丹雛形。
這不是壞事。
這是機緣。
陸長生收功。
他睜開眼。
李持盈看著他。
兩人赤裸相擁,肌膚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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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已燃至尾聲,帳內光線昏暗。
只有彼此眼中的光芒。
「將軍突破了。」李持盈說。
「是。」陸長生道,「謝公主殿下。」
李持盈搖頭。
「不是本宮助你,是你自己。」
她頓了頓。
「本宮修道三十年,金丹後期。」
「將軍修道不過數月,已築基中期。」
「將軍的天賦,本宮從未見過。」
陸長生沒有說話。
他知道自己的天賦,不是憑空得來。
是系統的賜予。
是鸞鳳和鳴的饋贈。
也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在生死邊緣搏來的。
李持盈看著他。
「將軍,本宮有一事不明。」
「公主請講。」
「將軍的雙修之道,是以女子為鼎爐,掠奪對方嗎?」
這話問得很直接,也很鋒利。
陸長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片刻,然後說。
「不是掠奪,是交換。」
他頓了頓,「公主殿下與臣雙修,可曾感到自身境界被削弱?」
李持盈搖頭。
「非但沒有削弱,反而增強。」
「清靈道體純度提升三成,瓶頸提前突破。」
「還領悟了詩劍意境。」
陸長生點頭。
「這就是交換。」
「臣獲得公主殿下的清靈道體本源,提升靈根品質。」
「公主殿下獲得臣的三系融合道韻,突破瓶頸。」
「這是雙贏,不是掠奪。」
李持盈看著他。
「若將軍與一百個特殊體質的女子雙修,也會與她們一一交換嗎?」
陸長生沉默。
他知道李持盈在問什麼。
不是問功法,是問人心。
他開口。
「臣不會與一百個女子雙修,功法只對與臣有情意的女子生效。」
「無情,則無效。」
李持盈看著他。
「那本宮與將軍,有情嗎?」
陸長生沒有迴避。
「有。」
他頓了頓。
「不是男女之情,是道友之情,是知己之情,是在亂世中,彼此扶持、彼此成就之情。」
李持盈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笑了。
「好。」
「道友之情。」
她從他懷裡起身。
撿起落在地上的道袍,披上,系好衣帶。
轉身,看著陸長生。
「將軍明日還要入朝,早些歇息。」
陸長生起身。
穿好內衫,披上黑甲。
他抱拳:「謝公主殿下今夜教誨。」
李持盈點頭。
她掀開帳簾。
夜風湧入。
秋夜清冷,星辰滿天。
她走出中軍帳。
公孫大娘在不遠處站著。
白衣在夜風中微動。
她看到李持盈出來。
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李持盈也頷首回禮。
然後她轉身,離開大營。
背影在月光下,清冷如霜。
······
五更天。
灞水東岸還沉浸在夜色中。
涼武軍大營卻已經醒了。
不是喧囂的醒,是沉默的醒。
一萬黑甲將士,披甲持兵,列陣於營中空地。
沒有號角,沒有鼓聲。
只有鋼鐵摩擦的細碎聲響,和戰馬偶爾噴出的響鼻。
中軍帳前。
燭火通明。
陸長生站在銅鏡前。
柳如煙親手為他穿上明光鎧。
這是她連夜縫製過的鎧甲,胸口的護心鏡擦得鋥亮,肩上的披膊重新綴了銅片。
明光鎧,不是朝服,是戰甲。
陸長生看著鏡中的自己。
眼窩比三年前深了,下頜比三年前利了。
皮膚粗糙了,傷疤多了。
但眼神比三年前更亮。
那種亮,不是年輕人意氣風發的亮。
是刀刃磨到極致後,自然泛起的寒光。
柳如煙系好最後一根皮帶。
她後退一步,看著鏡中的人。
眼眶有些紅。
但她沒讓眼淚流下來。
「將軍,好了。」
陸長生轉身。
他看著柳如煙。
伸手,輕輕拂過她臉頰。
「等我回來。」
柳如煙點頭。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終只說出一句:「將軍保重。」
陸長生點頭。
他掀開帳簾。
······
帳外。
姜烈、公孫大娘、杜甫、柳如煙、林清婉、封敖、高震、李文謙、張茂。
涼武軍所有核心將領,齊刷刷站在帳前。
姜烈扛著鐵鋤,咧嘴笑。
「小子,入朝別給咱隴右丟人。」
公孫大娘按劍而立,白衣在晨風中微動。
「將軍,長安城中,若有宵小敢辱將軍威名。」
她頓了頓,「我公孫蘭的劍,可斬百里。」
杜甫站在最前面。
他穿著青色儒袍,腰間懸著那支舊筆。
晨風吹動他的鬍鬚。
他看著陸長生,緩緩開口。
「將軍。」
「昨夜老夫寫了一首詩。」
「送給將軍。」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紙上墨跡未乾。
杜甫深吸一口氣,開口吟誦。
「隴右烽煙起,將軍入帝京。」
「灞橋霜色重,渭水鼓聲輕。」
「一劍平胡虜,三軍拜旄旌。」
「歸來報天子,不負少年行。」
詩成。
轟!!!
杜甫體內,文氣沖天而起。
那道文氣,青色中帶著淡金,凝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所過之處,夜空雲層被撕裂。
長安城東,所有文修同時抬頭。
······
國子監。
祭酒孔孟達正在晨讀,忽然手中竹簡落地。
他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看著東方那道青色光柱。
「著書境……文宗!」
「是誰?!」
弘文館。
三名老翰林同時睜開眼。
他們感受著那道文氣中蘊含的詩意。
「送行詩……」
「灞橋……是涼武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