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是認真的。」
「那丫頭,妾身看著長大的,知道她的心思。」
「她喜歡將軍,喜歡得不得了。每次和將軍雙修之後,她都會偷偷笑很久。」
「若三人一起,對她的修煉,對將軍的修煉,都有好處。」
陸長生沉默。
三息。
然後他搖頭。
「不行。」
公孫大娘一愣。
「為何?」
陸長生看著她。
「因為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只想跟你一個人。」
「因為她是她,你是你。」
「因為......」
他頓了頓,「因為我心裡,你們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公孫大娘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笑了。
「將軍,你這個人,妾身越來越喜歡了。」
她伸手,攬住他的脖子。
「那今夜,就只跟妾身一個人。」
······
鸞鳳和鳴自動激活。
陸長生體內,混沌能量開始加速流轉。
公孫大娘體內,劍心通明體全面激發。
兩股能量,在她掌心交匯。
混沌能量進入公孫大娘體內。
它流過經脈,流過丹田,流過武魂。
所過之處,公孫大娘感到自己修煉三十多年的劍元,開始劇烈震顫。
不是排斥,是共鳴。
比上次更強烈的共鳴。
她的劍心通明體,早已熟悉了這道混沌能量。
這一次,它不再是外來者,而是......歸人。
公孫大娘悶哼一聲。
她感到武魂開始劇烈變化。
原本的武魂,是一柄劍。
劍身細長,劍鋒銳利,通體雪白。
那是她的劍魂,白露仙子。
上次雙修之後,那柄劍開始凝聚人形。
這一次,人形徹底成形。
白露仙子從劍中走出。
她穿著一襲白衣,面容和公孫大娘一模一樣。
但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絲公孫大娘以前沒有的東西。
是溫柔。
是只有在與心愛之人交融時,才會綻放的溫柔。
白露仙子站在公孫大娘面前。
她伸出手。
輕輕撫過公孫大娘的臉。
公孫大娘渾身一震。
她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武魂傳入體內。
那力量,是劍道的極致,也是情的極致。
有情之劍。
真正的有情之劍。
公孫大娘睜開眼。
她看著陸長生。
眼中沒有清冷,沒有疏離。
只有一種釋然。
「將軍......」
陸長生看著她。
「嗯?」
公孫大娘道。
「妾身突破了。」
陸長生笑了。
「我知道。」
公孫大娘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張她越來越熟悉的臉。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值得她付出一切。
她靠近他。
吻上他的唇。
······
陸長生體內,混沌能量也在沸騰。
公孫大娘武魂蛻變時,一股更加精純的劍心通明體本源,湧入他體內。
這本源與上次不同。
它蘊含了公孫大娘剛剛領悟的有情劍意。
那劍意,比上次更深,更濃,更......情。
像情人的手,輕輕撫摸你的臉。
也像情人的劍,一劍刺穿你的心。
這股本源進入陸長生丹田,直接融入武道真核。
丹田中,真罡湖泊開始瘋狂旋轉。
湖泊中央,那柄劍虛影,開始劇烈震顫。
劍身從半透明,向實體轉變。
劍柄處,那三顆星辰,越來越亮,開始緩緩旋轉。
劍身中央,那道月華,越來越清晰,開始流轉不息。
劍尖處,那一滴血色,越來越鮮艷,開始緩緩擴散。
那血色,沿著劍身向上蔓延。
蔓延到劍身中央,與月華交融。
蔓延到劍柄處,與星辰交融。
最後,整柄劍都染上一層淡淡的血色。
那是情之血色。
是只有在與心愛之人交融時,才會綻放的血色。
轟!
陸長生渾身一震。
武道真核,徹底成形!
真武境後期到真武境圓滿的瓶頸,徹底破碎!
真罡湖泊從九尺見方,擴張到一丈五尺見方。
真罡顏色從淡金色,向金紅色轉變。
質量再次提升。
丹田深處,那柄劍靜靜懸浮。
它不再是虛影,而是實體。
劍身細長,劍鋒銳利。
劍柄處有三顆星辰,緩緩旋轉,吸納天地元氣。
劍身中央有一道月華,流轉不息,淬鍊真罡品質。
劍尖有一滴血色,鮮艷欲滴,蘊含情之劍意。
這是他的武道真核。
真武境圓滿的標誌。
······
陸長生收功。
他睜開眼。
公孫大娘看著他。
兩人赤裸相擁,肌膚相貼。
月光偏移,帳內光線更加昏暗。
只有彼此眼中的光芒。
「將軍也突破了。」公孫大娘說。
「是。」陸長生道,「謝了。」
公孫大娘搖頭:「不是妾身助你,是你自己。」
她頓了頓,「妾身修煉三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劍還可以這樣練。」
陸長生道:「有情之劍?」
公孫大娘點頭。
「有情之劍。」
她看著陸長生,「將軍,妾身有一事不明。」
「說。」
「將軍和妾身,有情嗎?」
這個問題,她問過。
那一次,在金陡關,雙修之後。
那一次,陸長生答的是「戰友之情」。
這一次,公孫大娘又問了。
但她問的時候,眼神不一樣。
那眼神里,有期待。
陸長生沉默。
三息。
然後他開口。
「有。」
他看著公孫大娘的眼睛。
「不是單純的戰友之情。」
「是每次看到你,都會想起金陡關日日夜夜的情。」
「是每次和你在一起,都會心跳加快的情。」
「是將來有一天,你若戰死,我會瘋了一樣去給你報仇的情。」
公孫大娘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笑了。
笑得很開心。
像個得到了糖吃的孩子。
「將軍,妾身記住了。」
她從陸長生懷裡起身。
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先穿內衫,再穿勁裝,最後系上長劍。
轉身,看著陸長生。
「將軍,妾身走了。」
她不是不想留宿,而是知道陸長生的女人都還排著隊呢。
陸長生點頭。
公孫大娘掀開帳簾,走出去。
白衣消失在月色中。
······
帳內只剩陸長生一人。
他盤膝坐在榻上,一動不動。
月光從帳簾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
他看著那道光。
腦子裡轉的,全是剛才的事。
公孫大娘。
劍心通明體,武魂境初期大宗師。
她又一次把自己交給了他。
不是為了單純的修煉,是為了情。
也是因為情。
這樣的女人,值得他珍惜。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