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404章 血戰絕關,死守不退

第404章 血戰絕關,死守不退

2026-04-05 16:06:18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次日,秦州城南,涼武軍大營。

  天剛蒙蒙亮,四萬大軍已經列陣完畢。

  青龍軍一萬騎兵,黑甲黑馬,排在左翼。

  白虎軍一萬陌刀兵,銀甲銀刀,排在右翼。

  朱雀軍一萬輕騎兵,赤甲赤馬,排在陣前。

  麒麟軍一萬弓騎兵,青甲青弓,排在陣後。

  四萬大軍,四個方陣,像四把出鞘的刀。

  陸長生策馬出陣,

  身後姜烈、公孫大娘、李季蘭、姜清漪、蘇渺渺、林清婉、柳如煙七騎相隨。

  他勒住馬,看著眼前的大軍。

  「出發。」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解無聊,❶0❶🅚🅚🅢.🅒🅞🅜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四萬大軍,同時轉身。

  馬蹄聲起,腳步聲起,車輪聲起。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往東南方向而去。

  陸長生策馬走在隊伍中間,前方斥候已放出十里。

  出發前,他就仔細盤算過。

  從秦州到扶風,有三條路可走。

  第一條,渭水河谷。

  這條路沿著渭水從秦州直下扶風,看起來是直線,實際上地勢極為險要。

  河谷兩岸是懸崖峭壁,中間只有一條窄道,最窄處連馬車都過不去。

  春夏兩季渭水暴漲,淹了大半條道。

  秋冬雖水退,但路面全是碎石和淤泥。

  更重要的是,這條路沿途沒有城池,沒有補給。

  大軍走進去,糧草運不進來,傷員送不出去,前後隊伍能拉長几十里。

  一旦被伏擊,就是全軍覆沒。

  所以這條路早就被廢棄了,連商隊都不走。

  第二條,大震關。

  從秦州向東北到大震關,再折向東南到扶風,全程八百里。

  這條路最遠,但要翻越大震關的險隘。

  大震關有周彪的一萬玄武軍駐守,安全是安全,但繞路太遠,大軍走到扶風至少要五天。

  扶風撐不了五天。

  第三條,陳倉道。

  從秦州向東南經兩當、鳳縣,翻越秦嶺到大散關,再折向北到扶風,全程五百里。

  陳倉道不是一條直路。

  它從秦州出發,先向東南到兩當,再向南到鳳縣,然後折向東,才到大散關。

  這條路彎彎曲曲,上坡下坡,最窄處只能容兩匹馬並行。

  陸長生選擇這條路,不是因為它好走,是因為它隱蔽。

  安守忠的斥候不會想到,涼武軍會放棄馳援扶風,反而繞道陳倉道去打李歸仁。

  這就是他的打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

  涼武軍急行三日,每天只休息兩個時辰。

  第一天,大軍從秦州到兩當,行軍一百八十里。

  兩當是個小縣城,只有幾百戶人家。

  縣令看見大軍過境,連忙組織百姓犒勞將士,生怕這些邊軍干出缺德事來。

  陸長生沒有停留,只是讓人給他留了一道令符,告訴他涼武軍借道而過,不擾民。

  第二天,大軍從兩當到鳳縣,行軍二百里。

  鳳縣比兩當大一些,有上千戶人家。

  縣丞帶人送來糧草和熱水,陸長生讓將士們補充了體力,繼續趕路。

  第三天,大軍從鳳縣翻越秦嶺,直奔大散關。

  這一段路最難走。

  山路崎嶇,積雪沒膝,馬匹走得慢,步兵更慢。

  陸長生下令,騎兵下馬步行,輪換牽馬。

  將士們咬牙堅持,沒有人叫苦。

  天寶十四載十二月十一日傍晚,大軍終於抵達大散關。

  ······

  大散關,坐落於秦嶺西段,陳倉道最險要處。


  關城依山而建,北接隴山,南連秦嶺,東西兩側皆是萬丈深淵。

  關前只有一條窄道,寬不過十餘丈,蜿蜒盤旋在懸崖峭壁之間。

  這裡是陳倉道的起點,也是扼守漢中、隴右的咽喉。

  誰控制了大散關,誰就控制了陳倉道。

  控制了陳倉道,就能東進關中,西入隴右,南下漢中。

  自古以來,兵家必爭。

  此刻,這座雄關正被烈火吞噬。

  關牆上的箭樓已經塌了三座,城牆被轟出七八個缺口。

  守軍的屍體堆在缺口處,有的還沒死透,在血泊里抽搐。

  空氣里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

  李歸仁站在關外高地上,看著這座搖搖欲墜的關城,臉色鐵青。

  他攻了三天。

  三萬曳落河和范陽邊軍精銳,從陳倉道一路西進,本以為能趁虛而入,直取大散關。

  沒想到守軍拼死抵抗,三天三夜,愣是沒讓他踏進關門一步。

  「將軍,第六輪衝鋒又被打退了。」

  副將跑過來,鎧甲上全是血,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還在往外滲血。

  「傷亡多少?」

  「一千二百人。」

  李歸仁眼角抽搐。

  三天,傷亡四千。

  大散關守軍只有五千,但他就是打不下來。

  不是因為守軍多能打,是因為地形太險。

  關前的窄道只能容數十人並排衝鋒,一次投入的兵力有限。

  守軍只需要堵在缺口處,就能用命把路封死。

  「仙師呢?讓他們上。」

  副將搖頭:「仙師營的靈氣耗盡了,需要恢復。」

  李歸仁一拳砸在面前的石頭上,石頭碎成幾塊。

  他是安祿山麾下曳落河老將,打了十多年仗,從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三萬精銳,被五千守軍堵在關外,寸步難行。

  「告訴仙師營,半個時辰後,我要看到他們攻城。」

  副將猶豫了一下:「將軍,仙師營的趙真人說,再強行催動仙術,會傷及道基。」

  「傷及道基?」李歸仁冷笑,「我三萬將士死了四千,誰在乎他們的道基?」

  副將沒有再說話,轉身去傳令。

  李歸仁轉頭看向大散關,眼睛裡滿是血絲。

  他知道,這一仗必須打下來。

  安守忠在北路猛攻扶風,他在南路牽制大散關。

  如果他打不下來,安守忠的側翼就暴露了。

  到時候大唐從漢中或隴右出兵,斷安守忠的糧道,五萬曳落河精銳就得餓死在渭水河谷。

  他輸不起。

  ······

  關牆上,大散關防禦使李晟拄著刀,看著關外的叛軍營地,臉色蒼白。

  他三天沒合眼了。

  鎧甲上有七道刀痕,左臂被咒術灼傷,皮肉翻卷。

  他讓人隨便包紮了一下,又站到了城牆上。

  「防禦使,您該歇歇了。」

  親兵遞過來一碗水。

  李晟接過碗,一口喝完,把碗摔在地上。

  「歇?歇了誰守關?」

  親兵不敢說話了。

  李晟轉身,看著身後的守軍。

  滿編五千人,現在能站著的不到兩千。

  有的靠在城牆上喘氣,有的坐在地上包紮傷口,有的在搬運箭矢。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疲憊和麻木。

  他們已經打了三天。

  三天裡,叛軍組織了六次大規模衝鋒,每一次都被他們打退。

  但他們也快撐不住了。

  箭矢快用完了,滾石擂木也快用完了。

  文氣防禦陣碎了三次,修復的文修累得吐血。


  武道修士的真氣耗盡,連刀都舉不起來。

  仙道修士的靈根受損,短時間內無法再戰。

  「防禦使,叛軍又在集結了。」

  李晟看向關外。

  果然,叛軍營地里有動靜。

  至少五千人正在列陣,前排是重甲步兵,後面跟著十幾架雲梯。

  更遠處,一群黑袍仙師正在施法,

  黑色的霧氣從他們身上湧出來,匯聚成一片烏雲,朝關城飄來。

  李晟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一波,他可能擋不住了。

  「兄弟們,起來!」

  他舉起刀,「叛軍又要上來了,給我站起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