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前鋒看見主將全部被殺,軍心開始崩潰。
有人掉頭就跑,有人跪地投降。
李季蘭緊隨其後。
她策馬衝到叛軍陣列中,詩劍靈體全力爆發。
劍氣從她身上噴涌而出,化作無數道白色的光帶,在敵陣中穿梭。
每一道光帶都是一道劍氣,每一道劍氣都能斬殺數人。
她嘴裡吟誦著詩句,文氣和靈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共振。
那種共振能干擾人的神魂,讓叛軍士兵頭暈目眩,無法集中精力戰鬥。
一劍橫掃,斬殺三十餘人。
又一劍橫掃,斬殺四十餘人。
姜清漪沒有參與進攻。
她策馬在戰場邊緣遊走,青木靈氣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道綠色的光點,飄向受傷的涼武軍士兵。
光點落在傷口上,傷口迅速癒合。
落在斷肢上,血立刻止住。
她一邊施法一邊移動,從一個傷兵身邊走到另一個傷兵身邊。
每走過一個傷兵,那個傷兵就能站起來,重新拿起兵器。
柳如煙策馬衝進敵陣。
玄陰靈氣從她身上湧出來,化作一層白色的寒霧。
寒霧所過,空氣溫度驟降。
叛軍士兵被寒霧籠罩,動作變得遲緩,鎧甲上結出白霜。
她一劍斬出,寒氣從劍鋒上噴出來,凍住三個叛軍士兵。
那三個人像冰雕一樣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又一劍斬出,又凍住五個。
四人加入戰場不到一刻鐘,叛軍前鋒開始崩潰,五千人死傷大半!
······
李歸仁站在山脊上,看著前鋒崩潰,渾身發冷。
他沒想到,陸長生手裡有這麼多高端戰力。
武魂境劍道大宗師,金丹境詩劍靈體,金丹境青木靈體,金丹境玄陰靈體。
四個人,四種靈體,四種打法。
配合起來,像一把尖刀,直接捅穿了他的前鋒。
他的前鋒五千人,陣線不斷後退。
前鋒崩潰,左翼也撐不了多久。
李歸仁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不想認輸,但不得不認。
他的兩萬五千人,現在能戰的不超過一萬五。
涼武軍至少還有三萬。
兵力對比從兩萬五對四萬,變成了一萬五對三萬,沒有勝算。
除非安太清趕到。
他睜開眼睛,看向東方。
安太清的兩萬騎兵,應該到了。
如果到了,他就能翻盤。
如果沒到,他就完了。
就在這時,戰場後方傳來一陣馬蹄聲。
馬蹄聲很密,很急,像暴雨打在瓦片上,至少上萬匹馬。
李歸仁轉頭看向東方,瞳孔猛地一縮。
東邊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支騎兵。
黑甲黑馬,旗幟上繡著金色的「燕」字。
安太清的援軍。兩萬騎兵,終於到了!
李歸仁的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
安太清來了。他沒有遲到。
「傳令全軍,反擊!」李歸仁舉起刀,嘶吼,「援軍到了!給我殺!」
······
陸長生也看見了那支援軍。
兩萬騎兵,從戰場後方殺過來。
黑甲黑馬,長槍如林。
領兵的將領是個三十出頭的壯漢,騎一匹黑色戰馬,手裡提一把長柄大刀。
安太清!
估計也是安祿山的養子,善打硬仗,為人狠辣。
在靈寶之戰中,他率兩萬騎兵追擊哥舒翰的潰兵,一路追殺到潼關,殺得唐軍屍橫遍野。
現在,這個人帶著兩萬生力軍,從背後包抄過來。
涼武軍被反包圍了。
前面是李歸仁的殘部,左右兩翼是叛軍騎兵,後面是安太清的兩萬援軍,四面受敵。
柳明軒臉色煞白:「王爺,我們被包圍了。」
姜文清面色凝重,文氣在掌心凝聚。
蘇渺渺和林清婉站在陸長生身後,臉色都白了。
陸長生看著那支援軍,面色凝重。
他知道安太清會來。
李歸仁退守洪福寺的時候,他就猜到安太清會來增援。
但他沒想到,安太清來得這麼快。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必須做出決斷。
陸長生轉頭看向柳明軒:「傳令,全軍收縮防線。麒麟軍,隨我迎戰安太清。」
柳明軒愣住了:「王爺,您親自上?」
「我不上,誰上?」
陸長生聲音冷厲,「現在只有麒麟軍還能動。」
柳明軒說不出話,這一戰,根本沒有留預備隊。
陸長生轉頭看向蘇渺渺、林清婉、姜文清、石豹四人。
「你們四個,隨我出戰。明軒坐鎮中軍,統籌全局!」
五人齊聲:「遵命。」
陸長生策馬轉身,看向身後的麒麟軍。
一萬弓騎兵,青甲青弓,箭已上弦。
他拔出涼武刀,刀鋒指向安太清的援軍:「麒麟軍,跟我沖。」
一萬麒麟軍,跟著陸長生沖向安太清的兩萬騎兵。
弓騎兵邊跑邊放箭。
箭雨覆蓋叛軍前排,附著了文氣和靈氣的箭矢炸開,燒毀鎧甲,凍傷皮肉。
叛軍前排騎兵紛紛落馬,陣型出現缺口。
但兩萬人太多了。
前排倒下去,後排補上來。
麒麟軍的箭雨雖然密集,但殺不完兩萬人。
······
安太清騎在馬上,看著衝過來的麒麟軍,嘴角露出冷笑。
一萬弓騎兵,想擋住他兩萬精銳?做夢。
「左右兩翼包抄。」他下令,「把這支弓騎兵圍起來。」
叛軍兩翼騎兵加速,朝麒麟軍兩側衝過去。
他們想包抄,把麒麟軍圍在中間。
陸長生看出了安太清的意圖。
他沒有減速,反而加速衝鋒。
麒麟軍跟著他沖,箭雨不停。
兩軍在開闊地上撞在一起。
陸長生第一個衝進叛軍陣列。
他揮刀砍翻一個叛軍騎兵,又砍翻一個。
文氣、真氣、靈氣三系能量在體內運轉,混沌能量從刀鋒上噴出來。
那種能量,不是文氣,不是真氣,不是靈氣,
是三種能量的融合體,混沌的、原始的、包容萬物的。
刀鋒所過,叛軍像草芥一樣倒下。
一刀砍在鎧甲上,鎧甲碎裂。
一刀砍在兵器上,兵器斷裂。
一刀砍在人身上,人直接炸開。
叛軍士兵沒見過這種打法。
他們的攻擊打在陸長生身上,被混沌能量彈開。
他們的防禦在陸長生面前,像紙糊的一樣。
陸長生在萬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身後,麒麟軍跟著他沖,箭雨不停。
石豹跟在陸長生身邊,雙短戟左擋右殺。
他是真武境圓滿,戟法兇狠。
一戟刺穿叛軍的胸口,又一戟砍斷叛軍的脖子。
姜文清在隊伍中間,文氣凝聚成屏障,擋住叛軍的箭雨。
他是明心境文豪,文氣雄厚。
屏障雖然被箭雨打得搖搖欲墜,但始終沒有碎。
蘇渺渺和林清婉在隊伍後方,文氣化形干擾敵陣。
蘇渺渺的慧心靈體全力爆發,文氣化作無數道絲線,纏住叛軍的手腳。
林清婉的律令束縛化作鎖鏈,困住叛軍的行動。
五人配合,麒麟軍戰力翻倍。
但兩萬人太多了。
麒麟軍雖然英勇,但兵力差距太大。
一萬對兩萬,又是正面硬碰硬。
弓騎兵的機動優勢發揮不出來,只能被動挨打。
戰線逐漸被壓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