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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長安烽火,救與不救?

2026-05-10 14:21:20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公孫大娘拔劍而起。

  白露劍出鞘四寸,劍鳴聲清脆悅耳,像泉水滴在石頭上。

  她的身體輕輕一提,白露仙子虛影在她身後展開,三丈高的劍魂,眉目清冷,手持一柄雪白長劍。

  二十柄飛劍同時朝陌刀陣前排射過去。

  公孫大娘一劍橫斬,情劍意化作漫天劍網,

  每一道劍網都是一道無形的絲線,纏住飛劍的劍身,飛劍在劍網裡劇烈掙扎,像被網住的魚,發出嗡嗡的顫音。

  「破。」公孫大娘輕吐一字。

  有情劍意從劍網上炸開,飛劍全部被震退數丈,劍身搖晃,劍光黯淡。

  領頭的金丹劍修臉色劇變,噴出一口鮮血,本命飛劍受損。

  公孫大娘沒有停,第二劍刺出,劍鋒穿透兩名劍修的防禦,劍氣直貫胸口。

  兩名劍修從空中墜落,落地時人已經沒了氣息。

  ······

  緊隨其後,姜烈扛著鐵鋤走進戰場。

  神農法相在他身後浮現,三丈高的虛影穿著粗麻布衣,手裡提著一柄巨大的鐵鋤。

  法相的眼睛睜開了,那是兩團綠色的火焰。

  他走到渡口正前方三十步處停下。

  崔軍殘兵看見那尊法相,紛紛往後退。

  「崔乾祐!」姜烈抬起頭,看著渡口高處那個穿黑色明光鎧的人,

  「靈寶之戰,老夫聽聞你兩萬人伏擊哥舒翰二十萬大軍。

  

  滾木礌石往下砸,裹火油的巨木燒成火龍衝進唐軍陣列。

  隘道太窄,二十萬人施展不開。一夜之間,全軍覆沒。

  這筆血債,老夫記了整整幾個月。」

  崔乾祐盯著姜烈,手按在刀柄上,沒有說話。

  「今天在渭水,輪到你的四萬人被堵在地形里,進退不得。這不是報應,這是軍法。」

  姜烈舉起鐵鋤。

  鐵鋤舉過頭頂的瞬間,周圍空氣開始劇烈震動,鐵鋤周圍的空氣被真氣壓縮,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波紋。

  第一鋤砸下去,渡口的哨塔被砸成碎屑,碎片四處飛濺,二十餘名崔軍士兵被碎片擊中倒下。

  第二鋤橫掃,鐵鋤從左往右掃過,鋤刃帶起的勁風在渡口地面上犁出一道半丈深的溝,崔軍前排盾陣被撕開一道三丈寬的缺口,盾牌碎片、折斷的長槍混著人體的殘骸飛上半空。

  第三鋤豎劈,鐵鋤砸向缺口之後的一名真武境宗師。

  宗師舉刀格擋,刀斷了!

  鐵鋤繼續往下砸,砸在他胸口,肋骨全碎,身體被砸進地面,陷下去一個三尺深的坑。

  缺口一開,高震立即率白虎軍沖入。

  陌刀陣沿著三丈寬的缺口推進,刀鋒切入崔軍陣列內部,將崔軍攔腰切成兩段,

  一段是渡口西側還在頑抗的殘兵,一段是渭水岸邊退無可退的潰兵。

  切開的瞬間,崔軍的指揮體系徹底崩潰。

  傳令兵跑不出去,校尉找不到自己的兵。

  有崔軍士兵沖向浮橋,浮橋在重壓下斷裂,木船散架,橋上近百人全部落水。

  落水的人在水裡翻滾掙扎,水流很急,

  有人撞在浮冰上,有人被河水沖走,慘叫聲混在水流聲里,漸漸遠去。

  有崔軍士兵跳上冰面試圖逃命,薄冰碎裂,數十人落水。

  冰水刺骨,落水者奮力游向對岸,但很快手腳凍僵,沉入水中。

  有崔軍士兵跪地投降,涼武軍士兵從他們身邊衝過去砍後面的敵人,沒有人停下來受降。

  崔乾祐站在渡口高處,環顧四周。

  涼武軍的旗幟已經從三個方向圍過來,陌刀陣在推進,騎兵在穿插,弓騎在放箭。

  他的燕山劍修營被公孫大娘一人獨壓,前排步卒被陌刀陣劈得七零八落。

  他打了十幾年仗,從沒輸得這麼徹底。

  不是計謀不行,不是士兵不勇,是地形被算死了。

  他也怪不得別人。


  這一仗,搶得就是時間!

  ······

  與此同時,長安城頭。

  安守忠站在明德門城樓上,遠眺西北方向。

  渭水在冬日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河面結著薄冰。

  從這裡到渭水渡口,直線距離不到二十里。

  斥候飛馬回報的頻率越來越密。

  「報!涼武軍主力已放棄咸陽城防,全軍向渭水渡口追擊!」

  「報!崔將軍所部被堵在渭水北岸渡口,進退不得!」

  「報!涼武軍陌刀陣已推進至渡口外圍,崔將軍前鋒步卒死傷慘重!」

  每一道軍報都像刀子扎在安守忠心口。

  他攥緊腰間刀柄,崔乾祐的四萬精銳,是長安城外最後的外援。

  崔乾祐若覆滅,長安就是一座孤城。

  安守忠身後站著十幾個將領,鐵甲在寒風裡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李歸仁站在左手第一位。

  他在洪福寺跟涼武軍打過仗,四萬對四萬五,被打得只剩兩萬殘兵。

  此刻他的臉色比任何人都難看。

  「大帥。」李歸仁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涼武軍擅長野戰。雍縣之戰,我軍八萬圍城,被涼武軍正面擊潰。

  洪福寺之戰,我軍四萬五設伏,被涼武軍反殺。

  這兩仗,都是野戰。末將以為,不可出城。」

  田乾真站在李歸仁對面,臉色鐵青。

  他在雍縣城西被涼武軍陌刀陣正面衝過一次,在清渠又跟朔方軍血戰了一場。

  他知道涼武軍的陌刀陣有多恐怖。

  但他更知道崔乾祐不能死。

  「大帥!」田乾真抱拳,聲音發急,

  「崔將軍四萬精銳若全軍覆沒,長安城外的外援就徹底斷了!

  涼武軍合圍之勢一成,長安就是死地!

  末將請戰,率部出城接應崔將軍!」

  李歸仁轉頭盯著田乾真:「接應?你怎麼接應?

  涼武軍至少八萬主力壓在渭水北岸。

  你率多少兵去接應?一萬人?兩萬人?去了就是送死!」

  田乾真毫不退讓:「那就眼睜睜看著崔將軍全軍覆沒?

  雍縣涼武軍分兵四路,咸陽只是其中一路。

  其他三路正在攻打昭應、藍田、鄠縣。

  等外圍三城全部陷落,合圍之勢就徹底成形了。

  到那時候,咱們就是想出城也出不去了!」

  李歸仁的聲音也拔高了:「出城就是送死!安太清在洪福寺怎麼死的?

  兩萬騎兵沖涼武軍陌刀陣,安太清自己都被陸長生砍了腦袋!

  崔乾祐四萬精銳如果打不過涼武軍,咱們再加多少人都是填坑!」

  武將們分成了兩派。

  李歸仁為首的守城派主張死守長安,依託城牆擋住涼武軍。

  城牆高三丈六尺,厚兩丈八尺,護城河寬十丈。

  涼武軍雖然野戰無敵,但攻堅不是他們的強項。

  田乾真為首的主戰派主張出城接應。

  崔乾祐四萬精銳是大唐叛軍在關中最後的機動兵力。

  如果這四萬人全交代在渭水,長安就真的成了孤城。

  八萬守軍困在六十里城牆裡,糧草只夠兩個月。

  到時候不用涼武軍攻城,餓都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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