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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龍氣源頭,帝王之殤

2026-06-13 15:27:55 作者: 一路乘風破浪

  柳如煙抬起頭,看著陸長生。

  「大帥,幾百年間,歷代皇帝、無數工匠、叛軍、亂黨,進進出出太極殿,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下面有東西。」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震驚藏不住。

  公孫蘭握著白露劍,劍鋒上的銀白色劍意微微跳動。

  她的劍心通明體能感應到地下的空曠。

  那不是一兩個石室,是整片地下空間。

  從太極殿下方一直延伸到更深處,範圍比她想像的闊得多。

  「這麼大一片地宮,是怎麼修的?」

  公孫蘭的聲音很冷,「修的時候要挖土、運石、澆築、刻符文。幾百個工人干幾年,動靜不可能小。可史書上一個字都沒提。」

  陸長生站在洞口邊,低頭看著那片黑暗。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不是沒人發現,是發現的人不敢說。

  陳希烈說歷代皇帝都知道宮城下有東西,但沒人敢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因為那東西與龍氣有關!

  這個秘密,從第一代皇帝開始就被壓下去了。

  知道的人裝不知道,看見的人裝沒看見。

  幾百年,就這麼壓著!

  柳如煙的呼吸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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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仙道修士,對靈氣波動極其敏感。

  地下的靈氣不是死的,是活的。

  它在動,在呼吸,在等待什麼。

  那股靈氣被封印壓了幾百年,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強。

  「大帥,下面有東西,活的。」柳如煙的聲音發緊。

  陸長生沒有回答。

  他邁出一步,踩上了向下的台階,一步一步往下走。

  台階是石頭的,表面光滑,踩上去有些滑。

  兩側的牆壁也是石頭的,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已經很老了,有些地方已經模糊不清。

  但他的混沌能量能感應到那些符文里殘留的能量。

  李季蘭緊緊跟在陸長生的身後。

  她看著兩側牆壁上的符文,眼睛越瞪越大。

  「這是道家的鎮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層封印,這裡的符文至少有上千道。」

  上千道封印,壓在地下。

  下面到底有什麼?

  柳如煙跟在李季蘭身後。

  玄陰靈氣在她周身流轉,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她能感應到下面的靈氣波動越來越強。

  那股靈氣像一頭被鎖鏈捆住的野獸,在黑暗中掙扎了幾百年。

  公孫蘭走在最後面。

  白露劍已經出鞘,劍鋒上的銀白色劍意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她的劍心通明體能感應到周圍的殺機。

  ······

  走了約一盞茶的工夫,台階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扇石門。

  門高三丈,寬兩丈,門扇上刻滿了符文。

  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鑄進去的。

  銅汁澆鑄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暗金色的光。

  李季蘭走到石門前,手按在門扇上。




  她的臉色變了。

  「這是道家封印中的『鎮國封魔陣』,這種陣法至少需要元嬰境真君才能布下。」

  元嬰境真君布下的封印,壓在地下。

  陸長生看著她:「能破嗎?」

  李季蘭咬了咬牙:「能,但需要時間。」

  「多久?」

  「至少一個時辰。」

  「太久了。」

  陸長生走到石門前,手按在門扇上。

  混沌能量從掌心湧出,滲進門扇上的符文。

  灰金色的氣流在符文之間流轉,吞噬著那些暗金色的光芒。

  符文開始震顫,暗金色的光芒在閃爍,像是在掙扎。

  但混沌能量太強了,強到那些符文根本擋不住。

  陸長生閉上眼睛,全力催動混沌能量。

  文宮裡的文晶同時亮起,墨黑色的文氣從識海中湧出。

  丹田裡的混沌金丹高速旋轉,灰色的真罡從經脈中奔涌而出。

  道基上的十道符紋全部激活,同時向他的右手輸送能量。

  三系能量在掌心匯聚,融合成一股灰金色的力量。

  這股力量灌進門扇上的符文里,像一把燒紅的鐵棍插進雪裡。

  符文開始融化。

  暗金色的光芒在混沌能量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第一道符文滅了。

  第二道滅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門扇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熄滅。

  暗金色的光芒一道接一道消失。

  石門開始震動。

  不是被外力推開的,是封印在從內部崩潰。

  柳如煙感覺到了門後的靈氣波動。

  那股被壓制了幾百年的靈氣,此刻在劇烈翻湧。

  它感應到了封印的鬆動,開始掙扎。

  李季蘭按住劍柄,詩劍靈體的文氣在周身流轉。

  她在準備,萬一門後的東西衝出來,她要第一時間出手。

  公孫蘭握著白露劍,劍鋒上的銀白色劍意凝聚到極致。

  她的劍心通明體能感應到門後的殺機。

  一種積蓄了幾百年、無處發泄的殺機。

  ······

  當最後一道符文滅了的時候,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然後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條甬道。

  甬道很寬,能容兩人並行。

  兩側的牆壁上刻著壁畫,壁畫上畫的是皇帝登基的場景。

  皇帝穿著龍袍,頭戴冕旒,坐在龍椅上。

  文武百官跪在兩側,山呼萬歲。

  壁畫的顏料還很鮮艷,像是剛畫上去的。

  柳如煙的眉頭皺起來。

  「大帥,門後的靈氣波動消失了。」

  「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收斂了。」

  柳如煙的聲音很沉,「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主動收斂了。」

  陸長生邁步走進甬道。

  甬道很長,一眼望不到頭。

  兩側的壁畫一幅接一幅,從唐高宗畫到唐太宗,從唐太宗畫到唐高祖。

  每一幅壁畫都是一段歷史,每一段歷史都是一個皇帝。

  陸長生走得很慢。

  他在看那些壁畫,在那些皇帝的臉上尋找同一種東西。

  恐懼!

  每一個皇帝的臉上都有恐懼。

  不是對敵人的恐懼,是對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的恐懼。

  那種恐懼藏在眼睛裡,藏在嘴角的弧度里,藏在身體的姿態里。

  陸長生看過無數人的眼睛,知道恐懼是什麼樣子。

  這些皇帝,都在怕。

  他們怕什麼?

  怕龍氣?

  怕皇位?

  怕自己坐上去的那把椅子?

  甬道的盡頭是另一扇門,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門扇上沒有符文,只有四個字。

  「帝王之殤」。

  字是刻上去的,筆畫很深,像是用刀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每一筆都帶著凌厲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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