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四人很快就入住了格蘭雲天酒店。
江喬一人一個房間,剩下三女一個房間。
當然,房錢都是江喬一人獨資出的。
至於金主給的經費……毫無疑問的進入到石楠的個人口袋裡了。
「也不知道金主知不知道石楠中飽私囊的動作……」
張妍在心中暗想。
「若是找那位金主舉報的話……」
張妍眼睛微微轉動。
但她隨即就推翻了這個念頭。
石楠跟了那位金主幾年。
不管她吞了多少錢,站在金主的角度上來看,石楠沒有找他多要錢,反而每一次的任務都完成的很好!
只要能夠達成目標,過程如何對於那種人來說根本不重要!
她要是去貿然舉報的話,別的不說,自己肯定是拿不到從石楠這邊給出來的經費了。
「楠楠,等下要出去吃點夜宵嗎?」
陪同著幾女走到酒店房間門前,江喬忽然提議道。
「不用了,坐一天車也挺累了,洗完澡就睡覺了!」
石楠打了個哈欠,淡然的拒絕道。
「好吧。」
江喬失望的點點頭。
隨即目送著三女走進房間,那眼神,似乎也要跟著走進去一般。
江喬腦海中浮現出石楠那性感火辣的身材,眼中滿是火熱!
若是可以,他真想讓石楠和自己住一間房啊!
想到那個場景,江喬甚至都開始微微喘氣了。
他快速衝進了自己的房間裡。
白天當了一整天的司機。
這到了晚上,該當一名機長了!
一秒起飛!
隔壁房間裡。
三女陸續洗完澡後,又是將酒店標間的兩張大床拼在了一起。
坐在床上,石楠和張妍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沈知意聊著明天的安排。
尤其是沈知意的相親。
「知意啊,憑你的顏值和身材,未來老公起碼也得是A9,A10以上的富豪吧……」
「楠姐,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就是個普通女孩……」
「知意,你太謙虛了,我們學校之前有一個學妹,她就男朋友比她大10歲,但賊有錢,每天住的都是大幾千上萬的酒店,幾萬塊,十幾萬的包包隨便買……」
「知意,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她差!」
沈知意聽著兩位學姐對自己似有似無的引導,羞澀的笑了笑。
................................................
與此同時。
一家酒吧里。
酒吧里燈光昏暗。
汪澤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擺滿了空酒瓶。
他的眼神渙散,手裡還攥著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蕩,映出他蒼白的臉。
阿水和馬晨坐在對面。
兩人的神情都很複雜。
馬晨是第一次見汪澤這副模樣。
在他的印象里,這位汪家二少爺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
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馬晨掏出手機,點開了汪澤的朋友圈。
那條官宣結婚的消息還掛在最上面。
配圖是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
文案只有簡單的四個字:我們結婚了。
馬晨盯著照片裡那個叫梁伊娜的女人看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汪澤為什麼對這個模特這麼痴迷。
明白阿水為什麼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說清楚。
這女人長得和任子衿太像了。
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任子衿是誰?
汪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
汪澤的小媽。
馬晨倒吸一口涼氣。
換做是他,他也不敢說啊。
這特麼怎麼說?
說你兄弟找了個和自己小媽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當老婆?
說他對小媽有那種不可告人的心思?
馬晨偷偷瞥了阿水一眼。
阿水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表情分明在說: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閉嘴了吧?
馬晨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自己剛才還在群里調侃汪澤。
說他是舔狗,說他是戀愛腦。
現在他只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這哪是什麼戀愛腦?
這是執念,是心魔,是特麼的走火入魔啊!
更讓馬晨震驚的是,汪澤竟然真的和梁伊娜領證了。
還發朋友圈。
這膽子也太大了。
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不怕汪氏集團因此受到動盪嗎?
馬晨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阿水打來的。
「汪澤在贛南,狀態不對,你趕緊過來。「
兩人連夜開車趕了過來。
推開酒吧門的瞬間,他們就看到了汪澤。
那個癱在沙發上、渾身酒氣的男人。
馬晨和阿水對視一眼。
都有些懵逼。
這小子不是剛發朋友圈炫耀結婚證嗎?
按理說現在應該抱著美人洞房花燭才對。
怎麼一個人跑到酒吧買醉?
難道……
是任子衿不同意,和他大吵了一架?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都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畢竟汪澤乾的這事確實離譜。
找個和小媽長得這麼像的女人結婚也就算了。
還公然發朋友圈。
這不是把任子衿的臉往地上踩嗎?
這不是把汪氏集團的臉丟光了嗎?
馬晨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汪澤,你小子真大膽,換我我是不敢這麼幹!「
他舉起酒杯。
「我敬你一杯!「
汪澤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了他一眼。
馬晨又補充道:
「不過你那朋友圈確實有點冒失了,你家會生氣發火也是正常的。「
汪澤苦笑一聲。
他搖著手中的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家?「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不是他們。「
馬晨和阿水聞言,滿臉詫異。
不是他們?
那是誰?
「是梁伊娜。「
汪澤的聲音很輕。
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放下酒杯,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和小媽任子衿大吵一架。
和大哥汪誠不歡而散。
放棄汪氏集團10%的股份。
選擇和梁伊娜結婚。
兩人聽完,直接傻眼了。
「你放棄了汪氏集團10%的股份就為了和梁伊娜結婚?「
馬晨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可是十億啊!「
阿水也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絕世大冤種?
這是什麼頂級戀愛腦?
汪澤自嘲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很傻逼?「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用安慰我,更傻逼的是,我告訴了梁伊娜。「
「她看我沒錢,我們掰了。「
「她甚至還要起訴我轉移財產。「
馬晨和阿水徹底無語了。
難怪。
難怪剛發官宣朋友圈沒兩天,就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情況,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汪澤。
說活該吧,有點過分。
說可憐吧,又有點可笑。
就在這時,馬晨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朋友打來的。
「餵?「
「馬晨,你看抖音了嗎?「
朋友的聲音很急。
「有個律師在直播連麥,那個女的要告你朋友汪澤!「
馬晨臉色猛然一變。
他連忙打開微信。
朋友發來了一個分享連結。
點進去一看,是一個律師的直播切片。
律師正在和一個女生連麥。
女生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三人,尤其是汪澤,瞬間愣住了。
是梁伊娜!
這女人真要告汪澤!
而且找的還是抖音上有一定熱度的網紅律師!
這是要把事情搞大啊!
汪澤的臉色慘白。
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梁伊娜的聲音清晰可辨。
「律師您好,我想諮詢一下關於婚內財產轉移的問題……「
汪澤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婚內財產?
他們才領證兩天!
哪來的婚內財產?
但梁伊娜顯然不這麼想。
她在直播里侃侃而談。
說自己被汪澤騙了。
說汪澤隱瞞了放棄家族股份的事實。
說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領的結婚證。
「這屬於欺詐性婚姻,我可以申請撤銷嗎?「
梁伊娜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之前答應給我的彩禮,現在一分都沒有,我還倒貼了不少……「
汪澤的手在發抖。
他想起領證那天,梁伊娜依偎在他懷裡。
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說會永遠陪著他。
原來都是假的。
全都是演戲。
馬晨關掉了視頻。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水拍了拍汪澤的肩膀。
「兄弟,節哀。「
這大概是此刻最貼切的話了。
汪澤沒有說話。
他只是又倒了一杯酒。
一飲而盡。
....................................
與此同時。
贛南,格蘭雲天酒店。
任子衿還在房間裡加班。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光照在她疲憊的臉上。
她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和那位陳總的會面,讓她思緒萬千。
那些產品配方,那些商業計劃,都讓她看到了汪氏集團重振的希望。
但汪澤的事情,卻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
房門被敲響了。
任子衿起身開門。
汪誠站在門外。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
「怎麼了?「
任子衿關切地問道。
「小媽,你先看看這個。「
汪誠神情沉重地遞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抖音視頻。
任子衿接過手機,點下播放鍵。
視頻中的女聲剛一響起,她的眼神便是一凝。
是梁伊娜。
那個和汪澤領證的女人。
那個和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
梁伊娜正在直播里控訴汪澤。
說他欺騙感情。
說他轉移財產。
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任子衿的臉色越來越冷。
汪誠在一旁低聲說道:
「小媽,這女人要把事情鬧大。「
「如果讓她繼續這麼炒作,對我們汪家……乃至汪氏集團的影響都會很惡劣。「
任子衿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視頻。
看著那個和自己相似的臉龐。
說著那些惡毒的話語。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汪澤為了這個女人,放棄了十億的股份。
放棄了汪家繼承人的身份。
結果呢?
換來的是一場直播控訴。
換來的是被全網看笑話。
任子衿關掉視頻。
她將手機還給汪誠。
「阿誠,你怎麼看?「
汪誠咬牙切齒。
「這女人就是個撈女,從頭到尾都在算計阿澤!「
「阿澤那個傻子,被她耍得團團轉!「
任子衿嘆了口氣。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
贛南的夜色並不繁華。
但此刻的她,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阿澤現在在哪?「
「應該在酒吧。「
汪誠回答。
「他兩個朋友趕過去陪他了。「
任子衿點了點頭。
「讓他靜一靜吧。「
「等他清醒了,再談後面的事。「
汪誠欲言又止。
「小媽,阿澤的那些股份……「
「我幫他留著。「
任子衿轉過身。
「等他真的想明白了,再決定怎麼處理。「
汪誠點了點頭。
他知道小媽還是念著舊情的。
雖然汪澤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
但在小媽心裡,他始終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孩子。
汪誠退出房間。
任子衿重新坐回電腦前。
她看著屏幕上的文件。
卻怎麼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梁伊娜的臉一直在她腦海里浮現。
那張和她如此相似的臉。
此刻正在全網面前扮演著受害者的角色。
任子衿忽然有種錯覺。
仿佛那個在直播里哭訴的人,是她自己。
她搖了搖頭,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汪氏集團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些產品配方,全新的高端品牌……才是當務之急。
至於汪澤……
任子衿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
她輕聲自語。
「阿澤,希望你這次能真正長大。「
.................................
酒吧里。
汪澤已經喝得爛醉如泥。
馬晨和阿水架著他往外走。
「兄弟,別喝了,再喝就進醫院了。「
汪澤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仔細一聽,是在喊媽媽。
馬晨和阿水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這兄弟,算是徹底廢了。
他們將他扶上車。
馬晨坐在駕駛座上。
「去哪?「
阿水想了想。
「先回酒店吧,總不能讓他睡大街。「
車子啟動。
駛入贛南的夜色中。
汪澤在后座上昏睡過去。
眼角還掛著淚痕。
馬晨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嘆了口氣。
「十億啊,說不要就不要了。「
「結果換來這麼個下場。「
阿水搖了搖頭。
「情之一字,害人不淺。「
兩人都不再說話。
車裡只有汪澤均勻的鼾聲。
窗外,贛南的街燈一盞盞掠過。
像是在訴說著這個城市的繁華與落寞。
而汪澤的夢囈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
「媽媽……「
「別走……「
馬晨握緊了方向盤。
他不知道汪澤喊的是梁伊娜。
還是任子衿。
或許,他自己也分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