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吵架」吵輸了,回到家,無精打采。
家裡的怪異們紛紛打抱不平。
「莫利蒂這傢伙不老實,居然偷換概念,明明是製作讓人上癮的東西,在他嘴裡居然變成了,貧苦之人的救命稻草。」摺紙憤憤不平。
「他很狡猾,將還沒發生的惡行作為擋箭牌,忽視了威脅性動作的連貫性,居然將自己定義為受害者。」呆呆被這位主教的厚臉皮驚到了。
這一點確實不大合理,如果有人持刀衝過來,那肯定是要進行提前防衛的,總不能守著死理,非要被捅了才能還手。
「哼,說那麼多幹什麼,他就是個專業神棍,職業就是每天忽悠人,乾脆直接打他一頓。」循環如此建議。
青花很了解陳咩咩:「別人在講道理,哪怕是在詭辯,咩咩不會直接掀桌子打人的,還是找找這位主教的問題。」
陳咩咩發了半天呆,這時才回神。
「其實這位莫利蒂主教,我還是有點欣賞他的。
他有私心不假,可他發展勢力的手段,找到的切入點是城市真真切切的痛點。
很多人去不起診所,住不起院,做不起手術,這些都是事實。
之前的井神父,現在的莫利蒂,他們身為主教,可都是常年親自在一線,接待遇到困難的信徒,他們眼裡看得到真正的民生疾苦。
我當了三個月店長,就看到很多社會與人性的問題,他們接待了十幾年上門求助的信徒,能看到的只會更多。
你們發現沒,他們不約而同地採用了醫療這個手段來控制人。
之前井神父用了兩次醫療救助名額,一次找人僱傭灰燼,一次找人破壞封印,這可都是很危險的事,可為了醫療依然有人願意干。
所以啊,這事的根源在於解決醫療問題。」
循環屬於資深醫療人員,她難得悲觀:
「生老病死,各種意外,傷病是治不完的,就算診所不以營利為目的,絲毫不賺,再多的市政投入都治不完。」
純水發出差不多的感嘆:
「生物都是趨利避害的,可有些傷病本就是劫難,醫療其實是在逆天改命,為了這份挽回,消耗的資源遠超個體的價值,這其中的虧損常人難以承擔。這也就是現在,醫療發展普及,幾個紀元之前,普通人連砸鍋賣鐵的機會都沒有。」
陳咩咩冷不丁來了句:「沒有保險?」
眾怪異:「保險是什麼?」
「算了,說起來太複雜,下回我找[知了]聊聊,讓他在月書館搞個小型試點。」
從歪掉的樓回來,大家需要制定一個對待莫利蒂的最終態度。
「總覺得,放任不管,他能搞出大事。」
「不用我們管,泗象城的各方勢力對他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很快會對他動手。他的虹光釀雖然厲害,但主要依託於他本人的[神秘],來源太單一,只要他本人出意外,虹光釀自然也就斷貨了。」
「好,我們先靜觀其變。」
開完討論會,陳咩咩正準備睡個午覺。
門口傳來敲門聲。
循環打開門。
門外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女子。
「我聽說陳咩咩回來了,他在家麼?」
「你是?」
「我是他的同學,易雙子。」
陳咩咩熱情招待了易雙子。
「你還是這麼千變萬化,連聲音都變,不是你自報家門,我都認不出來。」
易雙子氣呼呼地:「陳咩咩,你可是發達了,都成為新種族代表,老同學受人欺負了,你得幫幫我。」
「哦?誰欺負你了?」
「還有誰,月亮教會新來的那個主教莫利蒂,那傢伙可壞了,控制了月亮教堂那邊還不夠,居然伸手到太陽教堂這邊來,把自己當成兩邊的總負責人。」
陳咩咩樂了:「你這哪是告狀,你這是給他邀功啊,我也是信月亮的,只會誇他幹得漂亮。」
「你就笑吧,你要是知道他想幹什麼,包你笑不出來。」
陳咩咩趕緊控制了一下表情管理:「他想幹什麼?」
「有天晚上,我偷偷偽裝成月亮教會的人,混進他製作虹光釀的地窖,我猜我看到了什麼?」
陳咩咩很配合:「看到什麼?」
「莫利蒂對外的說法,製作虹光釀,需要本人提供滿滿一整試管的血液,其實不是。
我發現他只用了一半,半管血混合大量草藥汁水後重新變成一整管虹光釀,剩下的一半被他截留了,由於總量沒變,無人察覺。
現在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虹光釀的成癮性上,卻不知道那只是他故意拋出來的靶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收集全城人的血液!」
陳咩咩有點奇怪:「這事你報告學校的鄧院長或者市政廳啊,找我幹嘛?」
易雙子往沙發後背一倒。
「我發了消息,但他們明顯沒信。陳咩咩,你不知道,我現在已經被通緝了。」
「被莫利蒂通緝?」
「不是,我被全城通緝。莫利蒂當晚就發現了我,我雖然跑了出去,但他知道自己秘密暴露,便對我出手。」
「你往人堆里一紮,誰能找到你,他想出手也找不到你吧。」
「我之前也是這麼以為的,當我覺得我安全了的時候,莫利蒂出手了。
他派人假扮成我,開始對易家的敵對者展開刺殺。」
「假扮你?」
「對,就是因為誰都不知道我長什麼樣,所以誰都可能是我,莫利蒂正是利用這點,派出那些受他控制的人,搞出刺殺事件後,就自報我的家門。」
「別人也不是傻子,這也信?而且你可是易家當代家主,就被這麼簡單的栽贓制裁了?」
易雙子嘆了口氣:
「陳咩咩,城市裡有我這麼一個無孔不入的人,很多人是坐立難安的,誰都不想身邊突然跳出一個頂著親屬臉的敵人。
現在全城對教會不友好,易家本身也屬於太陽教會勢力,是不是我不重要,重要的是給了人攻擊我的理由。
你看,最後我被通緝了,他們說要是我沒問題,怎麼就不能乖乖去接受調查。」
陳咩咩明白過來:「這就是莫利蒂的目的,他讓你成為『犯人』,自顧不暇,說的話可信度也大打折扣。」
「是的,他是個很危險的人。」
「知道他收集血液的目的嗎?」
「我不確定,不過,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一個半月之前,血裔城市那邊有位城主,為了晉升[神秘]7,準備將全城一大半的人獻祭,最後他失敗了,而且他的進階獻祭儀式被曝光了。」
陳咩咩的瞌睡徹底沒了。
「我聽說過那件事,你是猜測,他也想搞獻祭?!」
易雙子攤攤手:「只是猜測,他是[神秘]6,有進階需求,他偷偷收集全城人的血,他是教會的人,大概率知道那個獻祭儀式,我的推斷是有很大可能,你可以自己判斷。」
陳咩咩眉毛皺起。
這還判斷個屁,當然是寧可信其有啊。
「好,你的消息很有用,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現在牆倒眾人推,幫我們易家一把,撤銷我的通緝令。最近風鈴老師在親自追捕我,我想幹啥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