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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過招

2026-03-22 08:07:40 作者: 貓與四季

  上半夜安排完駐地建設方面的工作。

  陳咩咩回到泗象城。

  下半夜還有與風鈴商量好的「教堂地窖大突襲」計劃。

  凌晨兩點,整座城市無比安靜。

  日月教堂內,教會人員基本已經熟睡。

  教堂門口的一處小型人工噴泉里,循環噴射的水流突然中斷,水池裡升起一個水態擬形而成的野獸。

  野獸足足兩米高,像一隻站立著的狼。

  水狼一步步走向教堂內部,它移動時一點聲音都沒有,只不過所經之地,地上會留下濕潤的爪印。

  水狼直接朝著地窖而去。

  曾經的地窖,只是存放點儲備物資,屬於不大重要的區域,可自從莫利蒂來了之後,這裡成了教會防守最嚴的地方。

  光是門鎖就有三道,最外層有24小時值守人員,中間還有不少陷阱類的警報裝置。

  水狼移動沒有聲音,它透明色的軀體在黑夜中很難被發現。

  

  直到它來到兩名守衛身後,嘴裡滲出的口水滴到兩人頭頂,兩人朝上一看,大驚失色,想要喊叫。

  可惜已經晚了。

  水流封住了兩人的嘴巴,狼爪瞬間砍上兩人的脖頸,兩人軟綿綿地倒地。

  一道小鐵門自然也攔不住水狼,被其直接從縫隙中穿過。

  第一關過了。

  接下來是一道延伸向地底的階梯。

  每一道階梯上,都有觸碰式的陷阱,一旦踩錯,兩邊將射出暗箭,同時拉響警鈴。

  如果是普通盜賊,不知方法,哪怕不怕暗箭,也會暴露行蹤。

  水狼不是人,它直接改變了自己整個身體的形狀,臨時從狼變成長頸鹿,一下子跨過整個階梯。

  接下來是一面石門,需要鑰匙。

  水流從鎖孔擠進去,填滿整個鎖的內部。

  水流形成的鑰匙形狀並不能開鎖,但強高壓水刀可以破壞掉門鎖內部。

  一陣輕微的磨牙聲後,石門的門鎖被破壞,門開了。

  第二關也過了。

  門後就是地窖。

  水狼走了進去。

  哪怕被精心清理過,地窖里依然散發著微微的發霉味道。

  大部分區域沒有遮擋,唯有最深處還有一道小木門。

  水狼來到木門前。

  門上畫著複雜的血色線條,明顯是有秘法結界存在。

  這一次,水狼不再溫柔與低調,它不在乎被發現。

  它的狼爪變成吞吐寒光的水刃,無視門上的血色秘法,直接捅向木門。

  在強力的水刃之下,木門上的防禦好似一張薄紙,瞬間被捅穿。

  接著幾刀下去,木門四分五裂。

  同時,整座教堂里響起警報聲。

  聽到警報聲,比教會人員反應還快的,是「恰好」出現在教堂附近的一隊神秘者與城市執法者,他們喊著「有情況」,迅速衝進來,控制現場。

  莫利蒂睡衣外披著神父袍,匆忙趕過來。

  「什麼情況?你們是什麼人?」

  帶隊的風鈴冷冷開口:「城市警備隊,正在追捕怪異,它逃進了教堂,現在由我們接管現場,你們退後,我們會確保教職人員的安全。」

  莫利蒂沒有過激反應,只是站在原地,發出嘲諷:「什麼時候,城市警備隊裡還配備記者了?」

  「這是隨隊記者,大型活動的正常配置。」風鈴睜著眼睛說瞎話,反正臨時行動隊什麼配置還不是她說了算。

  一隊神秘者衝進地窖,與下面的怪異弄出「叮叮噹噹」的打鬥聲。

  十分鐘後。

  行動隊小組長陰沉著臉,走了上來。

  「報告,怪異已消滅,另外...另外在地窖下發現大量裝有血液的試管。」

  風鈴好像很吃驚:「什麼?教會的地窖里怎麼會有裝血的試管。」

  小隊長臉色難看:「據檢測,是...是虹光釀。」


  風鈴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

  莫利蒂嘴角勾起:「呵呵,看來風鈴長官很失望啊。」

  風鈴面無表情:「莫利蒂,你是故意的?患者獻血,你製作虹光釀,你為何私自截留一份?」

  「風鈴長官,你可不要亂扣帽子,我只不過是想最大限度發揮血液的作用,一點不浪費,他們下次再來,我可以直接再提供一份給他們,方便治療。

  至於你說的私自截留,很遺憾,長期儲存需要很高的技術手段,不是普通人家承擔得起,要不你去問問患者們,他們願不願意下次來可以直接領取一份?」

  風鈴一揮手:「收隊。」

  這次莫利蒂反過來攔住她:「別急著走啊,這邊的記者朋友要不要進去拍幾張照片?」

  風鈴一手推開莫利蒂阻攔的手臂:「我們走。」

  「慢走,我們教會也有報刊和公告欄,明天我會報導一下諸位夜裡辛苦加班的事跡。」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就這麼在半小時不到的時間裡結束。

  當風鈴離開後上了自己的小車,在教堂里還一臉陰沉的風鈴卻是笑了起來。

  坐在車裡的陳咩咩沒看懂風鈴在笑什麼。

  「老班,你帶人撲了個空,被人算計,反倒幫人免費宣傳了一波,怎麼還笑?」

  「陳咩咩,你以為,我是想今晚就拿下莫利蒂?

  怎麼可能,像他那樣的人,不管一開始在地窖里準備做什麼,當發現被人知道之後,絕對不會心懷僥倖,繼續在裡面頂風作案,等人抓贓。

  截留血液的事已經暴露,他便只有將剩下的血液做成虹光釀,一旦這麼做了,他就做不成其他的事。

  他不是喜歡作秀麼,今晚過後,明天開始,知道這裡還存有一次治療機會的患者便會蜂擁而至,消耗掉他手頭的虹光釀。」

  陳咩咩接著這個思路分析下去:

  「如果他將所有血液都製成虹光釀,那他就沒有血液去干別的,什麼獻祭儀式之類的也就成為了不可能,而且今後患者們都知道一份血可以換兩次治療。」

  風鈴點點頭:

  「不僅如此,一瓶血液變成兩瓶虹光釀,除了[神秘],還需要消耗草藥資源。若是像他那樣拿免費換口碑,教會的資金很快會堅持不住。

  由奢入儉難,到時候他要不就停止,要不就得開始收費,無論哪一種,他強制信仰,收買人心的策略都將大打折扣。」

  陳咩咩古怪地看著風鈴:「不是吧,泗象城的神秘者,怎麼變成你這樣了,遇到事不真刀真槍地干,還打起經濟戰來了?」

  風鈴嘆息了一聲:

  「大勢力之間,不是只有打打殺殺,哪有大人物還在一線刀口舔血的,戰鬥無非是利益博弈的延續。

  你別看現在全城敵視莫利蒂,可他終究是月亮教會的主教,是超大勢力的實權人物,只要沒有真的做出天怒人怨的極惡行徑,哪能真的直接殺了他啊。」

  陳咩咩才不聽這些:「老班,你變了。」

  「你以為我想,成天勾心鬥角,各種算計,誰不喜歡直接擼起袖子幹仗。

  哎,這也就是我不想去市政接手風家勢力的原因,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躲在學校還是躲不過。」

  陳咩咩對著幼女摸摸頭:「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變聰明了,已經有我一半水平。」

  陳咩咩可不是嘲諷,這是誇讚,他口裡的「我」是包含身上一整個智囊團的。

  風鈴不知道這些。

  她堂堂師長,居然被陳咩咩摸頭殺,頓時氣得青筋直冒。

  她甩開陳咩咩的手,抬起頭,張開嘴巴,狠狠一咬。

  「啊,我的牙!」

  陳咩咩沒叫,風鈴叫了起來。

  陳咩咩抽回手,上面除了口水,連一個淺淺的印子都沒有。

  「你咬得有點不是時候,今晚恆月罩著我。」

  車輛駛離教堂一段後,陳咩咩下了車。

  他看看遠去的小車,又回頭看了眼教堂。

  看似陳咩咩與風鈴一路,還派出了純水相助。

  其實在確認到莫利蒂沒有搞血腥獻祭儀式之後,他便回到了中立態度。

  說到底,莫利蒂只是想發展月亮教會的勢力。而月亮教會,是信奉月亮的教會,是恆月照耀下的自己人。

  「莫利蒂麼,有點意思,我倒想看看你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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