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在海上玩得很開心,這裡有她排名第一的好朋友海豚女士,還有後來居上,目前排到第三名的好朋友陳咩咩。
在人類社會裡,長壽既是一種優勢,有時候也是一種折磨,長壽者會看著自己最初的親友一個個離世,自己變得逐漸麻木,最終即便身處人群中,也依然滿是孤獨感。
陳咩咩不大服氣:「啞,海豚女士排第一也就算了,為什麼我才排第三,第二是誰,把他叫出來『吱』一聲。」
啞呆呆地看著陳咩咩:「第二的是透明。」
「很好,小短句你已經沒問題了。」陳咩咩先誇了一句,「那個玻璃貓魚憑什麼排第二?」
「我和他認識了很久。」
「有多久?」
「有幾十年了吧,他是我的第九任管家,也是在職最久的一位。」
陳咩咩想了想,感覺幾十年的份量有點重:「哼,當你的管家可真是個鐵飯碗。」
啞親眼看到自己的進步,心情特別好,陳咩咩的漸進療程,不僅立刻見效,而且讓她毫無痛苦感,就像真的只是出來玩一樣。
「我要回去了。」中午時啞提出她下午還有公務。
陳咩咩不幹了:「一到飯點你就想跑路,是不是不想請我吃飯。」
「吃飯?你要和我一起去潮汐宮吃麼?」
「潮汐宮就算了。」
「哦,那我下次請你去『黑店』吃好吃的。」
陳咩咩大驚:「你堂堂一城之主,居然還去『黑店』?你也喜歡吃章魚?」
「喜歡啊,我不挑食,什麼都吃。」
陳咩咩算是知道為何[浪沫港]對違禁食品的處罰不嚴了。
「你這麼幹,八爪他知道不?」
「禁食章魚不是八爪的命令,是有些官員擅作主張,八爪本人不大在乎。」
「對了,提到八爪,你和他搭班子管理潮汐宮200年,他在你好友里排第幾?」
「他不是我的朋友,只是同事。」
「這麼久都只是同事?」
「是啊,一開始沒交上朋友,後面也交不上,再久也沒用。」
玉兔號將啞送回潮汐宮後,改道前往造船廠。
玉兔在造船廠,遠比陳咩咩有名。
陳咩咩帶著兔子才剛在外區走了幾分鐘,立馬驚動了造船廠的管理層。
一位頭髮微微花白的中年人迎了出來。
「陳先生,鄙姓王,是這邊的副廠長,可有什麼需要我出力的?」
陳咩咩隨口問道:「你們廠長[船王]呢?」
「廠長有事出去了,今天不在廠里,有什麼事找我也是一樣的。」
陳咩咩本來就不是來找[船王],現在有人送上門,便直接找人:「我找[水漂]。」
「嗯?」中年人一愣,「找他做什麼,他哪裡冒犯閣下了麼?」
「那倒不是,聽說他打水漂厲害,區區不才,乃是我們城市青少年組水漂比賽冠軍,想找他比劃比劃。」
中年人心裡稍微一安,陳咩咩雖然明顯滿嘴跑火車,但語氣里並沒有什麼惡意。
「陳先生,[水漂]是我兒子,這小子成天不務正業,喜歡瞎胡鬧,讓你見笑了。」
「我倒是覺得,像打水漂這樣,能把一件事做到極致,是一種本事,要不你帶我去找他?」
中年人想了想:「這個點他應該在水上,不會看腕錶消息。那這邊請,我帶你過去。」
「陳咩咩,我能自己去玩會麼?」玉兔回到造船廠,就好像回到家,它正東張西望,試圖搜刮點船上的材料。
「去吧,別惹事。」陳咩咩擺擺手。
中年人假裝沒聽到,作為副廠長,他很了解玉兔的特性,這隻兔子雖然偷吃材料,但很有原則,從來不破壞建造中的船隻,也不吃已經安上船的零件。
十分鐘後。
造床廠邊緣的一處空曠處。
中年人帶著陳咩咩來走到岸邊,他對著水面上的人影大喊一聲:「臭小子,過來。」
一位大約25、6歲的青年人,正站在水面上,腳踩一根蘆葦。
聞聲之後,他腳下輕輕一點,蘆葦筆直地朝岸邊滑來,他整個人則是在水面上跑起來,每次落腳都踩在隨身前進的蘆葦上,藉助蘆葦微小的浮力,再次升空。
陳咩咩一拍手:「一蘆渡江,好俊的輕功。」
青年人很快來到岸邊:「老頭,找我幹嘛?」
「不是我找你,這位是陳咩咩先生,他找你。」
青年人有些吃驚:「陳咩咩?你就是新種族代表的陳咩咩?比我還年輕啊。你好,我叫王瓦,代號[水漂]。」
「放肆,沒大沒小的,陳先生的名諱是你可以叫的?給我放尊重點。」中年人立馬呵斥。
陳咩咩笑眯眯的:「無妨,名字就是給人喊的,王廠長,接下來是年輕人的事,要不你先去忙?」
「那好,你們慢聊,臭小子,好好招待陳先生,冒犯了貴客看我不抽你。」
中年人離開前,還狠狠瞪了[水漂]一眼,示意讓他說話注意點。
陳咩咩坐到岸邊的石欄杆上,拍拍身旁。
「[水漂],我這次來是有點事想向你打聽,希望你能幫忙。」
[水漂]坐到陳咩咩旁邊:「找我?可以啊,不過我在造床廠沒有管理類的職務,機密之類的知道的不多。」
陳咩咩搖搖頭:「我對造船廠沒興趣,我想知道的,是你們發現海嶺裂縫的一些細節。」
「啊?這個啊。」[水漂]有些遲疑,「潮汐宮對我下達過禁口令,不讓我外傳。」
陳咩咩並不感到意外。
[水漂]與另外兩人不同,[童話書]是受命[海馬]前來答話,[魚叉]是經過泊大小姐的授意從而配合,陳咩咩又不是[水漂]的上級,別人不至於剛見面就為了他違反禁口令。
「我可以支付諮詢費。」
「額,不是費用問題,是我也不知道你想幹嘛,這涉及到城市機密,我要是告訴你,你拿去作惡,會算到我頭上的。」[水漂]有些為難。
陳咩咩臉色一沉,開始耍無賴:「你要是不說,我就派怪異弄你,讓你從今以後打不了水漂。」
[水漂]不服氣:「我不光有打水漂的技巧,還有相關[神秘],你怎麼讓我打不了?」
「那我們打個賭,就眼前這片水域,我能讓你暫時性的打不了。我贏,你告訴我相關消息;你贏,我給你1千年外加立馬走人。」
[水漂]先是瞪大眼睛,而後露出機智的表情:
「我才不信。不過,嘿嘿,我拒絕和你賭。我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樣的的手段,但既然你提出賭約,肯定是在有心算無心,我才不上當。」
陳咩咩還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沒有賭性,激將之下保有理智,你很不錯。
不過,有時候,坐上賭桌的也不全是賭徒,有些局你已經身處其中,不是你想拒絕就拒絕得了的。」
[水漂]沉默了好一會:「你說得對,不用賭了,我直接認輸,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很好,感謝你的明智,讓我們都省了很多事。
作為答謝,我也換一個報酬給你,這回算我欠你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