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馬]所說的「壓箱底」是真的,就是字面意思,沒有絲毫誇張。
在小樹林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豎著一個小木牌,上面兒童塗鴉般,寫著歪歪斜斜的幾個字——「不能用的寶貝」。
[海馬]直接用鎧甲包裹的鋼臂,挖開土壤。
挖開上面一層草皮,露出埋在土裡的大箱子。
陳咩咩認出了箱子的材質,這是專門存放危險神秘物品的超大號棺箱。
陳咩咩感到奇怪:「你還真壓箱底了?埋起來做什麼?」
[海馬]將箱子挖出來,動作很輕,她小心拉出箱子,讓其重見天日。
「陳咩咩,你應該知道神秘物品是有副作用的,一般只要不使用,副作用便不會生效,像我的盔甲,不穿上就沒事,但武器很特殊,它們對『用』的定義很模糊。」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也許你只要拿著,甚至只要碰到武器,它就會判定你在使用,然後副作用就開始生效。」
「這麼危險的嗎?」
「就是這麼危險,而且武器代表殺伐,副作用的殺傷大到常人難以接受,你見過幾個神秘者使用武器類的神秘物品?」
現在是白天,陳咩咩被嚇到了,化身乖寶寶,表示絕不親手碰武器。
[海馬]將一個個箱子挖出來,從裡面挑出三個。
「武器我能不收就不收,能轉手就轉手,所以並不多,我這裡有六把武器,裡面有三把劍類的,兩把單手劍,一把雙手大劍。」
「好,我就要三把劍。」
「其他武器不要?」
「不要,用不起。」
「好。」
[海馬]連箱子都沒揭開,直接按照箱子外面的標記,挑出三把裝有劍的箱子。
「給你,事先我要做個申明,神秘之劍極度危險,這是你自己要的,但凡出現任何損失,由你自行承擔。」
陳咩咩點點頭:「那是自然,不過你不能為我介紹下這三把劍?」
「介紹不了,這都是捆綁盔甲強行賣給我的,就連原主人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含糊其辭的介紹告訴你也許反而是在害人,畢竟武器太過危險,嘗試測試其性能,往往需要用人命來填。」
陳咩咩用手一拍,兩個箱子變成了小紙片。
還有一個箱子紋絲不動。
摺紙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這裡面的神秘物品很特殊,我摺疊不了。」
陳咩咩不憂反喜,反常好啊,反常代表特殊,代表有特點。
「[海馬],收穫三把劍,我很滿意,你要的是呼吸腮的購買權對吧,整個[海馬騎士團]也沒多少人,以後的日常剛需管夠,另外這三把劍,我算5000年,之後在購買金里抵扣。」
陳咩咩給的價格很公道。
神秘武器雖然用的人少,強行使用代價還大,但本身的價值在那裡,有些勢力當做底牌,拼命的時候也是有用的,市場價一般在1500年左右。
陳咩咩買到了自己需要的,跳過了漫長且繁瑣的搜尋過程,入手就能立馬轉化為戰力的寶貝,[海馬]出手了壓箱底的吃灰存貨,還獲得呼吸腮購買權,兩人對這次的交易都很滿意。
陳咩咩抱著一個大箱子,在[海馬]的帶領下,原路返回,再次跨過青銅大門,出現在博物館的7樓。
[海馬]在這裡有一間會客室。
她看出陳咩咩還有話要說,將他請到會客室。
「[海馬],我有一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告訴我答案。」
「你問。」
「最開始,我剛到[浪沫港],大聖的占卜內容是你告訴我的。
現在我知道,你告訴我的只是占卜里其中的一半內容,那麼我問你,後半段有關[蚌墟]的內容,你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但故意向我隱瞞了?」
「我向你隱瞞了。」
「原因。」
「有兩個原因,各占一半。
一個是這算是一個絕密,當時我也在觀察你,沒有人一上來就是完全相互信任的;
另一個,我不確定占卜後半段的真實性,希望你自己去查,幫我也進行一次確認。」
「不確定真實性是什麼意思?」
「占卜的後半段,有關[蚌墟]的內容,是[水母會]那邊給的消息。
但是,我們這兩座城市的兩個分支的魔女,關係本就特別複雜。
有人視自己為人類,敵視妖族,反過來也一樣,我們到底與人類是同族,還是與[水母會]是同族,每位魔女的立場都很多變。
在這種情況下,我也不敢保證[水母會]給的消息絕對是真的。
陳咩咩,你想想,萬一這是假的,所謂妖族破解龜殼上的後半段內容是子虛烏有的,但我們當真了,會怎麼樣?
我們會相信妖族也不想海嶺倒塌,會放下警惕,甚至嘗試合作。
但如果一切是假的,我們會被妖族從背後深深捅上一刀,萬劫不復。
這世界上,完全的信任太難了。」
陳咩咩默默嘆了口氣。
是啊,所謂的占卜後半段,是[水母會]的一家之言,這種事,有還是沒有,全憑口說,毫無證據可言。
事關一城存亡,事事小心,處處懷疑,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連你們[海馬騎士團]都心存懷疑,那[浪沫港]的其他大勢力呢?」
[海馬]答非所問:「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占卜的後半段,但我知道前線還在打仗。」
其實她已經回答了。
也許其他大勢力不知道占卜後半段,也許他們通過其他途徑知道了,但要是相信,那就不會打起來,也不會在通往海嶺的方向設下數道防線。
「信錯人確實可怕,但有時候猶豫不定,兩頭搖擺,會錯失良機。」
[海馬]深深注視著陳咩咩:
「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我們在等待你的建議,你代表的是三席,三席是唯一一位真正超越世俗原生種族桎梏的大魔女,百城所有魔女都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