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磷與陳咩咩來到2樓的時候,201室的客廳內,循環已經與身長五米的灣鱷打起來。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縮著腦袋,躲在客廳角落處一個大柜子後面。
她此刻是懵的,一方面是被嚇到了,另一方面,她看出大鱷魚與循環都是怪異,以為都是來虐殺自己的。
嚴格來說,一臉殘忍笑容,只攻不守,雙腳舞出殘影的循環,看起來更像壞人。
灣鱷也有點懵。
一般來說,[無明日]里,一小片區域,同一時間,被迷霧帶進來的怪異只有一隻。
怪異們在野外相遇,交上朋友的不少,相互搏殺也是常態,不過最多的,還是因為被動會相互傷害,默認互相遠離。
今天它正享受著貓抓老鼠的快樂,沒想到突然衝出來一個針腳護士,上來二話不說,給了它兩針,居然把它漂亮的大尾巴削掉一小節。
「護士,你惹怒我了,我要將你撕成碎片!鱷襲·死亡翻滾!」
鱷魚的嘴巴突然加速,一下子繞過循環的雙腿,咬住她的腰。
「嘎吱~」
鱷魚嘴巴用力一咬,整個身體還在地面360度翻滾兩圈。
強大的咬合力加上翻滾帶來的離心力,直接將循環攔腰咬碎,斷成兩截,地上一下子一片血腥。
「哈哈,這就惹怒我的下場!」鱷魚發出張狂的大笑。
陳咩咩走進屋子,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咩咩,別過來,這是我的戰鬥。」斷在地上的半截循環喊完這句話後,徹底失去生機。
鱷魚看向門口:「又來了兩個,往常都躲得一聲不吭,今天我可真幸運。」
陳咩咩冷冷看著它:「我也很幸運,正好缺一雙鱷魚皮的皮鞋。」
「有趣,我乃[腐沼鱷皮]...」
「不用報名字,你只是一隻鱷魚,馬上就要死掉,沒人會記住你。」
「你!」鱷魚有些生氣,做出蓄力動作,準備沖向陳咩咩,讓這個囂張的人類付出代價。
它剛一啟動。
「啊!」
鱷魚發出一聲慘叫。
一支長針從它尾巴一半的位置貫穿而下,深深插進地板。
由於鱷魚前沖的力量,針腳在它尾巴里拉出一道近半米的血縫。
「你要去哪裡,我們的戰鬥還沒結束。」新的循環伸出舌頭,舔掉飛濺到臉上的血。
鱷魚立馬無暇去管陳咩咩,轉身瘋狂扭動,甩開循環。
鱷魚與循環新一輪的戰鬥再次開始。
循環是人形怪異,她一身的[神秘]主要集中在「循環」這個概念上,肉體戰力不算強。
但怎麼說她也是[神秘]6的大怪異,全身唯一異化的針腳,現在可謂是無堅不摧,一針下去就是一個血窟窿,哪怕以灣鱷的厚甲,也抵禦不住。
鱷魚怪異也有長處。
它的力量與速度、咬合力、防禦力、忍耐力都很強,只要要害不被針腳捅穿,它在近身搏殺時,占據絕對優勢。
它的鱷皮傷口處,很快會泛起一種帶有腐朽氣息的氣體,氣體出現之後,原本被捅穿的部分很快癒合。
鱷魚受傷吃痛後,也只是喊了一聲,它凶性極強,毫不怯戰,同樣敢於生死相搏。
一人一鱷,將整個客廳作為戰場,進行著無比慘烈的血腥廝殺。
牆面上到處飛濺著兩者的鮮血。
阿磷微微發抖。
他只看了幾秒,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房間內的針孔,讓他立刻明白牛盾天花板上的窟窿群是誰幹的好事,不過此時,他也顧不上那些。
「陳咩咩,循環女士一個人,看起來很吃力,我們要不要幫幫她。」
陳咩咩搖搖頭:「不,她玩得很開心。」
抓住一個機會,躲在柜子後面的曇花衝出房門,與陳咩咩兩人匯合。
「曇花,你沒事吧?」阿磷關心道。
「我沒事,謝謝你們來救我,我還以為今天完蛋了,會被這隻[腐沼鱷皮]吃掉。」曇花輕輕拍著自己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別謝我,該謝這位陳咩咩,是他和裡面戰鬥的循環女士救了你。」
曇花趕緊對著陳咩咩鞠躬道謝。
幾人聊這幾句的功夫。
裡面的戰鬥再次暫停下來。
鱷魚以斷掉一隻後腿以及整條尾巴為代價,再次將循環擊殺。
這次它已經沒有餘力繼續囂張,正大口喘氣,發動著自己的能力,試圖儘快恢復狀態。
阿磷與曇花嚇了一大跳,雙雙拉住陳咩咩的衣服。
「循...循環女士她...死了?我們得趕緊阻止[腐沼鱷皮]!在它恢復過來之前解決它!」阿磷捏緊拳頭。
陳咩咩拍拍手:
「鱷魚,你有點血性,居然能正面殺死兩位循環。」
[腐沼鱷皮]收起了剛才的張狂,它不是傻子,陳咩咩目睹整場戰鬥,既不幫忙,也不逃走,還這麼淡定,應該是有所倚仗,現在它狀態非常差,不見得能討到好。
「小子,你還有什麼後手,最好現在使出來,等我再恢復一下,你就沒機會了。」
陳咩咩沒有回話,只是靜靜靠在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腐沼鱷皮]好似從沼澤里爬出來,身上積累了厚厚一層泥痂。
它猛地起身,抖落滿身泥痂,之前的傷勢已經完全消失。
「哈哈,我完全恢復了,為了感謝你的等待,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腐沼鱷皮]雙眼冒出凶光。
陳咩咩嘆了口氣:「將近3分鐘,恢復速度有點慢,不過能完全復原,這樣的鱷魚皮才有價值。」
「你!」[腐沼鱷皮]臉色突然一變,再也顧不上陳咩咩。
它在眼睛的餘光里,看到了兩名新的循環。
兩個循環臉上依然是那副殘忍的笑容,筆直地朝著鱷魚走去。
針腳落在地上,清脆的「叮叮」聲,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一位循環歪著腦袋:「咩咩說想要你的皮,你可要恢復得徹底一點,這次我們不會再弄斷你的肢體。」
此刻,哪怕知道循環是友方,阿磷與曇花依然感覺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這就是高階怪異之間的搏殺嗎?
真是太可怕了。
如果人類之間的廝殺,是[神秘]之間的對碰,那怪異間的,不僅有[神秘],還有野性與[不死性]的比拼,缺少哪一樣都不行。
陳咩咩從外面輕輕關上房門,轉身對著阿磷與曇花笑道:
「裡面的戰鬥應該還要一點時間,要不我們先去一樓坐坐。」
曇花略顯猶豫:「循環女士她很厲害,但[腐沼鱷皮]萬一有什麼殺手鐧,做到以一對二,不會發生意外吧?」
陳咩咩擺擺手:「我已經評估了半天,這隻小鱷魚,一位循環它都會受傷,無法秒殺,這種對手,對循環構不成威脅。」
三人回到一樓阿磷的房間。
阿磷關好門。
哪怕有陳咩咩的判斷,阿磷與曇花依然一直很緊張,完全沒有心思聊天。
陳咩咩趁機在房間裡找到顆椰子,破開個小口,插進吸管,抱在懷裡,美滋滋地喝起來。
十幾分鐘後。
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我。」循環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開門後。
滿身血污的循環,拖著一整張巨大的鱷魚皮,靜靜站在門口。
她的針腳徹底染成紅色,血水自上而下,還在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