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盒子帶來的屏幕消失。
在場的六人依然沒能從剛才看到的畫面中回神。
泊雲見眼中泛著水光,不過因為是在海底,別人看不出來。
[童趣]與[胎記]大腦飛速運轉,整理著剛才獲得的珍貴情報。
[牙醫]單純是被震撼到。
陳咩咩的視角最新奇。
他悄悄拉了拉[牙醫]:「我那瓶[冰川脊椎],低價轉手給你怎麼樣?」
[牙醫]腦袋快搖出殘影:「你可別害我。」
按照剛才看到的畫面,幾人在周圍的一處沙里,挖出了一個大包裹。
這裡面是六年前七人留下的最後遺言。
因為時間匆促,他們沒能長篇大論,寫成遺書,都很簡短。
泊雲見拿到了泊先生的那份。
那是留給她的。
一張耐腐蝕的皮革上,寫著泊先生最後對她的話。
「小雲見,我在這個世界上有三樣珍寶,[浪沫港]、[黑潮商會]以及你,願你腳下有潮汐,眼中有光,心中有愛,這是老爸我最後送給你的[祝福]。」
眾人稍微整理了下情緒,朝上方的海面而去。
[童趣]嘴巴動了動,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那七人的最終物品,[黑潮商會]里的五人,被泊雲見的管家[拍賣師]收走。
[徽章]以及[鱈魚]的,被陳咩咩拿走。
這些東西裡面說不定附帶一些情報,[童趣]自然是想帶走研究的。
可惜,這些都屬於人家[黑潮商會]的東西,他最終沒有開口。
下去的時候,他主要是對陳咩咩沒辦法,現在上來的時候,他對著泊雲見都不敢大聲說話。
之前,[黑潮商會]的一批人出海消失,報過來他也只是公事公辦,但現在知道,人家乃為城市犧牲,這含金量有多重,一旦公布出去,[黑潮商會]的人都可以在路上橫著走。
一出海面,六人立馬分散開來。
[童趣]與[胎記]火速趕往潮汐宮。
泊雲見表示自己需要時間靜一靜,帶著[拍賣師]回了[黑朝堂]。
陳咩咩與[牙醫]則是回到螢火蟲客棧。
陳咩咩不大喜歡應對一些流淚的戲份,他將[徽章]的遺物交給[牙醫],讓[牙醫]去和阿磷交接,自己則是回到自己房間。
看了一下午的「電影」,此刻已經是晚上。
陳咩咩抱著自己的珍藏之酒,對著天上月亮求助。
『小霜,這瓶酒你認識不?聽說喝了會被你凍成冰塊。』
【無聊的謠言。】
『你的意思是,這個可以喝?』
【可以,喝下去之後,每周我在的時候,會凍住。】
『小霜,這和我剛才問的有啥區別?』
【有,會凍住,不是我凍的。】
『那是誰?』
【我的光。】
『這不還是你嘛,小霜你快給我想想辦法,這可是我的戰利品,不能變成擺設。』
【你自己喝沒問題。】
陳咩咩從沒擔心過這個。
『我知道,有你在我身後,我怎麼會被凍住,我是說我給別人喝。』
【那很困難,除了你,我的目光不會總停留在某個個體上。】
『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次小霜沒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思考。
等了有半分鐘。
【有一點點操作的空間。
你使用「廣寒」的能力,將酒凍住後再解凍。
在霜月夜時,給信仰霜月的人飲用,可以視為「正在行使對月供奉」的動作,而不是在單純的喝酒。】
陳咩咩大喜。
『小霜你可真給力。哼哼,等我回了[銀月之庭],把這酒一拿出來,他們還不對我納頭就拜,區區魔方腦袋再也擋不住我上位的步伐。』
潮汐宮。
一間小會議室里。
只有7人。
城主啞、執政官八爪以及三位最高級別的領導者。
[童趣]與[胎記]將下午看到的,儘可能詳細地向眾人複述。
聽完整個經過之後,汐廳的二把手,主管後勤與財政的[無瞳]開口:
「如果此事屬實,那麼我們就獲得了兩條重要情報。
一條是[蚌墟]方確實不想海嶺倒塌;另一條是當年冰封的手段有意外性,無法複製。」
[童趣]點頭贊同,他實際上算汐廳的三把手,與[無瞳]同級。
「[蚌墟]的副城主[鱈魚]確實六年前便外出未歸,後來宣布失蹤,以一位[神秘]7的副城主的命做局,不大可能。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我與[胎記]看到的畫面是泊雲見能力所致,[神秘]千變萬化,我看不出來,並不代表這些畫面里沒有偽造的可能。」
八爪點名:「[胎記],你怎麼看?」
[胎記]不玩虛的,問了就答,立場比較鮮明:
「我認為偽造的可能性很小,原因有三。
第一,今天我們是臨時攔截,他們原本準備自己下去;
第二,泊雲見沒有造假的強烈動機,如果說她是為了美化父輩,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一點比較虛的誇讚,收益不大,反而一旦造假暴露,反噬極大;
第三,我曾因失蹤案,調閱過泊先生他們的資料,我對胎記格外敏感,下午畫面里人物的胎記表現完全無誤,說明畫面真實性有保障。」
八爪點點頭:
「泊雲見女士的[神秘]確實是[黑盒子],我曾見過,大體上沒有她人為操作的餘地。
從這個最新情況來看,我們可以適當調整戰略。抽調部分前線人員,停止進攻,增加裂縫處理組的人員。」
會議散場後。
[童趣]與[胎記]回到情報局。
「局長,說好了回來給我漲工資的。」[胎記]提醒道。
「呵呵。」[童趣]冷笑一聲。
「[胎記],你長出息了啊,懂得在城主和執政官面前表現,還一二三條,你挺能耐的嘛,看來過不了多久,這個局長的位置就該讓給你坐了。」
「真的嘛?」[胎記]一喜。
「真,真得很。」[童趣]咬牙切齒道。
[童趣]下午直接從海上趕回來,一直忙到凌晨才離開他的辦公室,晚飯都沒吃。
他剛剛離開潮汐宮,踏上他的局長專屬小船,準備回家。
「等等,你不是我船夫,你是誰?」[童趣]全身蓄力,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船夫揭開草帽,露出帽子下的真容。
「敏銳的直覺,反應也不錯,看來我教的東西沒有忘。好久不見,聽說你今天查到了了不得的大事,能否和我分享分享?」
[童趣]眼神更加認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