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感到很意外。
「這和我們之前想的不一樣,[解凍]自己都以為去了[血天平]就完蛋。」
「可不是嘛,當時全場譁然,我的同行們都樂瘋了,這事會成為今天的頭版頭條。」
「一個案件,影響力有這麼大麼?」
「這個案子不一般,案件本身事關恆月信徒與虹月信徒,現在又涉及[血天平]對[銀血樞機團]的打臉,背後是議會對教會的發難,噱頭直接拉滿。」
「怎麼,[血天平]很少推翻[銀血樞機團]的結論?」
「那倒不是,不過推翻也要看是哪種推翻,這一次,不是調查失誤,就差明說[銀血樞機團]有意隱瞞關鍵證據,製造冤案。
這案子要是最後翻案,[銀血樞機團]威信與公信力會大降,搞不好還得交出一個高層作為過錯責任人。」
「哎,[銀血樞機團]我接觸過,大多是干實事的人,可惜這種治安機構,被裹挾進上層政治圈子裡,總有一天會被坑。」
「到了一定高度,誰又能獨善其身呢,被對手找到機會,往往就是一擊致命,平時干一百件好事,敵不過被爆出的一件壞事。」
[薄荷]狀態不佳,聊了一會便回房休息。
陳咩咩之前睡了兩天,精神很好,決定找點事做。
剛才[童話書]告知的消息讓他有些在意,於是聯繫了一下[響尾],相約見面。
他穿上一件新的袍子,戴上帽子,將自己遮掩嚴實,跨進空間蟲洞。
[響尾]聽到敲門聲,打開房門,他沒想到陳咩咩說的「馬上到」居然這麼快。
這是陳咩咩第一次進入香蕉彎月樓內部。
這棟小樓與腰果彎月樓結構有些類似,都有彎月的特點,上下樓層窄,中間的寬。
這棟樓高度不高,內部一共只有四層,一樓就是待客的客廳,屋內滿是香蕉的香味。
[響尾]給陳咩咩倒上茶。
陳咩咩看了眼杯中,香氣是茶香,顏色是血紅色。
「這什麼茶?」陳咩咩吃過太多次直接就喝的虧。
「大紅茶,純粹由特殊品種的紅茶茶葉泡製,裡面沒有血,是異族恆月信徒們常喝的茶。」
陳咩咩小心翼翼地嘗了口:「嗯,果然是紅茶,不錯。」
「這茶口感一般,但價格不低,入鄉隨俗,許多恆月信徒來血裔城市不想顯得另類,又喝不下精血,在外時就愛喝這種看上去像帶血的茶。
我這裡偶爾舉辦點恆月信徒間的聚會活動,剛好備了點。
對了,今天怎麼親自過來了,喊一聲我去您那。」
陳咩咩搖搖頭:
「今後見面,都由我來找你,最近大事頻發,[血月會]被重點盯上,我家周圍各路眼線越來越多,以你的實力,就算偽裝打扮,也可能被精通跟蹤的高手摸到住處。」
「好的,我明白了,今天可是有什麼吩咐?」
「我聽說月亮教會在偷偷疏散異城來的恆月信徒?」
[響尾]臉色嚴肅起來:「您的消息真快,這在教會裡目前都是絕密,確有此事。」
「說說你知道的。」
「教會內部,為了方便對信徒的管理,將信徒進行三個等級的分類,分別為虔信徒、普信徒和泛信徒。三個等級權力與地位依次遞減。」
「沒有狂信徒這一檔?」
「有,比虔信徒地位更高。恆月信徒里目前沒有。之前有位[含羞草]是唯一的狂信徒,但是後來他死了。
信徒等級一般以信仰的虔誠度來分,但也不絕對,如果有實力、有財力、有背景,信仰不夠也能成為高級別的信徒。」
陳咩咩略感無語:「這麼赤裸,宗教組織里也這麼現實。」
「只要是組織,都現實。
當然會有一層包裝,說有實力的能出力,有財力的能捐款,有背景的能辦事,統稱能做貢獻。
能實實在在做出貢獻本身也被視為信仰虔誠的具體表現。
當然了,教會還是有些規矩的,『做貢獻』能換取到的地位有上限,最高做到虔信徒,狂信徒必須靠信仰。
我就是因為[神秘]方面的實力,成為虔信徒。」
「搞了半天,你信仰不夠嘛。」
[響尾]很老實的:「您說得是,以前確實不夠,但現在肯定沒問題。」
「行,繼續。」
「首先收到撤離消息的時間,不是這周,是上周第五天深夜。」
「那麼早?這已經過去五天了。」
「對,就是那麼早,我記得很清楚,當天城市響起警報聲,血河出問題。
消息里告訴我,城門被封,可以提前準備,收拾行李,這周解封後迅速離開。
當時我很奇怪,因為這個指令不是教會官方號碼發送,是一位教會高層私發的消息,還特別要求保密,嚴禁內外傳播。
既不讓對外告知,也不准內部打聽,還沒說清楚原因,只說這是教會決策,只管執行,不要多問。
別說這消息異常,我來是要謀發展的,當然不願意就這麼離開。
我回消息說我是這裡的聚會聯絡員,表達想要留下的意願,本以為還要一番拉扯,沒想到那位高層居然直接同意了。」
陳咩咩微微皺眉:「這件事明顯異常,怎麼沒向我匯報?」
[響尾]臉上微微一紅:
「上周的時候,我想先搞清楚情況,多掌握點信息,光一個高層的私信,真假都未知,我哪敢去找您。
我私下聯繫了一些相熟的恆月信徒,多方打聽,確認到一個情況,那就是上周收到撤離消息的全都是虔信徒。
這周我準備向你匯報,結果去過你家兩次都沒人。
至於發消息,提示我屬於遠距離跨城消息,我...我最近開銷透支,有點發不起。只能等你回來。」
陳咩咩:......
「你一個代號神秘者,還是戰鬥型的,窮成這樣?」
[響尾]臉更紅了:「額,人在異地開銷太大,買這房子我都是借的,想往上爬、打探消息,在外面又不能出手小氣,打一次生死擂台也才幾十年,我都花光了。」
「慘成這樣,你為我辦事,辦事中途產生的費用,許你實報實銷,辦的好還有獎金,到時候聯繫循環女士。」
[響尾]面上一喜:「是。」
「這是我找規律後推測出來的,我私下問過30多人,5個收到消息的全是虔信徒。
教會對信徒的命令一般不是那麼好違抗的,經過與那5個虔信徒的聊天,他們也有人提出異議,但都被強勢駁回,因此我有個猜測。
我覺得我之所以被輕易准許留下來,是因為在教會高層眼裡,我不是真正的虔信徒,他們大概認為我只是『能做貢獻』的偽虔信徒。」
陳咩咩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教會現在偷偷放走的,是信仰度最高的那一批恆月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