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鹽晶體只有在你手裡才有用?」
「是的。這鹽雖然帶有神秘屬性,但據目前開發出來的特性,沒有任何其他作用。」
「那我用原料入股,你用調配出來的藥劑和我換。」
「陳先生,那藥劑對你也沒用,只有在我們[澆花使者]手裡才有用。」
陳咩咩心裡有了猜測,藥劑應該就是[除草劑],鹽晶體研磨出來的鹽,大概率就是[除草劑]里,除了猴兒酒和特供精血外,最後一味主材。
鹽晶體對陳咩咩確實無用,他伸出一隻手指:「行吧,我給你個面子,就10件神秘之物來換吧。」
[鹽]:......
「陳先生,說笑了,我們[澆花使者]倉庫里一共也就幾件神秘物品。」
「你可以找議會報銷。」
「確實可以,那需要我去申請,尋鹽是我們[澆花使者]的任務,議會不一定會批。[澆花使者]的倉庫我能拍板,議會的東西我無權做主。」
[鹽]的話說得很直白,尋鹽是他們的工作,這是他們自己分內的事,議會不會支付額外的費用。要價高了他們不如慢慢刮痧,也能收集。
陳咩咩鬆了鬆口:「好吧,那你可以還還價。」
「我們都不是純粹的商人,因此我也不浪費陳先生你的時間,我的心理價位是2件我們倉庫里的神秘之物。」
陳咩咩也很爽快:「可以,不過你得至少提供10件物品,由我自己挑選。」
「我們倉庫里目前只有8件物品。」
「行,8件就8件。」
交易談妥,陳咩咩牽著冰靈,朝盆地外走去。
澆花使者們迅速接管現場,爭分奪秒地開始收集地面上的鹽晶體。
等陳咩咩走遠,從他身邊的大樹邊,[薄荷]跳了出來。
「冰靈真厲害,居然能凍住整片鹽流沙。」
冰靈離開時,帶走了十幾根鹽晶體,她將其中一根遞給[薄荷]:「給你玩。」
[薄荷]美滋滋地收下,包好後放進自己的工裝口袋裡,她的藏品里又多一件。
「對了,陳咩咩,你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那位首領出的代價,你都沒往上喊價就直接同意了。」
陳咩咩笑了笑:
「拉扯一番可能能多拿一件,不過沒必要。
一個是那些鹽晶體作用單一,賣不了別人,收集起來還費力。
另一個嘛,[澆花使者]收集這些,也不是用於自己享受,還算是在為城市出力,我也就給一個順水人情。
再說了,這番出手,最大的報酬我已經拿到,沒必要再爭這點小利。」
「最大的報酬?什麼東西?」
陳咩咩從懷裡掏出一個六面體的結晶體,和[鹽晶人]腦袋形狀類似。
這是冰靈從地底給他帶回來的寶貝。
「這是[鹽流沙]宮殿深處孕育出來的精華,有了它,應該能在一小片區域製造出鹽池。」
「鹽池?鹽構成的池子?有什麼用?」
「我也還沒研究清楚,你可以粗略地理解為一個小的、新的、潛力更大的[鹽流沙],經營得當,有望超過現在這個,達到真正的[奇觀]水平。」
[薄荷]依然疑惑:「可是就算是擁有一片達到[奇觀]級別的[鹽流沙],又有什麼用呢,按照那位[鹽]所說,這沙子作用單一,製作的藥劑對其他人也沒用。」
陳咩咩不禁樂了:
「你還是個實用主義者。
可能是[奇觀]太稀有,一般難以遇到,你對它們不夠了解。
這[奇觀]啊,不是單純的神秘物品加上體積大就行,就像這座盆地里的[鹽流沙],其實面積也不小了,它距離真正的[奇觀]缺的不是體量,而是[神秘]的強度。
簡單點說,只要能成為[奇觀],新的[鹽流沙]不說脫胎換骨,至少會多出一項特別厲害的神秘特性。
如果那條神秘特性是對我有用的,那就血賺;
就算對我沒用,也可以拿出去和別的勢力交換。」
[薄荷]意識到這是[神秘]相關的珍貴知識。
「你真厲害,懂好多[神秘]方面的高端知識,和平時欠缺生活常識的狀態簡直是兩個人。」
陳咩咩一臉黑線:「後半句大可不必說出來。」
「說到[奇觀],我想起我去[浪沫港]採訪的時候,聽人們說,恆月時才會出現在海上的十萬米恆月光影長橋就是[奇觀],你的意思是,運氣好的話,這新的[鹽流沙]也有可能達到那種程度麼?」
「那不大可能,恆月光影長橋是恆月親賜的[奇觀],不是普通野生[奇怪]能比。
你要是對[奇觀]感興趣,以後有機會回我們組織的駐地,裡面就有兩種自然形成的[奇觀],可以近距離感受一下。」
[薄荷]眼睛瞪得快凸出來:「組織的駐地!我要去,我要去,裡面是不是有很多怪異?」
「嗯?你這個反應很少見,其他非怪異成員都是擔心害怕,你還興奮上了。」
「嘿嘿,危險是肯定的,不過我不是自己人了嘛,近距離和怪異們接觸的機會可是超級難得的,要是能採訪採訪,那我的記者生涯就無憾了~」
「你這心態倒是難得,不過怪異們性格與習性千差萬別,有我在的時候還好,我不在時,就算是自己人,你最好也保持一定的敬畏。
別說駐地總部,就光在我們腰果彎月樓里,親近人的怪異,我才讓你接觸,那些沒介紹你認識的,都很危險。」
[薄荷]大吃一驚:「什麼?家裡還存在我不知道的怪異?」
「多著呢。」
「我還以為我都見過。」
[薄荷]認識的怪異確實不少。
「青花、循環、菠菠、呆呆、黑洞、甲醛、噠噠噠、刺刺、水中眸、毛豆、冰靈。」她認真地一數,已經超過十個。
陳咩咩搖搖頭:「你數漏了,還有幾個你已經認識了,只不過它們可能不想搭理你,沒和你說話。」
「啊?」
「家裡的掃帚,封面是果子的書,停在後院的轎子等等,算了,你有機會自己慢慢認識吧。」
「哎?這些也是,那掃帚和書我還以為你是隨手亂扔才每次變化位置的呢。
不對,陳咩咩,你的意思是,除了這些不想說話的之外,還有更加危險的?!」
「是啊。」
「有多危險?」
「幹嘛那麼好奇,知道多了不見得是好事。」
「你說得對,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一半,心被吊在半空中,不了解一下,我會睡不著覺。就一個,你就告訴我一個,行不行。」
「這可是你自己非要問的,可別嚇哭了。」
「哼,我可是成熟的跨城記者,什麼危險的事沒經歷過,能有多可怕!」
陳咩咩給了她一個類比:「對你而言,可能比偶爾從你影子裡冒出來的[童話書]還可怕。」
[薄荷]:......
她猶豫了一下,哆哆嗦嗦地不肯認輸:「那...那我也還是要知道一個。」
陳咩咩滿足她的好奇:「你在家裡應該見過天花板上的蜘蛛網。」
「你一說我想起來,家裡到處都有蜘蛛網,我上次準備打掃一下,青花姐還讓我不用管。」
「家裡有位成員名叫紅,所有的天花板都是她的地盤,你要是打掃了她吐出的蜘蛛網,她會很不高興。」
「紅?她經常到處移動嗎?我好像沒見到過她。」
「她經常在你頭頂,靜靜看著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