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明日]這一天不大太平。
時不時有怪異來敲門,二樓已經出現過一次入侵者,陳咩咩不想再惹麻煩,任憑門外各種騙門話術,並沒有開門。
很快,零點一到,新的一周到來,霜月再次出現在天空。
冰靈起床很準時,可能是平時睡眠充足,每次醒來,她都活力十足,妥妥多動症,一點不「冰冷」。
陳咩咩牽著冰靈,前往[澆花使者]的總部。
[澆花使者]的總部並不是一棟固定建築,是位於[糖霜層]五大家族的高塔內部。
大公所在家族高塔,就是[澆花使者]的總部。
[澆花使者]名義上是議會轄下的武裝力量,實際上是五大家族各自麾下戰力的聯合團隊,各家族自己培養的人,並不會待在總部,而是會待在各自家族的高塔里。
從這個角度上說,所謂的[澆花使者]總部,不過是一個各家族力量集合開會的地方。
[果醬層]與[糖霜層]間間隔的高度,已經超出了冰靈低空漂浮的上限,陳咩咩抱著她飛上[糖霜層]。
剛飛上[糖霜層],陳咩咩趕緊降落,將冰靈放下。
這個冰墩墩抱起來是真的冷。
羅莎家高塔。
在高塔大門處,是荊棘接待的陳咩咩與冰靈。
陳咩咩左右張望一圈:「荊棘,我找的是[澆花使者]首領[鹽],他人呢?怎麼是你來,我找他有事。」
荊棘遭到嫌棄,一點不尷尬:「感謝你將海量鹽晶體賣給[澆花使者],這對我們幫助很大。[鹽]他正在全力處理鹽結晶,脫不開身,有什麼事找我是一樣的。」
陳咩咩一臉懷疑:「你?你什麼官職?說的話好使不?」
荊棘微微一笑:「我沒有官職,不過我擁有[薔薇大公]的臨時許可權,一般的事還是能拍板的。」
陳咩咩一邊連道失敬,一邊從懷裡掏出一疊照片。
照片是[薄荷]拍的,構圖一流,既能突出想表達的內容,又兼具藝術感。
「你看快看看,昨天我家裡被不明物體入侵,牆壁、地板、桌子、餐具全都毀於一旦,這事該[澆花使者]管吧。」
荊棘接過陳咩咩遞來的照片,一張張翻看。
看到牆上的洞時,她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昨晚發生的事?你做了什麼,竟然引來它的襲擊?」
陳咩咩趕緊糾正荊棘的用詞:「我是純受害者,什麼都沒做,在家睡覺呢。你說的『它』是誰?」
荊棘看了看周圍往來的家族人員:「先跟我進來吧,我們到裡面聊。」
兩人來到一間小型會客室。
一位管家奉上茶水,很快離開房間。
陳咩咩看著杯子裡的紅色液體:「這是什麼?」
「放心,知道你不喜歡喝血,這是來自[西瓜學院]的西瓜汁。」
陳咩咩露出笑容,一大口喝掉半杯:「還是你想得周到。嗯,好喝。」
「好吃。」冰靈也有一杯,她雙手握住杯子的瞬間,西瓜汁秒變西瓜棒冰,她嘴裡嚼得「咔咔」響。
「壺裡還有,不用客氣。」
荊棘似乎也很忙,沒有與陳咩咩客氣太久,將話題引入正題:「藤蔓攻擊你的住宅了?」
陳咩咩疑遲了半秒:「我睡醒後,就發現家裡這樣了,我沒親眼看到是不是藤蔓乾的。」
荊棘指了指帶孔的牆壁那張照片。
「怪異不會攻擊建築外立面,你家這個牆壁,大概是藤蔓沒錯了。
陳咩咩,你下去過城市底部,我也不和你打啞謎。
這藤蔓一般不會攻擊城裡的建築,而一旦發起攻擊,不會破壞點家具就離開,所以你一定是做了什麼事,才將它引去,又讓它離開。」
陳咩咩企圖矇混過關:「沒有,我啥都沒做。」
荊棘非常精明:「這照片裡,有餐桌,有餐具,特別是這個碎碗,藤蔓沒道理攻擊一個碗,你在碗裡裝過什麼?」
陳咩咩知道瞞不過,於是避重就輕:「這是我喝酒的碗,裝過猴兒酒。」
荊棘臉上出現「果然如此」的表情:「不止是猴兒酒吧,你是不是還往裡面撒鹽了?前天你帶走的鹽結晶里的鹽?[鹽]和你透露過藥劑的一點口風,你倒好,立馬在家裡實驗上了。」
陳咩咩一臉不開心。
荊棘這種人精真是難得糊弄,一點蛛絲馬跡,就將事情猜得八九不離十。
荊棘沒管陳咩咩的心理變化,接著往下說:
「你能引來藤蔓,說明你已經摸索出了藥劑的主材,請你不要在城市裡胡亂使用你那半成品的藥劑。」
「用了會有不良後果?」
「當然,你家不就是現成的例子麼。輕則引來藤蔓攻擊,損毀局部建築,重的話要是引起連鎖反應,引起周邊小範圍藤蔓暴動,會毀掉一排建築,你也許實力強不會有事,你的鄰居們是普通人,大概會死傷一片。」
聽到這種可能殃及無辜的後果,陳咩咩也認真起來:「你能告訴我完整配方嗎?」
「當然不能,還有,你要這配方幹嘛,難道你要干[澆花使者]的工作?」
「那倒不是,不告訴配方就算了,那你起碼告訴我,為什麼我將溶劑放在家裡,都會被藤蔓發現?」
荊棘沒有拒絕這個問題:「你是直接用猴兒酒調配的對吧?」
「是啊。」
「這就是問題所在,猴兒酒一年產量才多大一點,[澆花使者]的藥劑里,主料之一是稀釋過近百倍的猴兒酒。
你直接使用100%原濃度,散發的香氣以及對藤蔓的吸引力,還用我說麼?」
陳咩咩瞬間恍然大悟。
問題找到了。
原來是我調酒不摻水,調製的味道過香,才導致藤蔓忍受不住誘惑,破牆而入。
不光陳咩咩搞清楚了原因,荊棘也推測出了前因後果,她不再與陳咩咩繼續這個話題。
「走吧,[鹽]答應你的兩件神秘物品,我帶你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