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覺得灼這個會長不穩重,問完問題就蹦蹦跳跳地跑了。
自己那麼熱情地邀請她留下來吃飯,她居然不給面子,說什麼在腰果彎月樓里有大恐怖,待久了背後冒冷汗,真是不拿自己當朋友。
吃過飯,黃昏到了,今晚是霜月夜。
冰靈從她的浴缸里醒來,很奇怪為何自己的浴室里有許多藤蔓捅出的小孔。
陳咩咩將她舉高高。
「冰靈,有件事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在你睡大覺的時候,這座城市遭了災,淹了水,你在附近的宮殿被浸泡得厲害,宮殿的結構沒被破壞,就是需要清理一下。」
冰靈歪著腦袋:「遭災、浸泡、清理?是誰淹了我的宮殿?」
「那不重要,地下泡水這種事,純屬大自然的饋贈。」
「哦。」冰靈迷迷糊糊地被帶偏。
「走,今天我們先去找一隻怪異。」
陳咩咩牽著冰靈,走在[核仁層]的街道上,這片區域是[薄荷]圈定的怪異高頻現身區域。
沒走幾步,遇到位熟人。
[太妃糖]背後背著比她人還大的麻布包裹,吃力地在路上走著。
由於她正全神貫注地搬運,沒有注意到街邊路過的人。
「呔,好你個[太妃糖],看到我怎麼不打招呼。」陳咩咩冷不丁將小姑娘嚇一跳。
「啊,是你啊,陳先生。」
「別這麼生分,叫我代號。」
[太妃糖]結結巴巴半天,明顯是叫不出陳咩咩的代號。
陳咩咩臉色一正:「你就是這麼對待大客戶的?我和你們簽訂糖果禮包合同的時候,簽名明明就是用的代號,居然如此不上心,我看有必要在這次合作之後,考慮換一家供貨商。」
「不要啊。下次我一定會好好記住的。」
陳咩咩看到她這麼精神,也很開心:「看來你狀態不錯,沒受什麼傷,前天沒見到你,我還擔心我的小供應商在災難里遇難了呢。」
「嘿嘿,我沒事,一點皮都沒擦破,奶奶說這是因為我們平時沒有使用[糖果工坊]里天然糖類的原因,在[喜酒]的作用下,按個人結算,我基本沒欠多少債。」
「薑還是老的辣啊,[薑糖]前輩居然那麼早就在為你做準備了。」
「不止是為我,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多年以來,[糖果工坊]占據全城產糖量最大的地方,我們自己不用也不讓別人用,一直堅持從外地買糖,阻止城裡人對甜味的不勞而獲,降低了苦債的數額。」
陳咩咩真的被驚到了:
「了不起啊,名為[糖果工坊],賣的不是糖,而是對糖的克制,對甜味債務的阻隔,你們將消災的工作做到了最前面,當真未雨綢繆。」
「嘿嘿,現在好了,我們的糖果森林裡沒有新糖產出,省得我每天看得見聞得著,卻用不了。
對了,你定製的員工禮盒本來已經做好,就差組裝進包裝,可惜因為前幾天的災難,部分禮盒被藤蔓破壞,今天我們剛修好設備,正開始趕工,大概後天可以向你交貨。」
「行,這周內給我就沒問題。」
告別[太妃糖]後,陳咩咩繼續牽著冰靈逛街。
「咦,冰靈,這都半天了,你怎麼一直都這麼安靜?」
冰靈仰著腦袋,伸出陳咩咩沒牽著的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身後。
「冰靈,開心,冰靈有影子了。」
陳咩咩疑惑道:「這說的什麼話,好像你以前沒有影子似的。」
冰靈很認真的點點頭:「之前沒有。」
「你之前一直沒有影子?!」
「沒有,冰靈是冰做的,月光直接透過去了,輪廓很淺很淺,成不了影子。」冰靈居然能說出自己沒有影子的原理。
陳咩咩沒時間感嘆冰靈懂科學,與冰靈兩人一起盯上她身下的影子。
影子被兩人圍觀,知道自己暴露,也不再表演,直接從冰靈身下斷開,往後退了兩步。
冰靈是個冰墩墩,她的影子就是個影墩墩。
一個影墩墩自己移動了兩步,這畫面很詭異。
比影子更詭異的,是它對面兩人的反應。
冰靈晶瑩的眼睛看向後退的影子:「陳咩咩,我新得到的影子想逃跑。」
陳咩咩一伸手,射出月光與絲線:「那還等什麼,快攔住她,別讓它給跑了。」
周圍寒氣四起,直徑3米範圍內升起冰牆。
影墩墩還是第一次遇到識破自己後不害怕,反而還封鎖周圍的。
它被兩人的快速動手給嚇到了。
它下意識地往遠處移動,居然直接穿過了冰牆與蛛網兩道防線。
好在還有第三關,月光之網。
影墩墩仗著自己無形,無視了實體的冰與蛛絲,撞上同樣無形的月光。
黑漆漆的一團一下子被月光之網捆了個正著。
周圍不遠處的行人看到了這邊的情景,紛紛嚇得往遠處逃。
在他們眼中,畫面分兩半,一半是陳咩咩牽著一個沒有影子的冰雕小女孩,臉上露出壞笑,一半是空無一物的地面上有一團黑影,正在網格光線中不斷扭曲掙扎。
陳咩咩心情大好:「看到沒,這就是月光的威力,平時只不過是將表現的機會讓給別的能力。」
沒等他得意多久,地上的影墩墩使出了新能力。
以它為中心,滿是血跡的地面與牆體上的血紅色仿佛受到召喚,全都朝影子裡集中。
很快,周圍退去血色,恢復本色,而影墩墩變成了血色影墩墩。
血色影墩墩的力量大增,一下子掙脫幾層月光之網。
陳咩咩趕緊加固,射出新的月光。
就這樣,血色影墩墩不斷掙斷光網,陳咩咩不斷加固,兩人來回拉扯,好似勢均力敵的拔河對手。
「喂喂喂,影子,能聽懂我說話麼?」陳咩咩嘗試溝通。
「喂喂喂,奇怪的人,能聽懂我說話麼?」影子發出聲音。
「影子,你為什麼模仿我說話?」陳咩咩接著發問。
「人,你為什麼模仿我說話?」影子接話。
「幹嘛只模仿一半?」
「幹嘛只模仿一半?」
冰靈瞬間破解其中關鍵:「它是影子,就算說話也要與人一模一樣,不過它知道『影子』是在叫它,說話時會將自己的名字改掉。」
陳咩咩大驚:「冰靈,你怎麼變得這麼聰明了!」
影子:「冰靈,你怎麼變得這麼聰明了!」
冰靈:「不聰明,這很幼稚,冰靈常看到小朋友們是這麼說話的。」
「影子,冰靈的這句你怎麼沒模仿?」
「奇怪的人,冰靈的這句你怎麼沒模仿,一次只能學一個人。」
「哎呦,你還在模仿的基礎上升級了,暫時停停,先別模仿,好好說話。」
「哎呦,你還在模仿的基礎上升級了,暫時停停,先別模仿,好好說話。除非你先鬆開這些光網。」
光網消失。
影子也沒跑。
「很好,大家都是講究人,都很有誠信,影子,介紹一下吧,你是什麼怪異?」
血色影墩墩脫離光網的束縛,舒展了下影狀身體。
「我叫[血影],誕生於血與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