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霜層]。
露娜高塔。
灼趾高氣揚地來到會客室。
露娜·緋停下手頭的工作,再次接待她。
「灼會長,你這是?」
灼開門見山:「不用上茶了,我這邊有重大進展。」
「哦?效率好高。」
「那當然,事情大致搞清楚了。
當年[大象]大限將至,為了保證自己分離出來的眼珠保持活性,選擇化身怪異,繼續留存。
她的兩顆眼珠,一顆是守護城市的[藤繭之蛋],如今破殼後成為大煎蛋,另一顆被她自己製成[縫眼大衣]。」
「厲害,灼會長當真厲害,居然這麼快查到了這麼多絕密。按你新獲得的這些消息,我有一個疑問。
[大象]作為想要守護城市的[緋紅大公],她將一顆眼睛巨大化很好理解,但[縫眼大衣]只是一件不討喜的神秘物品,她化身怪異前,為何要使用自己剩下的一顆眼睛,製作這件物品呢?」
灼用力點著頭:
「我也有這個疑問。當時的[大象]絕對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於是我翻找了大量資料,終於在魔女的歷史記錄里,發現了一件略顯巧合的事。」
「什麼事?」
「第七紀元35年,茶話會第三席陳喵喵,曾經到過[緋紅屋],沒有記錄她過來做了什麼。」
「第三席陳喵喵?是陳咩咩的...」
「名義上的養母。」
「我可能對她不是很熟悉,當時另一位大魔女的到來能說明什麼呢?」
「在我們魔女中,大魔女席位的傳遞,是需要足夠份量或者數量的魔女見證的,條件許可的情況下,會找另一位大魔女到場。」
「也就是說,第三席是來見證[大象]將席位傳出去的?」
「是的,一部分是的。」
「一部分?」
「對,我懷疑的第三席當時來除了見證,還做了別的事。」
「懷疑有依據嗎?」
「有,你不了解第三席,她是一個超級不安分的存在,而且行動力超級強。
假設她知道[大象]就是[緋紅大公],也知道眼珠的事,她不會只在一邊看著,只做一個見證者,任由[大象]身死。她一定會做點什麼。」
「可你說的是『假設她知道』。」
「是啊,時間過了這麼久,誰又能肯定呢。」
「有沒可能,這件事直接去問問陳咩咩,他大概清楚陳喵喵的事。」
「我之前去拜訪他的時候問過,他說三席大人處於失聯狀態。三席大人經常這樣。」
「所以,調查卡在了這裡。」
「不,我可不是帶著疑問來的,我是帶著解答...好吧,是猜測來的。」灼一臉得意。
露娜·緋感受到她的元氣,不禁露出微笑:「看來應該是個了不起的猜測。」
「當然,我既然懷疑三席大人當年來時幹了別的事,我就換了一個視角,去查找三席大人的過往事跡。
嘿嘿,還真讓我找到了。
我在一本有關三席的野史資料里發現,有記載傳,三席曾提供火力,幫助五席[大象]一起打造出一套衣物。」
露娜·緋眼中一亮:「是[縫眼大衣]?」
「記載里沒寫具體的衣物名,但我猜是。」
「為什麼?」
「有的事說起來很複雜,我儘量說簡單點。
第七紀元初期時,大魔女之間並非鐵板一塊,各位大魔女出身不同的原生種族,有著不同的發展訴求,五席與三席兩人理念不同,關係並不好。」
露娜·緋不得不打斷:「關係不好,[大象]還讓三席來見證?」
「關係不好是行事手段不同,不是不認可,你可以帶入下荊棘與[凜冬]。」
「明白了,看來這位三席在當時聲望已經很高。」
「對。說回打造衣物,三席與五席相互認同但平日裡各忙各的,私交不多,所以我覺得,三席幫五席打造衣物,不像是平時會發生的事。
如果說這是一種幫助,三席出手,五席又願意接受,很可能發生在五席臨別之時。」
「原來如此,這個猜測確實有一定可能。」
「注意我剛才的用詞,兩位大魔女打造的是一套衣物,不是一件。」
「也就是說,除了[縫眼大衣],還有至少一件套裝。」
「是的,所以我們接下來需要找到那件另外的服裝是什麼。」
露娜·緋沉默了一會後,緩緩開口:「感謝你提供的信息,我這裡也找到了一點點有關[緋紅大公]的秘密。」
「快說說看。」
「一位先祖的日記里提到過,[緋紅大公]在第七紀元剛開始,一隻眼睛失明,到了執政晚期,另一隻眼睛也失明。
值得注意的是,在她雙目失明後,除了眼睛,還將鼻子也包裹起來,整張臉僅露出一半,疑似鼻子也受到傷害,並且從那時起,沉默寡言,啟了大公的嘴替秘書時代。」
灼沒跟上:「鼻子也受傷,這是什麼意思?」
露娜·緋深呼一口氣:
「[縫眼大衣]是一件下擺很長的大衣,與大衣成套的,一般是褲子與圍巾。
考慮到[緋紅大公]暗地裡是[大象],而『大象』的典型特徵就是長鼻子。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另一件衣物,就是[緋紅大公]使用鼻子製作的衣物呢?這麼說來,毛呢大衣配上長長的圍巾可能更合適。」
灼與露娜·緋兩人大眼瞪小眼,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猜測又見猜測,兩人這才發現,說了半天,她們毫無可靠依據,全憑亂猜,連那些所謂的蛛絲馬跡都來自野史與三方的私下自述。
好半天。
灼乾巴巴地擠出一句:「我們要不還是只修一間蛋蛋屋吧,繼續下去,感覺像是在杜撰小說。」
露娜·緋表示贊同:「是啊,都一個紀元過去了,就算有那麼一條圍巾,只怕也早就消失在歷史中,不可能找到它。」
[核仁層]。
陳咩咩牽著冰靈,時不時往身後看:「冰靈,我總覺得背後有人在窺視我,後頸發涼。」
冰靈疑惑地朝他身後看了看:「沒有人哦。」
他的影子也扭動了下,血影很確定:「我一直在你後面盯著,確定沒有人。」
陳咩咩:......
好你個血影,原來是你「盯」著在。
本來就是霜月夜,一邊被冰靈的寒氣吹拂,一邊是後背冰涼的目光,陳咩咩不禁打了個哆嗦。
「不行,太冷了,我得加點衣服,可別被凍病了。」
陳咩咩伸手在懷裡掏了掏,掏出一條灰色圍巾,美滋滋地戴到脖子上。
「哈哈,暖和了,舒服。」
冰靈瞪大眼睛:「長圍巾,冰靈也想要。」
陳咩咩才不慣著這個不怕冷的冰墩墩:「你自己在身上雕,我只有一條。」
冰靈開始鬧:「你的才好。」
「有點眼光,這可是我的[沉默圍巾],可是超級大寶貝。」
冰靈很羨慕:「大寶貝!以後能不能給冰靈也買一條。」
陳咩咩得意洋洋:
「買不到的,這可是機緣寶貝,是我在一個蒙面人手上,以35年,不,我還過價,以33年重金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