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拖著病弱的身軀走著繁複的程序把他們一個一個都撈了出來,帶著他們走出警局時,天邊已經泛起白肚。
她一臉滄桑眼睛下還掛著兩片烏黑,熬了一夜的她毫無精神,反觀睡了一晚的姜虞等人精神奕奕。
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姜明月還是沒忍住轉身把他們挨個瞪了一眼。
輪到薔薇時,火氣都上了一層。
「他們胡鬧,你怎麼也跟著胡鬧?」姜明月氣惱質問。
薔薇小聲辯解,「隊長,你不明白,這是皇命。」
皇命不可違啊,隊長。
姜明月差點氣死。
看姜明月氣的臉色煞白,姜虞摸出一顆藥丸說,「張嘴。」
「幹嘛?」姜明月沒好氣的齜牙咧嘴。
姜虞也不多說,直接點了她的穴道,掰開她的嘴把藥丸塞了進去,確認她吞下後才解開穴道。
恢復自由的姜明月一臉震驚,「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剛剛為什麼感覺自己被定住了一樣。
「補氣血的。」姜虞淡然解釋。
我問的是這個嗎?
我問的是我為什麼被定住了。
姜明月又開始頭疼了。
沒想到令她更頭疼的在後面。
「咳咳……」身後傳來咳嗽聲,眾人回頭看去,只看到吳處面無表情的站在他們身後。
「吳處。」看到吳處,姜明月抿了抿唇,低聲喊道。
「現在是非工作時間,你叫我什麼?」吳處莫名其妙說道。
姜明月張了張嘴,最後無奈嘆氣喊道,「老爹。」
老爹?!!!
姜虞等人瞪大雙眼,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什麼情況?
聽到閨女乖乖喊自己爹的吳處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是你爹?可你倆長的一點也不像啊,你不會是撿的吧?」老六缺心眼的說了出來。
姜明月嘴角抽了抽。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大大的年紀眼神不好,我倆哪兒不像了,我倆明明長的一模一樣。」笑嘻嘻的吳處不嘻嘻了。
姜明月:你也給我把嘴閉上。
從姜明月喊吳處老爹後,姜虞的腦子就轉的飛快。
她和姜明月是抱錯的,她的爸媽是姜明月的親生父母,那反過來姜明月的爹娘不就是她的親生父母嗎?
女帝大人茅塞頓開,看向吳處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複雜和好奇。
她戳了戳姜明月。
「所以,他是我爹?」
「那倒也不是。」
姜明月扯了扯嘴角解釋,「我是老爹領養的,福利院院長說我是被遺棄在福利院門口的,那時我才幾個月大,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
姜虞蹙眉,那原身的親生父母不就成個謎了?
「如果你想喊我老爹,我也不介意。」吳處笑呵呵看著姜虞說道,甚至還有些期待。
姜虞想也沒想的拒絕。
「婉拒了哈。」
還以為能白得一閨女的吳處失落了一下下,很快又收起情緒看向姜明月說,「今天的事我已經聽他們說過了。」
「解決起來有些棘手,因為涉及境外勢力,上面已經把這件事全權移交我們特勤處了。」
「雖然他們該死,但你們也太衝動了,特別是你薔薇,你怎麼回事,怎麼還單獨行動。」
吳處低聲訓斥薔薇。
「回吳處,我沒有單獨行動,身為金吾衛保護陛下是我的職責所在,一切都是奉命行動。」薔薇理直氣壯的回答。
長長一串話把吳處聽的一愣又一愣。
他一臉懵地轉頭問姜明月,「她怎麼回事?」
「腦袋磕壞了。」姜明月簡潔明了的回答。
吳處:「……」
就挺突然的。
「找醫生看了沒?還有救沒?」吳處不死心的再問。
「大概是沒救了。」姜明月語氣淡淡,帶著一絲死感。
家裡都快變成精神病院了,反正她已經放棄了。
「陛下,車來了。」青玉看到路邊的車,對姜虞說道。
「陛下,小心腳下。」老六立馬諂媚的上前。
看著他們一個兩個全對著姜虞喊陛下,吳處滿腦子問號,「他們為什麼都叫她陛下?」
不是說腦子不好的是姜虞嗎,怎麼他們也一副腦子不好的樣子?
姜明月淡定的說,「習慣就好。」
坐上車後,姜明月轉頭看向不請自來的吳處,她頭疼,「我們要回家,你上來幹什麼?」
你自己沒有家嗎?
「我還沒去過你的新家呢,正好順路去看看。」吳處好似沒看見自己閨女臉上的不歡迎,面不改色地說道。
「大早上去?」你認真的嗎?
「這不順路嘛。」吳處微微一笑。
姜明月沉默了,再次閉上了眼睛,不敢睜開眼,生怕是她的錯覺。
於是,兩車人又呼啦啦的拉回了姜家,在門口守了一整晚的明澈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陛下,你們回來了。」
「昨夜可有人來過?」姜虞問。
明澈搖頭。
確認姜虞他們安全無事,明澈這才回到廚房為他們準備早餐。
其他人則各回各的房間,補覺的補覺,洗漱的洗漱。
姜明月本也想回房間補覺,突然被吳處拉住。
吳處指著空蕩蕩的院子某處好奇問道,「這院子格局不錯,就是這裡為什麼空蕩蕩的只放了個木墩?」
姜明月抬眸看了一眼,嘴角抽搐,「那裡本來有一棵樹。」
「樹呢?」
「被姜虞一頭撞斷了。」
「……」
吳處沉默了一下又繼續逛,看到後院裡乾涸的泳池,他疑惑,「為什麼這個泳池裡沒有水?他們很窮嗎?」
姜明月微微一笑,「怕姜虞跳水淹死,所以抽乾了。」
吳處沉默了兩下,不死心的指著不遠處樹上掛的繩子說,「你們這鞦韆挺別致的,為什麼沒有坐墊?」
「那不是鞦韆。」姜明月默默道。
「那是什麼?裝飾?」對上姜明月欲言又止的眼神,吳處有種不好的預感。
姜明月抿了抿唇,語氣平靜的說,「那是姜虞的上吊繩。」
吳處:「……好了,你別說了。」
這個家太邪門,他需要捋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