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姜虞看了眼地上的壹號,死死盯著姜逐淵。
「你就不好奇為何他對你的招式那麼熟悉嗎?」姜逐淵得意的笑,語氣意味深長。
姜虞狠狠皺眉,緊抿唇瓣。
臉色漸漸陰鬱了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
見她臉色難看,姜逐淵笑的越發開心,耳邊迴蕩著他的笑聲,姜虞只覺得刺耳。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姜逐淵戲謔一笑,「他啊,我記得你給他取了個很有趣的名字,叫……」
他故意拖延聲調看著姜虞緩緩吐出兩個字。
「時辰。」
十二時辰。
姜虞周身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殺氣,眼尾泛紅地盯著他,「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可沒對他做什麼,只是在他還沒覺醒記憶前把他培養成殺手,再不經意的派他去殺你而已。」
「把他打傷的是你,可不是我。」姜逐淵笑吟吟說道。
「我們偉大的陛下,親手打傷自己心腹的感受如何?」姜逐淵不斷的在刺激姜虞,看好戲一般想看她發狂崩潰。
但讓他失望了。
雙手緊握,低著頭臉上漆黑憤怒的姜虞忽而勾起唇角。
見她笑,姜逐淵忽然就笑不出來了,了解姜虞的他深知她此刻絕對笑不出來,暗道不好。
有了危機感,但還是晚了一步。
「噗嗤」一聲悶響,尖銳的刀刃刺進他的後腰,他渾身一顫,僵硬回頭看去。
看到時辰晦暗充滿戾氣的眼神,他震驚。
「你背叛我?」他質問。
時辰嗓音低沉冰冷,「我從未背叛主子。」
迎上他的眼神,再想到姜虞剛剛勢在必得的笑,姜逐淵醍醐灌頂般反應過來,臉色難看。
「你什麼時候覺醒的記憶?」
「兩年前。」時辰冷冰冰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冷的像個機器。
「兩年前……哈哈哈哈……竟然是兩年前,你裝的可真好啊。」姜逐淵大笑起來,笑到最後咬牙切齒。
又想到什麼,轉頭看向姜虞,帶著幾分被戲耍後的惱怒。
「所以,你們剛剛在裝糖陰我?」
「彼此彼此。」姜虞冷笑一聲。
你裝的還少?
早在小十二第一次與她交手時就悄悄往她手裡塞了張紙條,他們暗中布局,就是為了這一刻。
被反將一軍的姜逐淵氣的牙都要咬碎了,即使後腰鮮血淋漓,臉都疼白了也依舊咬牙譏諷。
「你們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了吧?」
對方的嘴硬在姜虞的意料之中,她只漫不經心的開口,「十二。」
下一秒,時辰拔出匕首,迅速又捅了一刀。
兩個腰子各一刀,現在對稱了。
姜逐淵的臉白了又白,愣了一下後,憤怒地咒罵了一聲,「艹!」
然後趁機拔出藏在懷裡的槍,對著身後就是一槍。
十二有所防備,但還是防備少了,對方的子彈竟然打碎了他凝聚的內力。
被擊中後,時辰連連後退最後撞在圍欄上,臉色煞白地捂著腹部的傷口,立刻抬頭提醒。
「陛下,他手中的槍有問題,要小心。」
姜逐淵的人上前制住了時辰。
姜逐淵也踉蹌了兩步,拿著槍仰天大笑,眼角笑出一滴淚來。
「小魚兒,這是皇叔為你準備的第二份大禮。」
他笑看著姜虞,抬起手槍口對準姜虞,緩緩吐出兩個字,「再見。」
「砰」槍聲響起。
正在往這邊趕來的沈輯站在遊艇上,隱約聽見遠處傳來的槍聲,微微皺眉。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他回頭對聽風說,「再快點。」
油門已經踩到底的聽風露出一個命苦的笑容。
海上飆艇也是有風險的啊,少爺。
夜幕下,無人注意的角落裡,風平浪靜的海面上幾艘遊艇正在快速向遊輪靠近。
姜逐淵手中的槍確實有古怪,姜虞看了眼剛剛被子彈擦傷的手臂,面色凝重。
剛剛這一發子彈竟然打穿了她的內力罩體,要不是她躲閃及時,被打中的就不是她的手臂而是心臟。
「我知道你厲害,所以專門為你定製了這把手槍,感覺如何?」見她躲開,姜逐淵有些失望。
「花里胡哨。」姜虞發出一聲冷笑。
「哦?」姜逐淵靠在圍欄上,挑眉再次開槍,「那這樣呢?」
他連開幾槍這是要姜虞死,姜虞以絕對敏銳的動作躲開好幾發子彈,暗自計算著他還剩幾顆子彈。
姜逐淵見她像泥鰍一樣躲來躲去,狠狠皺起了眉。
「都給我上。」他一聲令下,周圍站著的屬下全都一翁而上,姜虞瞬間被包圍。
對付這些蝦兵蟹將姜虞完全沒問題,但問題是她需要時刻防備姜逐淵偷襲。
打起架來都束手束腳。
這次後上方的甲板上傳來青玉的聲音。
「陛下,接劍。」青玉遠遠將龍淵扔向姜虞。
姜虞腳踩敵人肩膀,一個躍起接住了龍淵,劍出刀鞘在月光下泛起刺骨的寒光。
龍淵早已饑渴難耐。
手持龍淵的姜虞如魚得水,一連串的劍招使出,一劍一個小朋友,周圍的人不是重傷倒地就是跌落深海。
被壓制的時辰也抓住機會反攻,掙脫束縛加入戰鬥。
青玉從高台下一躍而下,來到姜虞身後與她背對背,她低語,「陛下,青玉來助你。」
「紅妝和老六呢?」姜虞側了側頭問。
「他們已經成功上船,正在清理其他層的人。」青玉答。
甲板上還不斷的有人上來,將三人包圍。
三人背對背站在中間,宛如被困的雄獅。
姜虞甩了甩劍上的血,面不改色地掃視一圈,冷聲道,「殺了,一個不留。」
戰鬥再次開始,廝殺與血腥企圖染紅這片海域,解決掉手邊的敵人後,姜虞轉頭看向被人悄悄扶走的姜逐淵。
她一言不發的殺了過去,眼見攔不住她了,他乾脆一把推開身邊的人。
舉起手槍不甘心又憤怒的對著姜虞開槍。
看著迎面而來的子彈,姜虞抬手揮劍,一劍劈開了子彈,向兩邊彈射而去,打在甲板上。
她默念。
一顆、兩顆、三顆……
直到第五顆被她巧妙躲過後,她不再閃躲,徑直向槍口走去。
「再上前,我就開槍了。」看著越來越近的姜虞,姜逐淵冷聲警告。
姜虞微微仰頭,神色威嚴霸氣,「剛剛那是最後一顆子彈。」
「小皇叔,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