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解語臣抬眸看向一臉閒散的黑瞎子,語氣肯定道。
「瞎子,你去路口接一下阿寧。」
聽見這話,黑瞎子慢悠悠的直起身,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熟悉的狡黠壞笑。
隨後,他雙手揣在兜里,吊兒郎當地搖了搖頭。
「解老闆,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在這坐著多舒服啊,何必去跑腿接人呢?」
話音落下沒多久,解語臣倒也不拖沓,他隨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黑卡,指尖夾著卡片輕輕一轉,動作極為利落道。
「現在去接人,等之後我給你劃一萬當跑腿費。」
這話一出,黑瞎子瞬間收了那副推諉的模樣,臉上的笑意也加深了。
「得嘞,這點小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把人安安穩穩帶回來。」
說完,他也不再磨蹭,揣著一身輕快,腳步悠哉的走出了四合院,又隨手帶上了院門。
看著黑瞎子離去的背影,胖子當即咂了咂嘴,滿臉羨慕地湊到吳邪身邊,壓低聲音感慨道。
「臥槽,這錢也太好賺了吧?就出門接個人,來回二十分鐘,最後到手一萬塊?這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事兒?小花真大方。」
他搓了搓手,滿臉躍躍欲試的模樣。
「要是換我去,別說一萬了,給我五百我都樂顛顛的,跑十趟我都願意,簡直是白撿錢啊!」
聽完這話,吳邪低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道,「你可別先眼饞,真要是路上遇點突發狀況,胖子,你這五百塊別說賺了,能不能安穩回來都兩說。」
胖子頓時沒了底氣,只輕輕哼了一聲,抬手撓了撓頭,嘴硬起來。
「我這不就是隨口說說嘛,再說了天真吶~我還能不知道世道深淺?就是看著眼熱啊!」
吳邪沒再打趣他,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院裡恢復了安靜。
此時,正午的陽光越來越盛,亮的有些刺眼。
就在眾人靜待之際,院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黑瞎子帶著笑意的聲音,不一會兒,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推開。
黑瞎子率先邁步走進來,然後側身讓身後的人進來院子裡。
隨後,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阿寧一身幹練的簡裝穿搭,身姿挺拔,依舊是記憶里那副利落颯爽的模樣。
而她身側,還跟著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
那青年看著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身體結實又筆直,脊背也挺得極正。
對方穿著簡單的黑色休閒裝,眉眼輪廓雖和阿寧十分相似,但卻比阿寧多了幾分凜冽和青澀。
那一雙黑眸沉沉的,眼神里藏著一股不服輸的執拗,帶著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在兩人進門之後,黑瞎子便反手將院門徹底關好落鎖。
阿寧原本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正打算開口和眾人打招呼。
可下一秒,她目光掃過全院的人,在看清廊下兩道熟悉的身影時,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神色瞬間僵住。
她早就知曉胖子幾人在這裡,卻萬萬沒有想到,張起靈和張遲淵居然都在這裡。
因為在她的印象里,張遲淵是早就已經死了的人,而張起靈則是早就不知道消失多久了。
一時間,阿寧心裡滿是詫異,眼底也翻湧著濃濃的疑惑,她站在原地微微失神,下意識多看了兩人好幾眼。
胖子見她這副看得出神的模樣,立馬湊上前,笑眯眯地揮了揮手,故意打趣道。
「回神了,阿寧妹子,別看了,就算看再久也不能帶回家啊!」
這句調侃瞬間打破了院裡凝滯的氣氛。
阿寧被他說得臉頰微熱,當即回過神,無奈地翻了個大白眼,懶得跟這胖子貧嘴。
隨即她壓下心底翻湧的疑惑,收斂了臉上的詫異,側身微微讓出身後的年輕男人,對著眾人正色介紹起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江子算。」
話音落下,院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人身上。
眾人靜靜打量著江子算,這年輕人看著氣場有些冷,不怎麼愛笑,眉宇間那股執拗的韌勁卻格外顯眼。
安靜片刻後,胖子心裡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又悄悄挪回吳邪身邊,壓低了聲音,小聲嘀咕道。
「天真,你聽出問題沒?阿寧弟弟叫江子算?」
他皺著眉,一臉疑惑,「這是真名還是假名?要是她弟弟姓江,那阿寧豈不是也姓江?以前完全沒聽過啊。」
吳邪眼底掠過一絲深意,然後輕輕拍了拍胖子的胳膊,小聲回道。
「咱們沒必要追根究底,管他們姓什麼,咱們又不當查戶口的。」
「我這不就是好奇隨便問問嘛!」胖子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不過依舊滿心疑惑,卻也不再多嘴。
可兩人自以為極小聲的嘀咕,卻一字不落地落進了旁邊江子算的耳朵里。
一瞬間,他本就緊繃的下頜線瞬間繃得更緊,眉眼間的冷意又濃了幾分。
他跟著姐姐一路沉默跟來,沒打算主動搭話,此刻聽見兩人低聲議論自己和姐姐的姓氏,心底頓時生出幾分不耐。
下一秒,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冷冽的吐槽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每個人耳中。
「傻帽兒。」
短短三個字,直白又尖銳。
院裡瞬間一靜。
而胖子臉上嘀咕的表情立馬僵住,當場愣在原地,隨後滿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吳邪也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這阿寧的弟弟,性格和姐姐還真不太一樣。
之後,空氣安靜了兩秒,胖子當即哭笑不得地開口,「傻帽兒?來我們地盤上還敢罵人?」
話音落下,江子算抬眸看了一眼,只是眼神淡淡的,沒有絲毫退讓,誰讓這人偷偷摸摸的猜測自己姐姐到底叫什麼。
他姐姐這麼好,不會叫這倆貨給惦記上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江子算整個人更加不好了,他翻了個白眼,更加不想說話了。
阿寧見狀,連忙輕咳一聲,略帶無奈地拉了拉自家弟弟的胳膊,低聲訓斥道,「別亂說話,不懂規矩。」
她早就知道自己弟弟的性格,但沒想到剛進門就忍不住懟了人。
等訓斥完弟弟,阿寧抬頭看向眾人,略帶歉意地開口解釋,「你們別介意,我弟弟性格直,說話不太好聽,他沒有惡意的。」
話雖這麼說,但她眼底卻藏滿了嘆息。
此時黑瞎子靠在門邊,看得津津有味,「嚯,真有意思。」
「無妨,年輕人心性直率,很正常。」解語臣很快開口打了圓場。
不過張遲淵目光落在江子算身上,微微頓了頓,隨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阿寧弟弟表面上直率,但絕非明面上看起來這般簡單。
不過只要他們之間沒有真正的衝突,不管這人藏的多深,那和他們都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