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懸浮在半空,仿佛對金線蛟的威脅視而不見,
兜帽下的陰影看向秦獸,
沙啞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與貪婪:
「沒想到啊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
竟能親眼目睹萬獸宗出了一位如此了不得的妖孽天才!
築基中期……不,方才已能短暫達到築基圓滿,
身負罕見的御獸體質?
嘖嘖,更難得的是,
竟能培育出如此規模、如此兇悍的靈獸與靈蟲軍團!
以築基之身,逆斬金丹初期……
雖藉助了蛟龍之力,但也足以震驚世人了!」
秦獸心中警鈴大作,全身肌肉緊繃,
悄然將手按在了腰間鐵甲真人賜予的玉符上。
此人能隱匿至今,目睹全程,其修為絕對遠超築基!
而且,對方提到靈蟲時語氣格外玩味……
「你是誰?!」
秦獸沉聲喝問,「藏頭露尾,意欲何為?」
「我是誰?這不重要。」
黑袍人嘿嘿低笑,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重要的是……本座對你,還有你那些可愛的小傢伙們,
非常、非常感興趣!」
他頓了頓,兜帽似乎轉向了秦獸身邊殘餘的那些攝魂幽蚊,貪婪更盛:
「尤其是這些攝魂幽蚊……本座培育多年,
也只能讓它們達到一階頂峰,
少數突破二階便難以為繼。
而你,短短時間,竟能讓它們成規模地突破二階,
甚至出現二階圓滿個體……
這絕非尋常御獸體質能做到!
小子,告訴本座,你究竟用了什麼方法?
或者說……你身上還有什麼秘密?」
秦獸心中一凜,果然!
此人是當初在沼澤深處培育攝魂幽蚊的那個神秘修士!
他竟然一直潛伏在附近!
「孫師姐,待會兒我拖住他,你立刻乘坐插翅虎,
全速返回坊市,通知鐵甲師兄!」
秦獸立刻以神識向身旁孫婉急促傳音。
面對這個神秘莫測、疑似金丹、且專精御蟲的黑袍人,
他毫無勝算,唯一的生機就是拖延時間,
等待鐵甲真人救援!
好在之前與周元青大戰時,
為防萬一,他已暗中通過那枚特製傳訊符,
向鐵甲真人發出了簡短的求援信號。
孫婉重重點頭,眼神堅定。
「想走?」
黑袍人仿佛看穿了他們意圖,沙啞一笑,「既然本座現身了,你們……就都留下吧!」
話音未落,他袖袍猛地一揮!
「嗡嗡——!」
刺耳振翅聲鋪天蓋地響起!
只見他袖中飛出密密麻麻的靈蟲!
有甲殼赤紅的噬金火蟻;
有細如牛毛,飛行無聲的腐骨毒蚋;
更有數十隻背生六片透明薄翼的蜈蚣狀怪蟲!
「六翼霜蜈?!」
秦獸瞳孔驟縮,認出了其中領頭的那些冰晶蜈蚣。
這是一種在修仙界靈蟲榜上都頗有名氣的天地異蟲,
成年的六翼霜蜈可達三階,甚至四階,能噴吐極寒霜氣,
凍結靈力與神魂,兇悍無比!
眼前這數十隻,雖氣息只是二階中後期,
但聯合起來,威力絕對不容小覷!
這黑袍人,竟能同時操控如此多種類的靈蟲!
其御蟲造詣和神魂強度,絕對達到了金丹層次!
「去!」
黑袍人一指秦獸和孫婉。
頓時,蟲雲分成兩股,
朝著兩人席捲而來!
其中三隻氣息最強的二階後期六翼霜蜈,
更是脫離蟲群,快如閃電般直撲秦獸,口器張開,
噴出三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霜氣寒流,
所過之處,空氣凝結,連下方泥潭都瞬間凍結!
「金線,擋住!」秦獸厲喝,同時心念狂催!
金線蛟怒吼,噴出金色吐息迎向霜氣,
蛟尾橫掃,試圖拍散蟲雲。
但霜氣與吐息碰撞,竟發出嗤嗤凍結之聲,
金色吐息被迅速凍結!
而那鋪天蓋地的蟲雲,更是悍不畏死,
一部分瘋狂攻擊金線蛟,啃噬其鱗甲,
另一部分繞過蛟龍,撲向秦獸和孫婉!
「孫師姐,走!」
秦獸猛地一拍身旁插翅虎,同時自己不退反進,
雙手連揮,早已準備好的數張二階火龍符脫手而出,
化作熊熊火海,暫時阻擋了一部分蟲雲。
玄冰靈狐也被他喚出,噴吐冰霧,
試圖以寒制寒,干擾六翼霜蜈。
孫婉一咬牙,全力催動插翅虎,朝著坊市方向電射而去!
「哼!痴心妄想!」
黑袍人冷哼,抬手一指,數十隻速度奇快的腐骨毒蚋,後發先至,繞過火海,直襲孫婉後心!
秦獸目眥欲裂,厲喝道:「爆!」
早已埋伏在孫婉撤退路線附近的近百隻黑寡婦箭蛛和攝魂幽蚊,
在秦獸的決絕命令下,毫不猶豫地同時自爆!
「轟轟轟——!!」
劇烈的靈力波動和毒霧、神魂衝擊瞬間爆發,
形成一片混亂地帶!
那數十隻腐骨毒蚋被自爆的衝擊波和毒霧籠罩,
頓時死傷慘重,速度大減。
孫婉與插翅虎雖也被餘波波及,
受了一些輕傷,但終究衝破了封鎖,
化作一個小黑點,迅速消失在遠方天際。
「混帳!」
黑袍人見攔截失敗,怒意升騰。
他沒想到秦獸如此果決狠辣,
竟捨得讓上百隻精心培育的二階靈蟲集體自爆來斷後!
這更讓他確信,秦獸身上有大秘密!
「小子,你成功激怒本座了!」
黑袍人森寒,不再留手。
他雙手掐訣,那三隻六翼霜蜈氣息暴漲,
噴出的霜氣更加凜冽,
同時他祭出了一件頂端鑲嵌著一顆幽綠寶石的奇異法杖!
法杖一揮,大片慘綠色的磷火鬼影憑空浮現,
帶著悽厲的尖嘯,撲向秦獸和金線蛟!
這赫然是一件下品法寶!
「百鬼磷火杖!你是千蟲門的人?!」
秦獸心中愈發沉重。
千蟲門,與萬獸宗同屬御獸大宗,
但專精蟲豸之道,
勢力範圍與萬獸宗接壤,時有摩擦。
其門中修士手段詭異,尤擅用毒和驅蟲,極為難纏。
此人不僅是金丹修士,還是千蟲門的金丹!
頓時,秦獸陷入了苦戰。
金線蛟雖然兇悍,但獨木難支,被蟲群和磷火不斷消耗、遲滯。
秦獸只能指揮剩餘的靈獸結成防線,
配合自己的冰系法術和符籙,拼死抵抗。
戰鬥慘烈無比。
不斷有靈獸在蟲群的撕咬、霜氣的凍結、磷火的灼燒下重傷甚至死亡。
秦獸本人也多次遇險,護體靈光數次被擊破,
身上添了數道傷口,有凍傷,有腐蝕,也有毒傷。
他咬緊牙關,將《冰肌玉骨功》催動到極致,
憑藉強韌的肉身硬抗,
同時不斷吞服療傷、恢復靈力的丹藥,苦苦支撐。
「哈哈哈!掙扎吧!痛苦吧!
讓本座看看,你這御獸體質,到底能堅持多久!」
黑袍人怪笑著,如同貓戲老鼠,
不斷催動各種靈蟲和法寶攻擊,
消耗著秦獸的每一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