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秘境名額!
五蛟真人和雲桑真人眼中同時精光一閃。
那是萬獸宗掌控的一處小型位面。
名額一向緊張,各峰爭搶激烈。
宗主此時拿出五個額外名額作為調和代價,手筆不小,
也顯示了他不欲兩峰徹底撕破臉的決心。
五蛟真人沉吟片刻。
趙毅雖是他徒孫,但畢竟只是記名弟子,
天賦也並非頂尖,其價值與三個秘境名額相比,
尤其是可能關係到峰內核心弟子結丹機緣的名額相比,
孰輕孰重,他自然清楚。
繼續鬧下去,惹惱了宗主,反而不美。
他緩緩點頭:「宗主公允,老夫沒有異議。
百年懲罰是不是有點久,五十年如何?
另外,望靈蠶峰好生管教門下,莫要再起爭端。」
算是為今日之事定下調子,也保留了顏面。
雲桑真人亦微微頷首:
「宗主明斷,雲桑遵命。
靈蠶峰自當約束弟子。」
烈陽真人雖心有不甘,但師尊和宗主都已表態,
他只能強壓怒火,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宗主道:「百年是最低懲罰,捅到玉虛老祖那邊,你覺得蛟龍峰這種同門相殘的行為,老祖會怎麼容忍!」
蛟龍峰的兩位金丹聞言,臉色煞白。
元嬰老祖可都是不好惹的存在,即便他們蛟龍峰有元嬰老祖坐鎮,也無法頂撞「那位」存在。
一場可能引發兩峰大戰的風波,
在宗主的干預和利益交換下,暫時平息。
待五蛟真人和烈陽真人離去後,
偏殿內只剩下凌霄真人和雲桑真人。
凌霄真人看向雲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以築基中期修為,反殺多名築基後期乃至圓滿,
更在三階蛟龍輔助下,從金丹修士手中逃脫……
這般戰績,即便在我萬獸宗歷代弟子中,也屬罕見。」
雲桑真人心中一凜,
知道宗主必然已從其他渠道了解了更多細節。
她斟酌道:「宗主謬讚了。
獸兒他……確實有些運道和天賦。」
「僅僅是運道和天賦?」
凌霄真人目光如炬,「據本座所知,他那條金線蛟,
並非繼承,而是由其親手培育,
自二階蟒蛇化蛟而成。
築基期培育出三階本命靈獸……師妹,
你老實告訴我,此子是否身負某種特殊的御獸體質?」
雲桑真人知道此事已瞞不過去,
且秦獸已決定在凝結金丹時公開,
此刻稍作透露也無妨。
她點頭道:「不敢隱瞞宗主,
獸兒他確實疑似擁有某種能加速靈獸成長的御獸體質。
具體為何種體質,尚未完全明晰。」
凌霄真人眼中訝色一閃而過,隨即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果然如此!尋常妖獸成長速度能與修士持平已屬不易,
兩三倍已是優異。
而此子能讓靈獸成長速度遠超自身,
甚至培育出三階蛟龍,
這加速效果……恐怕在四倍以上!
此等體質,實屬罕見!
師妹,你靈蠶峰,撿到寶了。」
他頓了頓,鄭重道:「如此良才美質,當重點栽培。
本座有意,破格授予其真傳弟子身份,
享受相應供奉與權限。
待萬獸秘境開啟,也給他一個名額,
讓他進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
或許,他能為我萬獸宗,再添一位未來的元嬰種子。」
雲桑真人大喜,連忙替秦獸謝恩:
「雲桑代小徒,多謝宗主厚愛!」
凌霄真人擺擺手,卻又似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聽聞魂衍峰的虛塵子老祖,
似乎與此子也有過接觸?」
虛塵子可是如今萬獸宗最古老的一位存在,其他幾位元嬰真君都是其晚輩。
雲桑真人心中一緊,坦然道:
「是。獸兒所修的《三元御靈真經》,
正是虛塵子老祖當年在傳法閣指點其所選。
老祖似乎……對他頗為關注。」
「《三元御靈真經》?」
凌霄真人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難怪……虛塵子老祖親自過問……既然如此,本座倒是不便過多插手了。
他老人家眼光獨到,既然看中此子,必有深意。
真傳身份與秘境名額依舊有效,
其餘……便順其自然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雲桑可以退下。
雲桑真人再次行禮,退出偏殿。
目送雲桑真人離去,凌霄真人獨自坐於殿中,
低聲自語:「靈蠶峰……秦獸……御獸體質……虛塵子師叔……看來,沉寂已久的靈蠶峰,
真的要因這條幼蛟而風雲變幻了。
宗門這潭水,是時候該動一動了。
只是……衝擊元嬰的資源……
下一個百年,怕是會更加激烈了。」
靈蠶峰,秦獸的洞府內。
靜室角落的鎏金香爐升起裊裊青煙,有凝神靜氣之效。
秦獸盤坐在蒲團上,臉色雖仍有幾分蒼白,
但氣息已然平穩了許多,
只是眉宇間凝結一股鬱氣。
距離沼澤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已過去數日。
在師尊雲桑真人賜下的療傷丹藥和自身《冰肌玉骨功》的調養下,
他肉身的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
但經脈因過度合體和靈力衝擊留下的細微暗傷,
以及連續戰鬥損耗的心神,仍需時間慢慢溫養。
最讓他耿耿於懷的,並非傷勢,而是事後處置。
一陣清風拂過,雲桑真人悄然出現在靜室內。
「獸兒,傷勢可好些了?」
雲桑真人在秦獸對面蒲團上坐下,素手輕揮,布下一層隔音禁制。
「勞師尊掛心,已無大礙。」
秦獸起身行禮,隨即忍不住問道,
「師尊,宗門那邊……關於裴烈之事,如何處理?」
提到裴烈,秦獸眼中寒光閃爍。
此人身為領隊,卻與趙毅、侯通勾結,屢次設計陷害,
若非他實力夠強、底牌夠多,早已屍骨無存。
此仇不報,念頭不通達。
雲桑真人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獸兒,為師知你心中不忿。
但裴烈……動不得,至少明面上動不得。」
「為何?他屢次設計同門,意圖致我於死地,證據確鑿!」
秦獸帶著壓抑怒意。
「證據?」
雲桑真人淡淡道,「他不過是合理地安排任務,
是趙毅、侯通勾結外人伏擊於你。
他完全可以說自己毫不知情,是被趙毅蒙蔽。
他是蛟龍峰真傳弟子,地位尊崇,
其師尊烈陽真人更是金丹後期,師祖乃元嬰老祖。
在沒有鐵證如山、能將其徹底釘死的情況下,
僅憑推測和趙毅等人的死,奈何不了他。
宗門高層為平息兩峰之爭,
已然將此事定性為趙毅等人咎由自取,
裴烈最多落個失察之過,罰些俸祿、閉門思過罷了。」
秦獸聞言,雙拳下意識地握緊,胸口一股鬱氣難以抒發。
他當然明白師尊說的有道理,這就是現實。
實力、背景、地位,在宗門這個龐大的體系里,
很多時候比單純的道理更有分量。
「難道……就任由他逍遙法外?
此次不成,他日他若再尋機會害我,又當如何?」
秦獸不甘地問道,帶著一絲執拗。
雲桑真人看著自己這個心思深沉的弟子,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沉吟片刻,緩緩道:
「明面上,暫時動他不得。但……並非沒有其他辦法。」
秦獸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師尊。
雲桑真人壓低聲音,吐露出一個名字:「萬獸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