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蟲門調查隊抵達戰場的幾乎同一時間,
秦獸已經駕馭著重水鸞,
悄然接近了萬獸宗與千蟲門勢力交界的海域。
遠遠地,他便察覺到氣氛不對。
原本還算平靜的邊境海域上空,
如今不時有修士遁光划過,
更有數支明顯是巡邏隊伍的修士,
駕著統一的法器,在固定的航線上來回巡視。
這些修士大多穿著千蟲門附屬勢力的服飾,
也有少量萬獸宗一方的修士,
雙方隔著一段安全距離,警惕對峙著。
秦獸心中一凜,立刻降下高度,貼近海面飛行,
同時全力運轉《千幻斂息術》。
這門秘術雖非頂尖,
但在他遠超同階的神識精妙操控下,效果極佳。
他將自身氣息完美地收斂到築基初期的水準,
並模擬出一種常年在海上跑商的散修特有波動。
很快,一支由五名築基修士組成的千蟲門附屬勢力巡邏隊發現了他,迅速包抄過來。
「前方何人?停下接受檢查!」
為首的築基中期修士厲聲喝道,手中法器靈光吞吐。
秦獸依言停下重水鸞,臉上露出惶恐與討好,連忙拱手:
「各位道友息怒!
在下姓韓,乃是一介散商,
常年往返於赤岩群島與青螺坊市之間,做些海貨買賣。
這是晚輩的商引和路引。」
他遞上兩份蓋有赤岩坊市和青螺坊市模糊印記的玉簡。
那修士接過,仔細用神識探查。
玉簡是真的,印記也對得上,
是邊境散商常用的那種簡陋憑證,
難以作假,也無需作假。
他又上下打量秦獸,見其修為低微,氣息駁雜疲憊,
座下靈禽也只是普通的二階水屬性妖獸,
身上既無大宗門弟子的銳氣,
也無長期廝殺的煞氣,
倒真像個四處奔波、謹小慎微的底層散商。
「最近邊境不太平,沒事少亂跑!」
修士將玉簡丟回,不耐煩地揮揮手,
「趕緊離開這片海域,往東繞行!」
「是是是,多謝道友提醒!晚輩這就走,這就走!」
秦獸點頭哈腰,連忙驅使重水鸞,朝著對方指示方向飛去,直到脫離對方視線範圍。
確認安全後,他立刻換上速度更快的琉璃木鳶,
收斂所有氣息,沿著海岸線低空疾飛,
很快便徹底離開了海域,進入萬獸宗掌控的陸地範圍。
然而,陸地上的警戒同樣森嚴。
剛飛入內陸不到百里,
他又被一隊身著萬獸宗附屬家族服飾的巡邏弟子攔下。
這次是七人小隊,領頭的是一名築基後期中年修士,態度倒是客氣一些,但盤查同樣嚴格。
秦獸這次不再偽裝散商,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萬獸宗內門弟子令牌。
令牌一出,巡邏弟子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
「原來是萬獸宗的師兄!失敬失敬!」
「無妨。」
秦獸收起令牌,故作疑惑地問道,「諸位師弟,邊境發生了何事?為何戒備如此森嚴?
我外出執行任務半年有餘,剛返回,對此一無所知。」
那築基後期修士連忙解釋道:
「師兄有所不知,大約半年前開始,
我宗與東海千蟲門關係驟然緊張,邊境摩擦不斷。
近兩個月更是衝突升級,
雙方附屬勢力在幾處資源點和航道上已經發生了多次規模不小的戰鬥,互有傷亡。
據說……好像是因為千蟲門莫名損失了好幾位金丹長老,
他們懷疑是我們幹的,所以……」
「竟有此事?」秦獸面露訝異,心中卻是一動。
半年前開始緊張?
時間點正好對上他遭遇第一次千蟲門金丹追殺……
損失好幾位金丹長老?難道……
他按下心中猜測,又詢問了幾句具體情況,
便告辭離開,加速朝著黑水域坊市飛去。
回到黑水域坊市,秦獸明顯感覺到坊市內的氣氛也比往日緊張了許多。
巡邏的修士增加了,一些店鋪提前關門,
往來修士行色匆匆。
他直接來到駐地,找到了正在煉器室內忙碌的大師兄鐵甲真人。
「大師兄,我回來了。邊境到底怎麼回事?」
秦獸開門見山。
鐵甲真人見到秦獸安然歸來,鬆了口氣,
隨即臉色凝重道:
「你小子總算回來了!
東海那邊出大事了!
千蟲門不知道發了什麼瘋,
一口咬定我們暗殺了他們三位有希望衝擊元嬰的金丹後期長老!
現在正糾集附屬勢力,在邊境各處瘋狂挑釁,
衝突已經全面升級!
宗門已經下令,所有邊境駐守弟子進入戒備狀態,
並開始徵調部分內門弟子和附屬勢力力量,
準備應對可能爆發的大規模衝突!」
「三位金丹後期……有希望衝擊元嬰?」
秦獸心中劇震。
追殺他的,正好是三位金丹後期!
時間也對得上!
他們……真的死了?
被那隻三階碧水蛟幹掉了?
不可能!
那碧水蛟雖強,但絕對留不下三個一心逃跑的金丹後期!
除非……
一個念頭閃過——難道是路過的元嬰修士,有意挑起兩宗大戰,順手滅殺了那三人?
這個猜測似乎更合理。
但一位元嬰修士,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秦獸百思不得其解。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真相遠比這更複雜,
牽扯到魂衍峰那位神秘的虛塵子老祖,
以及他派出的四階化形大妖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