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的法則之力，和入門的法則之力，完全是兩個層次。
入門法則之力，只能勉強調動周圍的靈力，增幅有限。
但小成法則之力……
秦獸將神識探出洞府，籠罩了整個島嶼。
然後，他催動水之法則。
海面上的水汽開始躁動，像是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
海浪翻湧，浪頭越卷越高，從三尺到三丈，從三丈到十丈。
海水中的水靈力被抽離出來，匯聚成一條條肉眼可見的藍色絲線，向秦獸所在的洞府湧來。
方圓百里內的水靈力，全部被他調動了。
秦獸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和靈力在飛速消耗。
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消耗太大了。」
秦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成法則之力，確實可以調動天地靈力，但以我現在的神魂強度和靈力儲備，最多支撐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對付一般的敵人足夠了。
但如果遇到強敵，或者群戰，這點時間遠遠不夠。
「需要修煉一門鍛體法門。」
秦獸心中想道，「肉身強大，對天地靈力的操控應該有幫助。」
他以前一直覺得鍛體是浪費時間。
有御獸合體的手段，他可以藉助御獸的肉身來彌補自己的短板。
但現在看來，鍛體法門還是必須要修煉的。
小成法則之力，對肉身的要求太高了。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就去宗門找一門鍛體功法。」
秦獸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閉關四十多年，他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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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洞府門口，推開石門，陽光再次灑在臉上。
島上的風景變化不大，但靈藥園裡的兩株靈藥明顯比四十多年前成熟了許多。
七葉青蓮的花蕾已經完全鼓脹，花瓣的邊緣已經微微張開，能看到裡面的蓮蓬。
七七壽元果樹上的果實已經變成了淡黃色。
孫伯陽正坐在靈藥園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壺靈茶，悠閒地喝著。
看到秦獸出來，孫伯陽沖他招了招手。
「秦道友，你終於出關了。再有三十年來年，這兩株靈藥就成熟了。我還以為你要閉關到那時候呢。」
「還早。」秦獸走到孫伯陽身邊，在另一塊石頭上坐下，「最近有情況嗎？」
「沒有。」孫伯陽搖了搖頭，「你那靈蟲天天在外面轉悠，連一隻海鳥都沒放過。
要有情況，你早就知道了。」
秦獸點了點頭。
他確實沒有收到任何警戒信息。
虛空螳螂每隔幾天會傳回一次消息，都是「一切正常」四個字。
「也許是我多慮了。」秦獸說道。
但他的天機法則，依然在給他發出微弱警示。
那種感覺沒有消失，只是變得更淡了。
像是在等待什麼。
又過了十多年。
距離靈藥成熟，只剩下不到二十年。
這一夜，月黑風高。
海面上的風浪比平時大了許多，浪頭拍打著島嶼的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
烏雲遮住了月亮和星辰，天地間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六道黑影貼著海面，無聲無息地向島嶼靠近。
他們的身體半虛化，與夜色融為一體。
海風吹過，他們的身影微微晃動，像是水中的倒影，隨時可能消散。
影族。
為首的正是那位化神圓滿的族長，身後跟著三位化神圓滿的長老和兩位化神後期的族人。
六個人，全部出動。
「族長，島上的人族修士沒有發現我們。」
一個影族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不要大意。」
族長說道，「那個人族修士能在下界修煉到化神中期，不是簡單角色。等靠近大陣後，先不要動手，等我命令。」
六道黑影繼續向前。
距離島嶼還有三百丈。
兩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十丈。
他們沒有觸發任何警戒陣法。
影族的虛化天賦，讓他們可以避開大多數陣法的探測。
不是陣法不夠強，而是影族的身體介於實體和虛體之間，在虛化狀態下，他們的存在感極低，低到連陣法都無法識別。
尤其是幾位化神圓滿的，他們進入，五階上品陣法，都完全沒發覺。
當然，其中也有秦獸的刻意為之。
六道黑影穿過大陣，進入了島嶼內部。
大陣光罩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族長嘴角微微上揚。
「太容易了。」
他在心中想道，「青雲宗的防禦，不過如此。」
六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向靈藥園靠近。
靈藥園在島嶼中央的小山腳下，四周籠罩著一層淡金色光罩。
那是靈藥園自帶的防護陣，比外圍的大陣還要強一個檔次。
族長停在了靈藥園外三十丈處，舉起右手，示意其他人停下。
「不對。」他低聲說道，「太安靜了。」
確實太安靜了。
島上沒有任何動靜，連蟲鳴聲都沒有。
靈藥園裡那兩株靈藥在夜色中散發微弱靈光。
但那個駐守的人族修士呢？
他的洞府在山的另一側，距離靈藥園不過百丈。
以化神修士的感知，他們六個人靠近，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撤。」族長當機立斷。
晚了。
一張無色透明的網從天而降，覆蓋了方圓十丈的範圍。
網的邊緣垂落下來，像是一個倒扣的碗，將六道黑影全部罩在了裡面。
族長的臉色大變。
他試圖虛化身體，從網的縫隙中穿過去。
但網上的陣紋突然亮起，一股強大的封鎖之力從網中湧出，將他的虛化能力徹底壓制。
「空間封鎖！」
族長低吼一聲，「是人族修士的困敵靈寶！」
其他五個影族也試圖逃脫，但無一例外，都被網擋住了。
他們的身體撞在網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牆，被彈了回來。
「不要慌！」
族長穩住心神，「一起攻擊這張網，把它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