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獸將丹藥分門別類裝入玉瓶,在瓶身上貼上標籤。
孫伯陽的紫丹參、清靈草、凝元果,他全部煉成了丹藥。
紫元丹三爐,每爐六顆,共十八顆。
清靈丹兩爐,每爐八顆,共十六顆。
凝元果的種子還沒種,沒有靈藥可煉。
他自己的丹藥,龍靈丹煉了十爐,每爐七到八顆,共七十多顆。
血元丹煉了十幾爐,共八十多顆。
七葉丹煉了十五爐,共九十多顆。
秦獸看著面前擺滿的玉瓶,伸手摸了摸瓶身。
「該出關了。」
秦獸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守在洞口的三隻五階妖獸同時抬起頭。
「辛苦了。」秦獸將三隻妖獸收回靈獸袋,推開石門。
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五十年的閉關,外界的時間沒有流逝太多,但季節變了。
山峰上的樹葉從綠色變成了金黃色,秋風一吹,葉片紛紛揚揚地飄落,鋪滿了山路。
靈田裡的靈藥已經長出了新的植株,綠油油的一片,在金色的落葉中格外顯眼。
孫伯陽正在靈田邊的一棵松樹下打坐。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秦道友,你出關了?」
秦獸走到松樹下,在孫伯陽對面坐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個玉瓶,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桌上。
「你的紫元丹、清靈丹,都煉好了。」
孫伯陽拿起一個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顆丹藥。
丹藥呈淡紫色,表面光滑,藥香濃郁。
他用神識掃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
「上品?」
「上品。」秦獸說道。
孫伯陽又倒出一顆,還是上品。
他把玉瓶里的丹藥全部倒出來,六顆,全部是上品。
他又打開另一個玉瓶,清靈丹,八顆,中品和上品各半。
「秦道友,你的煉丹術……」
孫伯陽抬起頭,看著秦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還行。」秦獸將石桌上的玉瓶推到孫伯陽面前,「你的丹藥都在這裡了。我的那些龍靈丹,你幫我處理掉。
賣給宗門換成貢獻點,或者拿到坊市換成靈石,都行。」
孫伯陽接過玉瓶,手微微頓了一下。
「秦道友,龍靈丹有多少顆?」
「七十多顆。」
孫伯陽的手指在玉瓶上輕輕叩了兩下。
七十多顆五階丹藥,全部賣掉。
換成靈石,至少數千萬。
換成貢獻點,至少上萬。
一個化神後期的修士,把上億靈石的丹藥隨手交給別人去處理,像是交出一袋普通的靈谷。
「秦道友,你不怕我吞了?」
「你不會。」秦獸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接下來我會閉關,最少可能百年以上。山峰上的事,全部交給你打理。」
孫伯陽也站了起來,拱手行禮。
「遵命。」
秦獸回到洞府,石門關閉,禁制亮起。
他沒有立刻進入空間,而是在修煉室中坐了一會兒,把接下來的修煉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木靈玄鹿和戊瞳天麟在這五十年裡又反哺了兩次。
兩隻本命御獸從五階後期突破到五階圓滿,每一次反哺都讓他的修為往前推了一截。
現在他是化神後期的中段,距離後期圓滿還有一段路。
他需要更多的丹藥。
血元丹和七葉丹都是精進法力類的五階上品丹藥,適合化神後期修士服用。
他手頭有八十多顆血元丹、九十多顆七葉丹,夠他吃很久了。
秦獸身形一閃,進入蘊寶葫空間。
他在五色樹下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鋪上蒲團,盤膝坐下。
五色樹的樹冠遮住了頭頂的天空,樹杈上的法則果在各色靈光的映照下,像一盞盞小燈籠掛在頭頂。
他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血元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藥力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喉嚨流入丹田。
丹田中的靈力湖泊被這股氣流攪動,湖面泛起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擴散。
秦獸閉上眼睛,運轉《六元御靈真經》,引導藥力在經脈中循環。
一個大周天。
兩個大周天。
三個大周天。
藥力被經脈吸收,轉化為靈力,匯入丹田。
靈力湖泊的水位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上漲,一滴一滴,一寸一寸。
另一邊,孫伯陽將秦獸煉製的龍靈丹分成了三批。
第一批三十顆,賣給宗門。
他帶著丹藥去了兌換堂,櫃檯後的執事看到三十顆五階龍靈丹,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執事一顆一顆地檢查,確認丹藥品相、藥性、年份,最後在玉鏡上登記了三千貢獻點。
三十顆五階丹藥,三千貢獻點。
平均一百貢獻點一顆。
在宗門,一貢獻點,可是一萬下品靈石。
第二批二十顆,拿到萬靈仙城的坊市賣掉。
孫伯陽找了一家信譽好的丹藥鋪,掌柜的是一個化神中期的老者,看到二十顆上品龍靈丹,二話不說,開價四千萬靈石。
孫伯陽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以四千五百萬成交。
第三批二十多顆,孫伯陽留在了手裡。
他想等宗門的拍賣會再賣,拍賣會的價格通常比坊市高兩到三成。
秦獸的煉丹術在宗門裡傳開了。
消息是從兌換堂傳出去的。
那個櫃檯後的執事驗收了三十顆五階龍靈丹後,忍不住跟同僚提了一嘴。
同僚又跟朋友提了一嘴,朋友又跟同門提了一嘴。
不出三天,半個宗門的人都知道了。
飛升派系新來的那個秦獸,一次性上交了三十顆五階丹藥,品質全是上品。
「三十顆?全部上品?」
「我聽說是龍靈丹,五階下品。但三十顆全部上品,這個成丹率,這個品質,一般的五階煉丹師做不到。」
「一般的五階煉丹師?你見過哪個五階煉丹師能一次性拿出三十顆上品丹藥?」
「飛升派系撿到寶了。」
消息傳到煉丹峰,幾個五階煉丹師坐不住了。
他們托人遞了拜帖,想到秦獸的山峰上拜訪,交流煉丹心得。
拜帖送到山腳下,被孫伯陽攔了下來。
「秦道友在閉關。」
孫伯陽對送拜帖的弟子說,「閉關期間不見客。」
拜帖被退了回去。
過了一段時間,又有幾個人來拜訪。
孫伯陽還是那句話,閉關,不見客。
來的人漸漸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