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玄青面色在金色光束的映照下明暗不定,「這仙府不是給我們準備的,是給整個靈界所有生靈準備的。」
聖元明臉色大變,急聲問道:
「玄青前輩,那豈不是說人族和妖族都會過來?」
「來就來。」玄青收起臉上的波動,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冷淡,「剛好在此地一塊解決。省得我跑一趟中央大陸。」
但他話音剛落,島嶼外圍的金色光幕便發生了變化。
光幕在金色光束的加持下急速向外擴張,從原本籠罩方圓千里驟然擴展到方圓數億里,將整片虛空海的中段區域全部覆蓋其中。
光幕擴張的同時,一道威嚴到極點的神念從石碑中湧出,化作一行金光閃閃的大字浮現在光幕內側。
「光罩之內,禁止打鬥。違者,死。」
那行字的筆畫中蘊含著一種在場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法則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禁制規則,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元神深處的法則印記。
任何人只要踏入光罩範圍,這行字就會自動出現在其識海中,強制銘刻。
違反規則的後果不需要解釋,那道法則印記本身就會讓人本能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玄青看著那行字,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心中暗罵了一聲。
禁止打鬥。
這意味著就算秦獸站在他面前,他也不能動手。
鎮元仙府的規則是絕對的,至少在靈界這個層面,沒有人能違抗一個金仙以上修士留下的法則印記。
但這規矩是規矩,玄青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另一件事。
他對鎮元的了解遠超在場的任何人。
鎮元此人在仙界古籍中被記載為「性好獨行,不喜紛爭」,但同時也被記載為「對傳承極為看重,試煉必設先後」。
換句話說,鎮元的仙府試煉雖然對所有修士開放,但一定會在試煉環節中設置某種偏向。
比如法則種類多的修士比法則種類少的修士更容易通過,或者掌握某種特定法則的修士可以獲得額外的試煉機會。
而鎮法則本身就是一種極其依賴法則種類和法則層次的傳承。
法則種類越多,法則層次越高,修煉鎮法則的根基就越紮實。
玄青掌握的大成法則雖然只有一種,但他的法則種類並不少,這讓他對通過試煉有著相當高的把握。
「等。」玄青再次吐出一個字。
但這一次的「等」意味已經完全不同了。
之前等的是仙府開啟,現在等的是靈界各路修士齊聚。他要在試煉開始之前,先看看秦獸到底敢不敢來。
虛空巢穴。
秦獸正在玄龜洞天深處閉關,周身五行法則光輪緩緩旋轉,仙靈力光絲在六竅小周天迴路中有條不紊地流轉。
他與陸元洲一戰中損耗的元氣已經恢復了九成,胸口被韓徹自爆炸斷的肋骨,也早已在七色鹿青木本源和圓球的雙重療愈下完全癒合。
一道突如其來的空間波動打斷了他的修煉。
那波動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他識海深處。
虛空蜃龍秦虛正以神識傳訊。
「主人,虛空海中央偏異域大陸方向,出現了一股異常的空間波動。
波動的源頭是一座島嶼,島嶼上有一道金色光束正在向外擴散。
光束中蘊含仙靈力,品級不低。」
秦獸睜開眼睛。
他沒有多問,直接催動空間法則,身形出現在虛空巢穴的中央區域。
秦虛龐大的龍軀正盤踞在巢穴一側,龍瞳半眯,龍角上的空間法則紋路微微發光。
它的空間感知覆蓋了整個中央大陸和大部分虛空海,此刻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在同一個方向。
「那光束能穿透虛空海,說明能量層級至少是仙級。」
秦虛繼續說道,「仙靈力濃度比我之前感應到的任何一道波動都要高。」
秦獸點了下頭,讓秦虛將感知畫面直接同步給五位渡劫老祖。
很快,五位渡劫老祖便全部聚集到了巢穴中央,鳳九天披著暗紅色的鳳炎披風,玄武帝尊面色沉穩,龍淵大帝的右臂傷勢已經養得差不多了,麒淵背後的麒麟虛影更加凝實了幾分,萬妖聯盟盟主最後一個走進來,周身繚繞的萬妖之氣中多了幾縷銀白色的仙靈力。
那是從虛空海截擊戰繳獲的仙晶中煉化出的。
「虛空海中出現了一座仙府。」
秦獸開門見山,抬手將秦虛感知到的畫面投射在眾人面前。
畫面中,金色光束正從虛空海中央穿透層層空間碎片朝三塊大陸擴散,光束的源頭是一座籠罩在暗金色光罩中的島嶼,島上密布著暗金色古木,中央矗立著一塊十丈高的石碑。
五位渡劫老祖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塊石碑上。
雖然畫面是秦虛隔著數十億里遠程捕捉的,只能看到石碑的大致輪廓,但那四個仙篆文的形狀還是被清晰地呈現了出來。
玄武帝尊率先出聲:「鎮元仙府?這四個字你們有誰認得?」
所有人都搖頭。
即便是鳳九天和龍淵大帝這種傳承了數萬年的真靈皇朝之主,也沒有在任何古籍中見過「鎮元」這個名字。
「不用管他是誰,這座仙府值得跑一趟。」
秦獸將畫面放大到石碑周圍。
畫面上,玄青、蘇雪眠和聖元明正站在石碑前,周圍散落著數十名三族大乘,身影拉得長短不一,顯然也是一副剛抵達不久的模樣。
「從畫面看,玄青也是剛到不久。
仙府還沒開啟,他也在等。」
麒淵眉頭擰起,聲音也跟著沉下來,「這仙府一出現就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是要讓整個靈界的修士都知道。」
「恐怕正是如此。」鳳九天目光落在畫面邊緣那道擴散中的金色光束,「這道光束穿過了虛空海,已經到達了中央大陸和萬妖大陸。
我們能看到,其他修士也能看到。
這座仙府的入場資格很可能對所有修士開放,不管你來自哪個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