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吳思源修為不斷突破,眾人臉上的驚愕,逐漸化為難以置信的駭然。
可事情——還沒結束。
吳思源的氣息仍在瘋狂攀升。
「轟隆隆——!!」
天地轟鳴,靈氣倒卷!
吳思源周身雷光纏繞,氣息如怒龍沖天,竟在眾目睽睽之下——
一步登天!
登天境初期——破!
登天境中期——破!
登天境後期——破!
不過數息,他氣息已穩穩停在——登天境巔峰!
「差、差不多了。」
天天滿意地點點頭,小手輕輕一收,那股冥冥中灌注的無形之力悄然散去。
「……」
全場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那道氣息浩瀚如海、威壓如岳的身影,心頭狂震。
然後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天真、仿佛只是做了件「小事」的灰裙小蘿莉,腦中一片空白。
登天境……
而且是登天境巔峰?!
「這、這怎麼可能?」
「從羽化初期,到登天巔峰……這中間,至少隔著數百年的苦修。
他、他怎麼可能在瞬息之間,連破數境?」
「那小姑娘……到底做了什麼?」
驚呼聲、駭然聲、甚至帶著哭腔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吳思源的突破固然恐怖,可今日真正的主角,卻絕非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了天天身上。
他們無法想像,這個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人畜無害的小丫頭,怎會有如此經天緯地、逆轉乾坤的逆天之能!
所有人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陳俊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渾身劇烈顫抖,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他自詡天資卓越,更得煉魂宗資源傾斜,苦修兩百餘年,歷經生死,方入登天境中期。
可吳思源——這個被他踩在腳下三十年的「廢物」,竟在眨眼之間,一步登天,甚至超越了他!
登天境巔峰……
這修為,已足以碾壓他十條街!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幻術,一定是假的!!」
他嘶聲低吼,可那如岳臨身的恐怖威壓,卻無比真實地告訴他——
這一切,都是真的。
楚思思更是癱軟在地,淚如雨下,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悔恨。
我當年……為什麼要拋棄他?
為什麼要選陳俊霖這個廢物?
若是當年我堅持等他,若是當年我信他一句「莫欺少年窮」……
如今這登天巔峰的榮耀,站在他身邊受盡羨慕的,就該是我啊!
可世上,從無後悔藥。
吳思源緩緩睜眼,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海、仿佛一念便可撕裂蒼穹的恐怖力量,眼中亦閃過一絲恍惚。
三十年掙扎,三十年絕望。
今日,卻一步登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轉身,朝著天天的方向,鄭重一禮:
「天天姑娘……賜道之恩,吳思源永世不忘!」
天天卻只是擺擺手,笑嘻嘻道:
「不用謝我呀,是哥哥讓我幫你的~」
她說著,又拽了拽張宇的衣袖,仰著小臉,滿眼期待:
「哥哥,我做得怎麼樣?」
張宇同樣被天天的操作驚呆了,甚至有點羨慕吳思源。
他雖有系統,可修為也是靠任務一步步「貪」出來的,雖有捷徑,卻仍需積累。
吳思源倒好,什麼都不用做,就這麼平白增長了百年功力!
而且看他氣息凝實,根基穩固,真氣渾厚紮實,猶如經過千錘百鍊一般,一點看不出任何虛浮之處。
「這小姑娘到底什麼來歷,居然恐怖如斯?」
張宇心頭驚疑不定,同時想道:「怪不得系統說這是萬年難遇的金大腿,簡直比系統都好使。」
壓下心中思緒,張宇看向一臉單純的天天,點頭道:
「做得……太好了。」
好到……有點嚇人了。
他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陳俊霖,又瞥了一眼悔恨欲絕的楚思思,語氣平靜:
「陳俊霖,現在——你還覺得,吳思源這輩子,追不上你嗎?」
陳俊霖渾身一顫,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吳思源。」
張宇淡淡道:
「你的仇,你自己了結。」
吳思源重重頷首,眼中殺機如實質般迸發,一步踏出,已至陳俊霖身前。
「陳俊霖,三十年前你毀我經脈,奪我所愛,辱我半生。」
「今日——該還了。」
陳俊霖面對登天境巔峰的吳思源,心中萬分後悔,可生死關頭,豈會坐以待斃?
他欺吳思源剛剛突破,境界未穩,經驗不足,竟搶先出手。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
吳思源力量暴漲,一時難以適應,倉促間被逼得手忙腳亂,落入下風。
「哈哈,廢物就是廢物。
縱是得了天大氣運,也改變不了你骨子裡的卑賤!」
陳俊霖見狀,心中稍定,攻勢更猛,招招奪命。
可吳思源雖顯狼狽,真氣運轉間卻渾厚如岳,精純如汞。
每一次對拼,陳俊霖都覺氣血翻騰,隱隱有不支之感。
這真氣的質量與精純度,竟遠在他之上!
圍觀眾人亦是看出端倪,一個個面色駭然。
他們見過邪修以秘法強行提升修為,可無一不是根基虛浮、真氣駁雜,戰力遠遜同階。
可吳思源這般修為暴漲,卻根基穩如磐石,真氣精純堪比天人。
這種違反常理之事,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哪裡是拔苗助長?
這分明是——脫胎換骨,重塑道基!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天天的目光,已從驚駭轉為無比的火熱與貪婪。
這小姑娘……簡直就是一座行走的「成道神藏」!
而場中,吳思源經過最初的適應,已漸漸熟悉了暴漲的力量。
他眼中寒光一閃,不再閃避,迎著陳俊霖的掌風,一拳轟出!
「轟——!!」
拳掌相交,氣浪炸裂!
陳俊霖只覺一股沛然莫御、浩如天威的巨力湧來,護體真氣瞬間崩碎,整條右臂「咔嚓」一聲,寸寸斷裂!
「噗——!!」
他吐血倒飛,如斷線風箏,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地上。
此刻陳俊霖胸骨盡碎,氣息奄奄,眼中只剩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吳思源收拳而立,氣息如岳,冷冷看著如死狗般癱軟的陳俊霖,聲音冰寒:
「這一拳,是為我三十年——生不如死!」
他再次抬拳,殺機凜然。
「不、不要,吳師弟!
饒命,饒命啊……。」
陳俊霖瘋狂求饒,涕淚橫流,可吳思源眼中,再無半分波瀾。
拳落,血濺。
陳俊霖,神魂俱滅。
楚思思見狀,尖叫一聲,當場昏死。
吳思源看都未看她一眼,只轉身,朝著張宇與天天的方向,再次重重叩首。
「仇已了,恩未報。」
「此生此世,吳思源——願為少峰主與天天姑娘,效死!」
張宇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牽著天天的小手,轉身離去。
他此刻有點後悔讓天天出手了,她的能力太過逆天,絕對會引來無數覬覦者。
雜役弟子聚集地,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瘋狂!
無數道火熱、貪婪、甚至帶著癲狂的目光,死死盯在天天那嬌小的身影上,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榨乾每一絲價值。
「快,傳訊給師尊。
赤練峰出現一個能瞬間造出登天巔峰的神秘女孩!」
「立刻上報家族!」
……。
一道道隱秘的傳訊符光,如流星般劃破天空,飛向煉魂宗各峰,飛向宗外,飛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
貪婪,如瘟疫般蔓延。
一個能讓人一步登天、根基穩固的神秘存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數卡在瓶頸的修士,能輕易突破!
意味著家族、宗門,能批量製造頂尖戰力!
意味著——誰掌控了她,誰就掌控了未來!
青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寒意刺骨。
他活了幾千年,太清楚人性的貪婪與瘋狂。
天天今日展現的「能力」,已不是「機緣」,而是禍端,是足以引來滅頂之災的滔天禍端!
「少峰主……」
他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到極致: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帶天天姑娘返回赤練峰,並且通知宗主和太上長老。」
「不出三日,煉魂宗必將成為眾矢之的,甚至引來天仙降臨!」
「到那時,莫說赤練峰,便是整個煉魂宗,也未必扛得住這滔天巨浪!」
張宇一臉凝重,青木的話不是危言聳聽。
可他也清楚,躲是躲不掉的。
今日之事,目睹者太多,消息根本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