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大殿內,火光通明。
戰鬥已經結束,屍首被拖走,血跡正在清洗。
蔣睿站在大殿中央,目光落在那頂十六人大轎上。
這頂朱紅色的巨轎,曾經是國師蕭千山出行時的儀仗,奢華無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轎檐下那一排排巴掌大小的布袋。
那些布袋顏色各異,有的青灰,有的暗黃,有的深紫,有的墨綠。
它們被串在一起,如同流蘇般垂掛在轎檐下,密密麻麻,少說有一百五六十個。
蔣睿走到轎前,伸手摘下一個小布袋,翻來覆去地看。
蔣睿又摘下幾個儲物袋,仔細端詳。
「那些化外修士,至死都不肯扔掉此物,蕭千山這妖道也收集這麼多,看來確實是寶物。」
他轉身,對身邊的親衛吩咐道:
「把這些布袋全部收起來,存入寶庫。日後慢慢研究。」
「是!」
親衛們上前,開始摘取那些儲物袋。
安長凌看著他們的動作,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那些儲物袋裡,或許有功法,或許有丹藥,或許有法寶。
親衛們繼續摘取儲物袋,一個個堆放在木箱裡,抬向王宮深處的寶庫。
……
五年後。
零陵,後山。
一股氣浪沖天而起!
那氣浪之中,一道青色身影凌空而立,衣袂飄飄,如同仙人下凡。
言星辭。
五年苦修,他終於踏出了那一步。
絕世高手!
他收劍而立,目光望向遠方,眼中滿是感慨。
五年了。
五年來,他每日參悟龍淵留下的《武道總綱》,將自身所學與那三百餘種武學相互印證,終於突破了那道困擾他多年的瓶頸。
絕世高手。
在凡俗武道中,這已經是巔峰。
他低頭,看向手中那柄長劍。劍身古樸,劍刃鋒利,正是他隨身多年的佩劍。
但此刻,這柄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他輕輕一揮,一道劍氣激射而出,將十丈外的一塊巨石斬成兩半!
言星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五年之約,快到了。」
……
同一時刻,言星辭一旁的李成傑。
李成傑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五年了。
五年來,他同樣在苦修。
他複製了龍淵的《武道總綱》,複製了言星辭的《星河劍典》,複製了秦廣、宋缺、牛金、燕七、殷無痕五人的武學,還複製了蕭千山的兩百年內力修煉心得。
這些經驗,在他腦海中融會貫通,形成了一套獨屬於他自己的武學體系。
但內力積累,需要時間。
五年時間,他日夜苦修,終於將內力積累到了頂級巔峰。
距離絕世高手,只差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卡了他整整一年。
李成傑睜開眼,目光平靜。
他看向窗外,那裡是言星辭練功的方向。
言星辭突破了。
李成傑心念微動。
「系統,複製言星辭。」
【指令收到。正在檢測可複製目標……】
【檢測到目標:『言星辭』(凡人)。】
【武學境界:絕世高手。修煉《星河劍典》融合龍淵《武道總綱》,自創《星河九式》,劍法出神入化,已臻化境。內力深厚精純,已達絕世之境。】
【可複製項目:絕世高手突破心得、星河九式完整傳承、劍法精髓、內力修煉法門、五年苦修體悟。】
【預計需消耗複製點:0.001點。】
李成傑沒有猶豫。
「複製。」
【指令確認。扣除1複製點。當前剩餘複製點:50點。】
【開始複製目標『言星辭』全部可複製內容……】
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湧入李成傑識海!
那是言星辭五年苦修的全部心得——如何突破絕世高手那道門檻,如何將內力淬鍊到極致,如何將劍法與身法完美融合。
還有那《星河九式》的完整傳承,每一式每一招,都清晰烙印在他腦海中。
更有那突破時的感悟,那種玄之又玄的體驗,那種與天地共鳴的感覺。
李成傑閉著眼,靜靜消化著湧入識海的信息。
言星辭這五年的苦修,每一個日夜的感悟,每一次突破的嘗試,每一次失敗的反思,此刻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如何將內力淬鍊到極致,如何在戰鬥中觸摸那道無形的門檻,如何在那關鍵時刻豁然開朗……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體驗。
李成傑沉浸其中,仿佛親身經歷了那一次次突破的嘗試,那一次次失敗後的堅持,那最後一步邁出時的頓悟。
他的丹田之內,內力開始自行運轉。
不是他主動催動,而是那些感悟自然而然地引導著他的內力,按照言星辭的修煉路徑,一遍遍淬鍊,一遍遍精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個時辰後。
李成傑睜開眼。
那雙眼睛,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銳利。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隨手摺下一根樹枝。
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劍氣激射而出,將十丈外的一片竹葉斬成兩半!
絕世高手。
他終於邁出了那一步。
李成傑低頭,看著手中那根樹枝,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五年。
五年前,他還內力淺薄。
五年後,他已是絕世高手。
雖然依舊無法動用靈力,但在這凡俗世界,他已經有了自保之力。
他抬頭,望向遠方。
那裡,是天西城的方向。
五年之約,快到了。
……
三日後,天西城。
城外十里亭,四道身影負手而立。
龍淵依舊穿著那身粗布麻衣,灰白的頭髮在風中飄動。他身旁,站著三個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
一個身形魁梧,背負一柄巨劍,目光如炬。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山嶽,周身氣勢凌厲無匹,仿佛隨時能一劍斬破蒼穹。
一個身材枯瘦,手持一根竹杖,眼神陰鷙。他面色蠟黃,形銷骨立,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毒蛇般銳利,讓人不敢直視。
一個慈眉善目,身著僧袍,手持念珠,竟是位老僧。他面容清癯,白眉垂肩,周身氣息平和溫潤,卻又深不可測。
龍淵望向遠方,笑道:
「那三個小友,應該快到了。」
背負巨劍的老者瓮聲道:
「龍老頭,你說的那三個小娃娃,真有那麼厲害?值得咱們四個老傢伙等他們?」